噠噠噠。
很快,一樓傳來了小皮鞋踩在地面的聲音。然後,我就看到顧昭從宿舍里走了出來。
我從二樓一躍而下,緊隨其後。
眼下天色有些黑了,顧昭的這身打扮,回頭率挺高的。甚至我看到有些騎著摩托的小年輕,朝她吹口哨,說一些葷段子。
但顧昭也不理會,順著路朝著一個方向走。
見此,我一直跟著,心裏面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小年輕要是知道顧昭的本來面目,那嘴裡的葷段子,估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顧昭沿著路一直走,走了能有二十多分鐘,然後來到了個相對繁華的地段。
這地方很熱鬧,有大飯店,有街頭擺攤的,來往的人也不少。
跟著我就看到顧昭進了一個叫『夜夜歌』的夜場。
沒等進去呢,就聽到裡面『咣咣』的音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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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進去,第一眼就看到顧昭坐在吧檯,手裡在擺弄著面前酒水上的裝飾,那面容清純,像是個鄰家姑娘,眼神里又透著一絲黯然神傷。
要不是在老子面前說脫就脫,滿嘴的職業,我還真覺得她是那種純天然的好姑娘。
這一幕,我倒是想起了她在水池裡給我餵葡萄的畫面,清清純純的,挺能誤導人的。
再看四周,伴隨著震耳的隱約,百號人在蹦,在那搖。
有些人發現了顧昭,眼神一直盯著看,那樣子似乎在想著啥。
還有些買了卡座的中年男人,一個個也在看顧昭,像是在看獵物。
見狀,我腦子裡就一個想法,這些人或許都不知道,自己才是獵物。
我找了個位置站著,這地方臨近廁所,也不被誰關注,不容易被發現。
很快,有人就舉著酒杯,湊到了顧昭面前。
這是個中年男人,約莫三十五六歲,西裝筆挺,說話也溫和,像是個事業成功的男人。
他斯斯文文的,又是舉杯,又是談吐文雅,上去說自己是附近某家企業的高管,然後又說顧昭長得向她前女友。
然後我就看到了顧昭在那表演,歪著頭,一隻手放在吧檯上,把頭側在手臂上,看上去楚楚動人。
跟著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上床之類的話題。
一杯酒下去,顧昭對男的說去一趟廁所,說是出來就去外面玩。
然後讓那男人等,說著就往我這走了。
我側身,顧昭沒看到我。等我回過頭,我就看到這西裝男做了個得逞的收拾,眼睛裡跳動著興奮。
此時此刻,我已經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顧昭要害人了。
我看了一眼這西裝筆挺的男人,雖然人模狗樣的,但他肯定不是啥正經人。
不用看別的,就看那眼神,那面相,就知道是啥貨色。
當然,人家啥樣不干我的事,眼下這顧昭要害人,我覺得這事能積點陰德。
所以走上去說道,「朋友,那女人,你最好別碰。她很危險。」
聽了我的話,西裝男皺了皺眉頭,「你誰啊?怎麼?跟我搶女人?知道我誰嗎?大企業的高管,年入五十萬。你跟我搶女人?你配嗎?」
我瞥了西裝男一眼,倒是有些想笑了。我說,「朋友,她長得倒是不錯,但我,不需要跟你搶。因為我一句話,她自己就得主動趴在那。」
「你以為她是獵物?你才是獵物。你想玩的是她身子,她想要你的命。」
西裝男皺了皺眉頭,隨後說道,「真有意思,這姑娘多純,我心裡比你清楚。上一邊去,少耽誤我泡妞。」
我搖了搖頭沒吱聲,我就是奔著積陰德來的,說白了,能碰到我,那是他運氣好。
但這份好運他不要,那就算了。
隨後我眯眼笑了笑,那正好,我也能趁機看看這顧昭到底咋回事。
很快,顧昭從廁所里出來了,我也從吧檯這離開,然後出去等。
沒過一會,顧昭就跟這個男的出來了。
兩人有說有笑的,西裝男說,「美女,你是大學生啊。」
顧昭說,「嗯。你呢?」
西裝男拉著顧昭的手,然後在那深情道,「這些都不重要,能遇到你,我就算沒上過大學也不遺憾。因為,你是我的大學。」
顧昭笑道,「真的嗎?」
西裝男說,「當然是真的,你如皓月,潔白無瑕。我想,帶你去個地方。你願意,把你最美好的東西給我嗎?」
顧昭說,「我願意。」
西裝男立馬說,「嗯。你真可愛。我在附近訂了酒店,那床會翻跟頭。要看看嗎?」
結果顧昭說道,「你知道的,我還沒從上一段感情里走出來。我想去個地方,你能陪我嗎?到了那裡,我願意把我餵給你。」
西裝男愣了愣,隨後笑道,「行,現在就去嗎?」
顧昭說,「嗯,也不遠。」
兩人沿著道曖昧了一路,我聽得有點犯膈應。
總覺得這些話有點黏糊。
但我又覺得,這倆人獵物似乎樂在其中呢?
難不成都把自己當詩人了?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周圍連路燈都沒有了。這是個廢棄工廠。
「這……嘛?」西裝男說話的聲音有些慌亂。
「嗯。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顧昭說道。
「哦。但這大冬天的,這裡又四處漏風,冷啊。」西裝男說。
「那你走吧。這是我唯一的心愿。想在這裡重新開始。」顧昭說。
「啊,親愛的,你想啥呢,冷我也願意。大不了等會我賣賣力,摩擦生熱,能抵禦還冷。」西裝男說道。
看著兩人進去了,我特麼無語了。這逼樣子是真該死啊。
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有一點連我都不理解,就不說這顧昭是個啥怪物。這西裝男好歹也是個什么正常人,也不是那種誰說了什麼話就信的人。
那你說這黢黑的,還是個廢棄廠子,萬一裡面藏了幾個壯漢把他按在那搶了,是不是有這種可能?
但你看看,他現在根本沒有這種防備,完全是被顧昭牽著鼻子走。
然後就是那話我聽得想罵人,瑪格逼的,摩擦生熱?還能抵禦寒冷?你來東北逝世。
「哎呦,哎呦……小昭,我多虧沒有聽那個人的話,真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