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大盤雞』的事很詭異,但眼下我也看不出啥問題,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此時,我聽到了流水聲,這水聲很大,水流轟鳴,氣勢磅礴,宛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我眯了眯眼睛,聽聲音而言,這都趕上哈城的大江了。
但眼下這麼個林子,毫無預兆的出現一條大江?
想著,我跟著張菲往前走,大約二十來米,我們穿過了林子,之後,一條奔騰不息的江河就出現在了我眼前。
江河看不到盡頭,河道也很寬,對面也是林子,但目測能有百米遠。
然後就是這河水奔流的方向,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隨後,又是詭異的一幕。
剛剛還懸在空中的『大盤雞』月亮,此刻卻掛在了河水奔流的那一側。
一眼看過去,這『大盤雞』特別的亮,比之前足足大了數十倍。
那河水被染上了一層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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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大師,這就是那條河……您看,能不能鎮住它。我們好過去。」張菲走到了我面前,那張俏臉在『月光』的照耀下,美的不太真實。
聞言,我突然覺得特麼的有些無語。
來的時候她就說鎮河鎮河的,我以為是河裡面有東西呢。
結果現在看來,這是讓我把整個江河給封住?
「張小姐,你是認真的?」我狐疑。
「額。馮大師,我們不是說好的嘛,您來幫忙看看這河。鎮住它。」張菲盯著我,那眼睛倒是不懷疑我的實力。
但她越是這樣,我越是無語了。怪不得給我拿了一百萬都不覺得多呢。
這女人還真是特麼的瞧得起我?讓我鎮個百米寬的大江?
「好,我看看。」來都來了,收了錢,總不能不辦事吧。
但我也沒有托大,這麼長個大江,我雖然認為自己有點本事,但還不至於自大到能鎮得住。
我走上前,也有些好奇,這江里有啥東西?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仔細看,我愣了一下,這江水都是黑色的?
不對!
不是黑色的?
這是紅色,只是紅的發黑,隨著我的靠近,我還聞到了一股腥味。
我眯了眯眼睛,突然有種被坑了的感覺。這種地方?鬼才來吧?
想著呢,我雙眼金光流轉,這下子,我更是愣住了。之前看到的血水,直接又被推翻了。
這哪裡是什麼江河,而是一道道怨氣,從一頭朝著另一頭漂浮的情景。
這些冤魂似乎沒有意識,沒有神志,完全像是機器人似的在往月亮那邊奔流。
從岸邊上看,倒是沒啥事。但一旦要是有人被卷進去,神仙來了都得留半條命。
我想著呢,看到不遠處有人在那叮叮噹噹的。
我這一看,是青霞這幫人,他們居然帶了傢伙事,現場弄了一條船出來?
「馮大師,能看到裡面的東西嗎?」這次張菲反過來問我。
「你呢?你這雙眼睛看到了啥?」我眯眼詢問道。
「這河水的顏色很不正常,我能看到是血紅的水。」張菲認真道。
「僅此嗎?」我逼近,看著她那雙眼睛。
「嗯。」她點了點頭。
我再三打量張菲,她不像是撒謊。
這麼看來,她的這雙陰陽眼,能看到陰陽生靈,但看到的東西嘛,層次也就那樣。
我瞥了一眼不遠處還在叮叮噹噹造船的青霞,而後我說道,「你們前幾次,是不是下河了?」
張菲點頭,「是。」
我說,「那些人都死了吧。死之前痛不欲生,死後面向恐怖。」
張菲驚訝道,「對,馮大師,您是不是看出啥了。」
聞言,我真想翻個白眼,以前碰到事都是知識盲區,這次好了,碰到個我幹過的事。
完全撞到我專業上了。
兩年前跟陳紅去看戲,戲院給鬼唱戲,當時那個大光頭作死,我就讓那鬼差命令怨氣穿過那人身子。
那大光頭健健康康的,結果幾道怨氣傳過去,人直接跪那了。
眼下放眼望去全是這冤魂,誰特麼下去,可想而知。
但我沒急著回答她的話,而是說道,「張小姐,那我再問你一個事。你之前說,那七十二個人都活著?僅僅是因為你們見到的那兩個人嘛?所以才有了那種推斷?還是說,你們也見過其他人?」
聽到我這麼問,張菲的眼神里有些猶豫。
很顯然,她不想說。
我說,「張小姐,我稀里糊塗的跟你來了,但我可不想稀里糊塗的死。你不想說就算了,那我看到的事,我也可以不告訴你。」
聽了我的話,張菲愣了愣,這才說道,「這七十二人之中,我曾見過活著的三人。其中一人跟我曾祖從這地方逃了出來,另外兩人,是過了這條河,被這河所吞沒,又活了下來的。」
「這三人與那兩人不同,他們是……一直活到現在的。」
我眯眼說道,「算一算的話,軍閥時代,少說八十年了。這批人,也都最少百歲了。」
我盯著張菲,搖了搖頭說道,「張小姐,你還是沒有說實話。你說你找的是某個真相。要是你見過這三個人的話,他們要是還活著,沒有丟失記憶,你是能從他們口中得知真相的吧?」
張菲深吸一口氣,跟著說道,「馮大師,你說的沒錯,這確實是知道真相的一條途徑。但這三人,卻在這件事上無法提及。哪怕連暗示,都要遭到反噬。」
我疑惑,「反噬?」
張菲點頭,「對,就是反噬。當時他們確實想說出一些秘密,結果……其中一人大口鮮血,昏迷了四十九天,等醒來後誰也不認識了。」
「還有一人,就因為提到這裡,雙眼直接爆了,當場失明。」
「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
張菲似乎怕我不信,又補充道,「馮大師,我說的這些話,倘若有半點虛假,我甘願被天雷劈死。」
說到這裡,這件事變得越發撲朔迷離。
但隨後,我倒是想到了什麼,我朝著大江里看了一眼。
這場景,怎麼跟去奈何橋的路上那種情況有些類似呢。
只不過,那些是人的屍體,它們在朝聖。
這些則是堆積的靈魂?難不成也是在朝聖?
然而就在這時,青霞那邊他們已經把船弄好了,準備下去了。
見狀,我朝著張菲說道,「這根本就不是河,你看到的那些血水,實則……是怨氣,如江河磅礴的怨氣。船……不管用,下去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