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薛的這些話，看似沒說明白，其實已經是在點我了。
很明顯，她對我們方士的一些事是了解的，只是不能明說。
「真這麼亂嗎？」我說。
「何止，你們方士的輩分，連我都分不清。我曾見過一個古之方士大能，這傢伙死了五百年，但在陰間手段通天，連大閻王都沒啥辦法。結果，在大閻王那有個剛死的小女孩，這倆是一脈，小女孩按照陽間來算，也不過七十九，這大能要管她叫姑奶奶。」
「後來小女孩一句話，那大能甘願在大閻王那當了個小身神，原因到現在我都哭笑不得。他就是想伺候姑奶奶，跟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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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王薛的這些話，我也是無語了。
這叫大能？
還有，七十九？叫小女孩？
「所以你說這個道觀，可能是我們一脈留下來的？」我問。
「嗯，有可能。說不準，這道觀的主人真是你師兄弟。」然後她又想了想說道，「你們這一門很奇葩的，雖然都相互看不慣，又不成事，但有一點……看重傳承。對後輩，也是極好的。」
我看了王薛一眼，她說的這個還真是。
方士一門，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誰是老祖宗。但遇到的幾個老祖人物，哪怕是幻象，在傳承東西的時候都沒有一點為難。
似乎只要確認了我是方士，那就非常直接。
「你沒事就好，我要走了。」王薛說著，抬頭望向那窗外的半空方向，「這陽間啊，還是不歡迎我呢。本座，也不稀罕來。」
說完，王薛又打量了我一眼，然後人就消失了。
「她是在擔心我嗎？」不知道為啥，我突然覺得心裡有點暖。
但跟著，我又愣住了，我看到美姨趴在凳子上，背對著我，腦袋卡在樓梯口下面，那風韻的臀，在那扭來扭去的。
「娥姐，她走了。」我也是哭笑不得。
美姨怎麼嚇成這樣。
「真，真的嗎？」美姨一條腿從椅子上放了下來，然後扭過了頭。
看到這，我愣了一下，該說不說，美姨的屁股真大，是個生男孩的屁股。
還有就是……她這個動作，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索菲亞。
再然後，我就覺得鼻子有些發熱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當年在小旅館裡和索菲亞的全過程。
她那雙修長的白腿踩在了地上，然後她扭著身子，手指點在嘴裡。
然後，我一步步地走了過去。
在我靠近後，她扭過頭，然後坐在了床上，大白腿在空中旋轉了一圈，跟著我看到了什麼，心臟狂跳，然後她笑盈盈地看著我，俯下了身。
「完整了，這下子徹底完整了。當年我迷迷糊糊的，完全不記得這些事了。原來，當初索菲亞是先這樣的啊，我還以為，是我主動呢。」我呼吸急促，在小旅館的事，雖然我醒了，但因為當時那修士在掙扎，對我加大了陽氣，想要封住我，所以一直都是個空白。
如今，我卻全都看清楚了。不對，不是看，而是就是我自己經歷過的。
「掌，掌門。您是要我服侍您嘛。」這邊，美姨突然問我。
聽到這聲音，我這才回過神來。然後就看到我身子都朝著美姨貼了過去。
而美姨臉色微醺，一直盯著我再看。
「那個，我剛才在練功，你不要多想。」我敷衍了一句，然後扭頭朝著樓梯口走了上去。
再看美姨，她把腦袋摘了下來，抱在手裡，腦袋歪著看著我。
臉上也沒什麼情緒。
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下子，弄得老子有點慌了，隨後我用力的搖了搖頭，老子雖然喜歡漂亮的女人，喜歡吃點窩邊草。
但有些不是人的事，還干不出來的。
想著，還是覺得回去左右逢圓，蓋大被……不對，就是美美睡一覺去。
我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其實回去，我啥也沒做，然後就睡下了。
夜裡，我睡著了，然後就覺得渾身發熱。那種熱，像是有一股火，從我的體內往外燒。
我想著醒過來，卻發現怎麼都醒不了。
這種狀況持續到了後半夜，這次不再是熱了，而是陰冷，冷得我渾身都不自在。
也是那種從內到外的冷，以至於我不得不抱住點什麼來取暖。
而在這期間，我迷迷糊糊的，然後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道影子站在視窗。
然後隨著一道閃電劈了過來，我看清了視窗的那個人，那是我。
一個被雨水淋透的我。
也不知道被折騰了多久，我總算醒了過來。跟著就看到小旺跟思琪兩人盤坐在床上，兩人緊張的盯著我。
「馮寧，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招到啥了，根本沒法子處理。」陸小旺頭髮凌亂，見我醒了，她撲了上來。
聞言，我有些恍惚，這一宿實在太難熬了，所以我大口的呼吸，隨著小旺那壓過來的，我渾身覺得一軟，這才確定了自己確實沒事。
「怎麼回事？」我起身，覺得渾身都酸痛，就像是累到了。
「我們也不知道，就看到你身體裡一陣紅一陣藍。要不是看到你還能呼吸，我都覺得你詐屍了。實在太嚇人了。」思琪咬著嘴唇，也是嚇壞了。
「一陣紅？一陣藍？」我愣了一下，雖然我迷迷糊糊的，但我記得自己應該是發燒了，還有就是覺得冷。
想著，我內視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結果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一跳。
咋說呢！
亂！
我整個人都是亂的。
五臟六腑亂，靈魂顛倒，氣息也亂，連力量都是亂的。
佛力，道力，願力……還有一股，陰沉沉的力氣。
再看我那丹田處，裡面也是亂的，原本晶瑩剔透的丫子，如今灰濛濛的。
「艹！」這下子連我都蒙了，我覺得是不是被燒出了幻覺，要是按照這種亂法，我跟本就不是個活人啊！
「現在嘛？」結果小旺突然來了一句。
聞言，我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忍不住看向了小旺。
「小旺，是你先？還是我……」
本以為小旺就夠幽默的了，思琪這下子更幽默。
弄得我直接沒脾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