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朝著青霞她們那邊看了過去。
那離我們能有二十米，在青霞的指揮下，七八個人正在推一搜木船下水。
這船是他們臨時造出來的。
「怨氣？」聽了我的話，張菲那眼睛睜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嗯。」我點了點頭，跟著看了一眼張菲。我想了想說道，「你有陰陽眼，按理來說，應該能看出來的。要不你仔細看看？」
聞言，張菲的眼底泛起了一絲紅色。
這種紅如同紅寶石，若隱若現的，看上去很詭異。
然後她看沒看到我不清楚，但我卻驚訝地發現，在這幽暗中，我倒是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這河。
她的眼睛裡，河確實是黑紅色的。
我愣住了，我以為自己看錯了，然後又觀察了一下她的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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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我確認了，我確實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黑紅色的河水。
我眯了眯眼睛，此刻我徹底的確認了，我確實能看到她陰陽眼看到的事物。
怎麼說呢，一個人的眼睛在聚焦看事物的時候，看的應該是事物本身。
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張菲看到的是一條黑河，而我從她眼睛裡能看到的也是一條黑河。
而這血紅色的河，那是特殊眼睛才能看到的東西。
結果我現在看到的，就是張菲用陰陽眼看到的世界。
這是我擁有這雙眼睛以來，從未開發過的一個事。
張菲搖了搖頭，跟著眼睛裡的那一抹寶石紅漸漸地消散了。
然後我就看到她眼中的河，變成了抹著銀光的黑色河水。
這一幕，我也就更加確信了，我能看透她陰陽眼看到的事物。
「馮大師，我看不到那怨氣，但我信你。」張菲睜大眼睛，扭頭就看向了青霞那邊，「那這河……決不能下。」
「嗯。」我點了點頭，剛才就是故意提醒她的。但她顯然心事重重，以至於反應慢了點。
說完就朝著青霞那邊跑了過去，連忙說道，「這河不能下，不能下。」
等到了地方，她攔住了要下水的眾人。
我冷冰冰的看著這一幕，我是有意提醒的張菲，讓她去阻止這件慘事的發生。
倒不是我善心泛濫，只是覺得能少死點人，就少死點人。
「張小姐，那您有什麼辦法渡河嘛？」青霞看著張菲，說話的語氣升了一些，「張小姐，大家都是後人，您是那長官的曾孫，大家也一直尊重您。但我們都來了幾次了，死了多少人，您心裡清楚吧？要是在過不去，我們又失去了一次機會。您能等得起？我們呢？」
「不能過，這裡不是水。一旦下去，大家都得死。」張菲說道。
「張小姐，這坐船的事，是您上一次提出來的吧？怎麼現在就不能過了？我知道您有一雙奇異眼睛，但這又能過，又不能過，都被你說了？那我們到底過不過呢？」青霞的語氣不友善道。
「青霞，坐船確實是我提出來的。但我也沒說真的坐船能過去，就是提出了一個想法。何況，我們這次不是來鎮河的嘛。只要能鎮住這條河，渡河的事，等下次來再說。這也是提前商量好的。」張菲氣憤道。
那邊青霞不說話了，但看向張菲的眼神也沒那麼尊重了，反而帶著一絲玩味。
「張小姐，您這用不著發這麼大的脾氣，以和為貴，以和為貴。何況，年齡上來說，我們都是你前輩。」林和走了過去，笑眯眯的。
張菲愣了愣。
我眯了眯眼睛，眼下的情況，我也看出了不對頭。
跟我當初想的差不多，張菲確實是來調查真相的，但這幾個人明顯另有所圖。
這種事我也有經驗，萬大寶傳授的經驗。擔心他們幾個對張菲動手，我直接走了過去，然後說道，「這河確實不能坐船過去，我說的。」
果然，我這一開口，這些人紛紛看向了我。
那青霞本來壓著點怒氣的，現在倒是有了撒氣的地方，抱著肩膀說道，「哼，大師，那你有好辦法？」
我搖頭，「沒有。」
聞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半天，那林和笑道，「那大師，你能鎮得住這大江？」
我搖頭，「鎮不住。」
我這話一出來，他們面面相覷，隨後，連向來和事佬的孫可貴，也站了出來，然後對我愛答不理的說道，「馮大師，我不是不敬重您，聽說你救過郭毅，所以你是有本事的。但眼前的這事，可不是什麼破山屍能比的。是會死人的。什麼事能參與，什麼事不能參與，還是要有腦子的。」
「你們什麼意思。馮大師是我請來的貴客……」張菲要說些啥。
結果那青霞打斷道，「知道了知道了，張小姐，我們也沒有不尊重他。這不是就事論事麼。怎麼，沒本事不能說？」
「你……」張菲生氣了。
然而，這女人似乎還沒看清楚形式。我一把拉過了她，而後對她說道，「張小姐，還沒看懂嘛。你已經被架空了。」
聞言，張菲後知後覺地看了我一眼，跟著她環顧了四周。
我也跟著環顧四周。
除了我倆，來了四十來人，前前後後分成了三四波站著。
此刻，這些人都在盯著我們，他們眼神冰冷，有的兇相，這哪裡是看隊友的眼睛。
「你們……」張菲攥緊了拳頭。
「張小姐，你身為張副官的曾孫，大家都敬重你。但有些事嘛，你做的確實不咋地。」青霞也不裝了，冷臉說道，「這條破河，我們都來了多少次了，你說你要真相，但每次都過不去！我們可沒時間在這裡耗下去！」
「我們要……黃金！」
孫可貴也跟著說道，「就是啊張小姐，來來去去，每一次都無功而返，太沒意思了。倒是祖輩說的黃金庫，那才是我們要的東西。這次，不用你指手畫腳了，等找到了黃金寶藏，分你一成！」
那林和雖然沒說話，但態度上，也是這個意思。
「你，你們……」張菲氣的俏臉發白，「你們什麼意思！把你們找來，我都是花了錢的。怎麼就成了……」
聽了張菲的話，林和突然說道，「張小姐，說這話就沒意思了。一人五十萬？能跟黃金相比？」
跟著那青霞就說道，「推船下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