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夕瑤和逆蒼生一眼看出了洪教授家中的布局,我倒是不意外。
兩人都是高手,這種風水布局,哪怕他們不懂,也能看出來門道。
就像我,有些事雖然不精通,但經歷的多了,實力上來了,很容易看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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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找到陳紅,要看這老教授了。」我擔心他們倆亂說話,所以提醒了一句,然後按響了門鈴。
很快,院門被開啟了。然後一個看上去像是八九十歲的老頭,出現在了門口。
這老頭頭髮花白,臉上也沒有血色,皮膚皺巴巴的,像是被搓揉過的紙幣。
可以說,這老頭太老了,那樣子,像是隨時都能死了似的。
「洪教授?」哪怕我認出了對方就是洪教授,但還是忍不住又確認了一嘴。
沒錯,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當初我見的那個洪教授。
結果這才沒兩年,他老得嚇人。
精氣神啥的,一點沒有。
「你是?你是……」洪教授擺弄著他的那老花鏡,然後仔細地上下打量我,跟著他睜大眼睛說道,「你是馮大師!」
我倒是有些意外了,這洪教授老成這樣,居然還記得我呢。
「洪教授好記性。是我,我是馮寧。」我點了點頭。
「稀客啊,稀客。當年一別,一晃有些年了,請進,請進。」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洪教授,這人態度傲慢。
後來還是我露了一些本事,他才對我另眼相看,說話也客氣了些。
再看現在呢,倒是像兩個老熟人見面,話里話外,都透著對我的尊重。
「這兩位氣度不凡,想必,也是風水界的高手吧?」進了院子,洪教授把門鎖好,然後看了逆蒼生和夕瑤一眼,跟著問我。
「不是。」我搖了搖頭,就算是,我也會說不是。因為從看到他的一眼,我就能聯想到了一些事,這老頭肯定是出問題了,現在這樣問,無非是抓到誰,都當成救命稻草呢。
果然,聽了我的話,洪教授眼底閃過了一絲失望。但人老精,馬老滑,洪教授又把那一閃而過的情緒給掩飾住了。
他說,「馮大師啊,我這千盼萬盼,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你來這,是因為陳紅的事吧。」
走進了屋子,逆蒼生跟夕瑤都愣了愣。
顯然,他們又看出了這房子的問題。
那就是黑白顛倒。
然後,他們倆看向洪教授的眼神,帶著一絲冰冷。
好在我事先說了那些話,他們沒說話,全程都是我在引導。
對於洪教授知道我的來意,我也沒覺得奇怪。
這老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燈。
啥事,都在心裡算計呢。
「洪教授,看樣子,你知道我會來?」說完這話,我突然愣了一下,心裡冒出來一個想法,我覺得,這老傢伙不是盼我,而是特麼的算計我。
我有種感覺,會不會是他故意害了陳紅,然後把我引出來?
然後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洪教授在那忙活,又是給我沏茶的,又是給我們倒水,跟著又弄了一盒煙,問我們抽不抽。
逆蒼生順手拿了過來,點上一支,坐在那一言不發。
夕瑤呢,不理會他,而是坐在了我一旁。
「馮大師啊,您也看到了,我現在的狀況很不好。我快死了。」又是給拿煙,又是端茶倒水的,忙活完,洪教授慢吞吞的坐了下來。
然後盯著我說了這句話。
「所以說,陳紅的事,是教授您故意的?是想引我過來?」說到這,我心裡也是有點窩火,但我沒發作,而是又看了一眼這房子的布局繼續說道,「想我破局?」
聞言,洪教授把老花鏡放了下來,那雙昏花的老眼,帶著一抹鋒利感。
他說,「馮大師啊,你確實不簡單的。當年把你放走了,我就後悔了。一個上來就能參透我這布局的人,怎麼可能是凡人。」
我皺了皺眉頭,他都這樣說了,那就更加做實了我的想法。
我說,「洪教授,我來這,可不是聽你誇我啥的。陳紅呢?人在哪?到底陷入了什麼困境?」
然而,洪教授卻說道,「馮大師,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幾天,幫我處理處理這邊的事吧。」
「我相信,你是有能力破局的。」
我冷笑道,「洪教授,你也很厲害嘛,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拿陳紅威脅我?」
本來我還是有點客氣的,但這老傢伙倒是先不裝了。
洪教授似乎也不太在意,在那自顧自的說道,「馮大師,你也看到了,因為這個布局,我遭到了反噬,我活不成了。」
「我知道你有本事,你的名號我也打聽到了,連大泰的龍級降頭師都在你這栽了跟頭。黎家的事,你擺平了兩件。你是狠人。」
「我知道鬥不過你,所以馮大師我只能出此下策。一個活不成的人,哪哪都看透了。只要你能幫我把這風水解決了,我保證,給你一大筆黃金,不……您不是喜歡文獻資料嘛,我把積累的,全送給你!」
說完,洪教授盯著我,那昏花的眼神裡帶著一抹陰沉。
他就是在威脅我。
「洪教授,這些事先放到一邊,我有一個疑惑,還希望你給我解惑。」我耐著性子,看著他說道。
「馮大師請說。」洪教授盯著我點了點頭。
「我們東北有句話,叫做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你都快死了,還操後輩的心?」洪教授千方百計的算計我,其中也不難理解,無非就是想我把他這風水給破了,保他子孫後代無事罷了。
對此,洪教授抬眼看了我一眼,那渾濁的眼睛很堅定的說道,「馮大師,你知道我們洪家能有今天,我都做了什麼嘛?」
說著,他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眼神冷冽道,「原本我就是個臭讀書的,在那些大人物面前,我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
「不是沒勇氣,是沒底氣,是只能看人家的臉色。我的研究成果,人家一句話就拿走了,你能明白那種感受嗎?我花費了五年研究的資料,被那些人說拿走就拿走。你不會懂的。」
「所以從那天起,我就發誓,我要成為他們,我要比他們還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