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堅定不移的眼神，氣到攥緊的拳頭，我都看在眼裡，我絲毫不會懷疑她的話。
雖然宋雪的表弟不咋地，也不值得原諒，但該說不說，他是真倒霉。
碰上了個『病嬌』就不說了，最倒霉的是人家是苗疆蠱蟲的使用者。
他現在還能夠活著，倒是個奇蹟了。
「那還真夠無聊的。」本來這事我就覺得棘手，現在感覺更是無從入手了。
想了想，我覺得乾脆跟著一起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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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現在能稍微溝通一下。
「你，什麼意思？」這苗疆女子盯著我，歪著腦袋，眼神疑惑。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報復的不夠徹底。」我瞥了她一眼，見她還在疑惑，我覺得有戲，然後繼續說道，「你去過陰間嗎？你知道陰間嗎？」
苗疆女子搖了搖頭，「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我說，「我去過陰間。你剛才說的什麼去了陰間纏著他，這個不大可能。」
苗疆女子愣了愣，「我這是情蠱，我們一定會纏在一起的。」
我說，「那我問你，你打不過我吧？」
她毫不猶豫的點頭，「你很厲害，我的那些蠱都怕你。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怕你。就算我死了，我的蠱蟲，也會把他吃乾淨！大不了，我跟他同歸於盡！」
「這……」宋雪看上去有些無語，小聲說，「她怎麼回事啊，瘋瘋癲癲的。」
我也哭笑不得，宋雪表弟，運氣真不錯，攤上這麼狠的。
我瞥了宋雪一眼，冷冷說道，「別亂說話。」
宋雪趕忙點了點頭。
然後我又看向了這苗疆姑娘說道，「既然這樣那更好，你死了，他也得死對吧？那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陰間？」
苗疆姑娘盯著我，「真能嗎？」
我說，「我也不確定，但倒是可以試試。」
「本來還有些話想跟你說的，但我覺得現在說不太合適。等你看了之後，或許咱們能聊下去。」
「然後，我可以給你一個更好的報復辦法！保證你一輩子都纏著他！」
聞言，苗疆女人倒是陷入了沉思，她最後點了點頭。
這邊，苗疆女人剛答應下來，宋雪就在一旁捅咕我，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盯著我，然後小聲說道，「你不救我表弟了啊，咋還報復上了？」
我皺了皺眉頭，宋雪的話有點多了。我沒忍住，隨手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
宋雪愣住，睜大了眼睛，那樣子好像要干我！
我說，「你別說話。」
說真的，我也知道宋雪不是故意的，這女人是戴帽子的，性格強勢了一點。
但眼下真不是時候，我好不容易穩住這個病嬌，要是對方反悔了。
我剛才白嗶嗶了！
「這樣，跟我走一趟。」我想了想說道。
「去哪？」苗疆女人問我。
「去一個你能見到陰間的地方。」我說。
「好。」她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邊，我也不廢話，看了一眼宋雪，跟她說去香區。
宋雪也奇怪，但我那一巴掌起到了作用，她雖然氣鼓鼓的，但也沒說話。
從醫院離開，我們來到了香區的麻布廠附近。跟著，我走進了那個很多年沒去的食雜店。
「買些啥。」走進來，就看到了當年那個女人。那會她二十來歲，現在倒是老了不少。
而且看上去身材也豐滿了些，顯然已經是人婦了。
「老闆娘，好久不見呢。」我笑著說道。
「你是……你是那個少年？」隨後老闆娘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然後看了看苗疆女人跟宋雪，朝我說道，「見過陰差大人。」
我有些意外，這女人居然知道我是陰差。但隨後，我倒是也能想得通。
「我來是想拜託你一件事。我能不能帶著她，走一趟陰間。」我說道。
「回陰差大人，能。但只能過了擺渡河，在河中看一眼那陰間。」她倒是客氣。
我有些意外，本以為會有點麻煩的，沒想到她這麼痛快。
看來，是我這陰差的身份起到了作用。
「好。」我點了點頭。
結果，這女人卻盯著我，上下打量沒動彈。
要是放在以前，哪怕是一年前，我都不會反應過來。
自從在帝都經歷人間煙火，認識那個給我吃破饅頭的老和尚。
我一下子就懂了。
我笑著說道，「是需要什麼條件吧？」
這年輕的婦女點頭，「擺渡河，是要燒擺渡香的。一根，兩千。去兩個人，四千！三個人，六千！」
我倒是習慣了，這種事見怪不怪。我甚至覺得，這門生意真不錯啊。
以後賣香就能賺錢啊！
倒是一旁的苗疆女子還有宋雪，兩個女人愣住了。
苗疆女子更是說道，「六，六千？那是多少錢啊。我，我沒有。」
聽了她的話，我倒是愣了一下。隨後我哭笑不得，這姑娘是把我當成來坑她錢的了。
你看看，錢多重要，連天不怕地不怕的病嬌都被嚇到了。
我看了一眼宋雪，她也在看我。
隨後也朝著我搖了搖頭。
好傢夥，這女人雇我的費用才一百？這我要是掏了，那還倒貼？
「兩個人吧……」我說。
「這兩位小姐嗎？」婦女問我。
「不是，是我跟這個姑娘。」我搖了搖頭，指了指苗疆女子。
倒不是我不想帶宋雪去，我倆嘛，她是陽差，我是陰差，我覺得她還是不見比較好。
「陰差大人，您上船不用錢的。只要給我兩千就行。」她說。
「額……」我愣了一下，又省了兩千。
當然了，我也不是那種倒貼的人，只是我也想看看乘坐擺渡船的陰間，到底是啥樣。
我也不廢話，出了兩千塊。
女人更是直接，見我把錢拿了出來，她關上了食雜店的門，然後點了香，一隻手牽著那苗疆女人。
跟我想的一樣，這擺渡的女人有這個本事。我又一次地來到了那碼頭，然後周圍是一望無際的黑海。
「這是，哪裡？」苗疆女人震驚地問我。
「通往陰間的碼頭，這片海，是擺渡河。」女人說著，拉著她上了船。
我則是緊隨其後。
跟著，女人鬆開了手，然後擺動起了那船槳。
呼！
隨著船往黑河裡深入，一陣狂風巨浪卷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