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冰冷的回了一句,然後看向在站在洪教授身後,他的妻子身影模糊的站在那。
哪怕已經不是人了,但這老人家依舊溫文爾雅,沒有一絲一毫的煞氣。
我修道這些年,給我最大的感受,那就是人性的惡了。
遠的不說,就是萬大寶吧,他為了得到那欲體傳承,不惜害了那麼多人。
就連相處了幾十年的朋友,都死在了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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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連我都很難想像,他妻子被他害了,糟了那麼大的罪,人都變成怪物,最後卻希望我能放洪教授一馬。
除了『愛』,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我,妻子……」聽了我的話,洪教授有些站不穩了。
「我們走!」這次,我沒有在猶豫,跟夕瑤和逆蒼生說了一句,率先的離開了。
咣當。
隨著我們離開了院子,把這門關上了之後。
夕瑤扭頭看了一眼這房子,然後跟我說,「這洪教授的心思太狠了,這哪裡是什麼升棺發財布局,這根本是祭祀布局。但凡被困在裡面的人,如刀山火海一般煎熬。他妻子到底多愛他,才會在知道一切之後,成了鬼仙,還要護著他。」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哼,這種人執念太深,怨氣比鬼怪還重。他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未必比死了強。」
逆蒼生正色道,「老弟說的沒錯,這人執念太深了。他居然想著千秋萬代。古往今來,連那些帝王都被埋在了土裡,他不過是個得了一朝財富的教授,想的有點多了。」
我點頭道,「是啊,人總要死的,將死之人,還惦記著活人的事,這種人,活著才是最痛苦的。而死了忘掉生前事,反而是一種解脫。」
夕瑤問我,「馮寧,我們現在去哪呢?」
聞言,我拿出了洪教授妻子給的文獻資料,我想了想說道,「現在看來,這青銅鎮紙陳紅就算拿到了,也不用送過來了。這裡,洪教授已經說的不算了。」
「至於陳紅嘛,著急也沒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去買明天去往南都的票,在帝都留一天。」
對於我的話,兩人的反應不大。
倒是我揹包里,拉煉突然被拉開了,然後小雞跟小人參鑽了出來。
然後就看到小人參狂吸空氣,丑雞呢,也學著它在那腦袋東歪西歪的。
「哎呦臥槽,憋死本參了!老大,剛才咋回事啊,我聞到了鬼域的氣息了,要不是你不讓我出來,我都想讓丑雞跟那玩意干一架了!」小人參說。
這一路上,我把它倆塞在了揹包里,一個裝植物,一個裝布偶雞,倒是真的憋壞了。
「你們倆都給我消停點,這裡是帝都,別亂出來,被人發現了,真給你倆燉人參雞湯。」我這話還真不是嚇唬它們倆。
哪怕我身邊有逆蒼生,有夕瑤,但我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所謂懷璧有罪。
小人參這拜年人參,誰看著誰不惦記?
「老大你放心吧,我最會裝死了。但我得透透氣啊,真憋得慌。還有這裹屍布臭死了,我總覺得背後發涼,這傢伙特麼得好像在盯著我!」小人參發牢騷道。
聽了這些話,我愣了一下。想到裹屍布那陰沉的性子,我也是無語了。
我都養了些什麼玩意,一個好色的人參,還有個老陰裹屍布。
感覺都不像是什麼好玩意。
「都老實點吧。」對於裹屍布會傷害小人參這個事,我倒是不用擔心。
那傢伙雖然陰,但我能感受到,對我是臣服的。
自己人,它還是分得清的。
「主人,小人參亂說,我是怕那丑雞,說我盯著它,倒不如說丑雞盯著我。我害怕!」見小人參告狀,裹屍布也待不住了,立馬跟我反應。
我無語了,但想到了丑雞吞那刀子的事,我也奇怪的問道,「你怕它?」
按理來說,裹屍布狠辣,我都看在眼裡的。這玩意,好像沒啥天敵。
結果現在說怕丑雞?這個就有些不理解了。
「怕。主人,在場地的時候,它就總盯著我,那樣子,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然後,我還使不出勁來,我弄不過它。」裹屍布說。
「行吧,忍忍吧。」我也是覺得另類了,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那,那好吧。主人,其實丑雞還好,我最怕的是那裂開的鈴鐺。」它又說道。
「你都挺大個裹屍布了,咋這麼多事呢!」我忍不住說道。
「這個……主人,我是真怕啊。哼,小人參也是個渾蛋,剛才往我身上尿尿!」裹屍布鬱悶道。
「沒好東西。」我也懶得說了,我是萬萬沒想到,這幾個玩意居然能幹架?
去車站買了通往南都的車票,然後我們就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了。
晚點的時候,我們在酒店附近吃飯。
眼下東北已經冰天雪地了,但帝都這邊,連一片雪花都沒看到,也就吹點冷風。
我們三個穿著羽絨服,倒是顯得有些異類了。
「東北來的吧。」這是一家麵館,地方不大,但老闆很熱情。
聽口音,也不是當地的,應該是燕趙一帶的。
「嗯。」我點了點頭。
「哈哈,看你們穿的就知道了,現在也就東北,蒙地那邊冷。」老闆說道。
「老闆哪人?」我隨意的聊著。
「燕趙一帶的。」他笑了笑。
但隨著把面端上來之後,他看了一眼夕瑤,又看了一眼逆蒼生,臉色突然變了變。
「老闆?您這是?」我疑惑。
「沒啥,就是看出了這兩位不是凡人呢。」老闆說。
「額……老闆,那你看出我們怎麼個不凡了?」逆蒼生問。
「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仙,一位是三屍境的至尊。怎麼會是凡人呢。」老闆說。
聞言,我都跟著愣了一下。
「哈哈,老闆你也很不凡的,道教的高人,下山煮麵了。」逆蒼生笑了笑,倒是一點也不驚訝。
「那老闆,我這仙,在你道教那算是厲鬼吧?你要不要弄死了?」夕瑤突然問道。
不等這老闆說話,我又愣住了。
先不說我沒看出來這老闆的問題,夕瑤的這一句道家那她算『厲鬼』,我有點蒙了。
「我艹……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