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薛這一句『是人』，我的腦子轟的一下，像是裡面安了個炸彈，突然炸開了。
此時此刻，我總算明白了王薛說的那些話了，她不是不想告訴我，也不是不能告訴我，而是告訴我之後，這些話的衝擊力太大了。
大到什麼程度呢，彷佛我所有的認知，都被她給推翻了。
「受不了了？不能接受了？」王薛那張漂亮的臉蛋，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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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笑意中，似乎帶著很多的情緒，有複雜的，有自嘲的，也有對我的失望。
「確實有點接受不了。感覺很不真實。」我儘量地去吸收『是人』這兩個字。
因為太難想像了。
但我似乎又能接受，因為此刻，我想到了帝都那個和尚的話。
他說的維度變了，當時我似乎不太理解。
還有之前那江邊的七仙女，說天道變了啥啥的。
我那會也不太理解。
但眼下，我一下子就吃透了。如果天道是人的話，那是不是就像古書歷史那樣，天道換了，就跟改朝換代似的，現在是全新的朝代呢？
維度，那是不是就像是現，曾經的人是古人，現在的人是現代人。
以前兩國交戰都是冷兵器，殺一個人要會武功，還不一定能把人弄死。現在呢，一把槍，一顆子彈要一條人命。一個炸彈，要一堆人的命。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王薛挪開了眼神，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失望。
「哎，我說十殿下，你說，咱們能不能成為那天道呢？」然而，我驚訝歸驚訝，衝擊力雖然也大，但我卻總覺得，那原本看不見的長生，突然有了一絲眉目。
聞言，王薛突然盯著我，那眼神中帶著一抹不可思議，隨後，她舔了舔那紅唇，那漂亮的臉蛋，充滿了邪性道，「你不怕被抹去嗎？」
我雙手一攤道，「怕個屁啊。我要是怕，以我現在的本事早就娶老婆熱炕頭，享受人生了。」
跟著我湊了過去，然後一把拉過了王薛的手說道，「王小姐，你說，你都是十殿下了，在陰間肯定很牛逼。我加上你，咱倆是不是無敵了？要不，咱倆起義？跟天道干一下？」
王薛愣住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抓著她的那隻手。隨後臉上掛著一抹紅色，「陰間的天道？還是你們陽間的？你要干哪個？」
我想了想說，「哎？要是照你這麼說的話，天道是人，那是不是也分男女啊？我認為女天道好欺負。誰是女的，咱倆就研究干誰！」
「實在不行，我用美男計，你主攻！」
「咱倆聯手，那絕對是張良韓信！」
我緊緊地抓著王薛的手，越說越來勁。這會，好像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了。
「額……男女……那你說我是男的還是女的呢？」她笑盈盈地看著我。
「啥？」本來我還挺納悶呢，這王薛的手真好，皙白皙白的，摸起來也很舒服。
整得我都不願意放手了。
結果好傢夥，她來了這麼一句？
「小傢伙，本事不大，色膽包天。萬一，誰跟你說？我是女的了？」她咧嘴笑道。
艹！
她的這話嚇得我直接把手鬆開了。
我忍不住說道，「你這有胸啊？」
王薛邪性道，「干天道之前，你啊，還是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有胸的，不一定是女的。」
我說，「那男的……也不能長這麼漂亮吧？」
王薛撇嘴道，「你這個傢伙，神佛本無相，這個都不知道嘛？」
「好啦……我要走了。再不走，比起你說的那些偽神偽佛，盯著我的那些，可比他們嚇人多了。」
說完，王薛的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下，隨後，就看到虛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縫。
跟著，她就要邁過去了，就見王薛停下腳步，然後沖我輕笑道，「對了，我就說我忘了點啥事麼。馮寧，你說我對你好嗎？」
「嗯？」我滿臉疑惑，隨後很警惕地看著這個女人。總覺得這傢伙要坑我。
但我思來想去，又覺得我身上，似乎也沒有啥她能看重的吧？
「不咋地。」我想了想，覺得啥也不能承認。
「額……哼，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你得罪了林家，要不是我壓著，你早被砍死了。」王薛盯著我說道。
「什麼林家？我不知道，啊，我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個事，但不是我乾的，是個姓田的道士乾的。你跟那個什麼林家說，有啥問題去找他就行了。」我理直氣壯道。
王薛盯著我，也不說話。我心裡想著這女人快點走，但她就不走了，反倒是我有點心虛了。
「那個，咱倆這關係，好不容易說一次話，你說吧，想幹啥！」我咬了咬牙，這女人畢竟是我最大的人脈了。
還是要維護的！
「最近我看到柳煙買了不少好東西……我也相中了一枚戒指……」她歪著腦袋，帶著一絲女人的溫柔道，「也不貴……換算下來，人間三百萬吧。」
艹！
聽到這話，我再傻也知道她要幹啥了。
我忍不住說道，「我說十殿下，你在陰間那麼牛逼？也缺錢嗎？」
結果王薛看著我，用一種很平靜的眼神說，「對我而言，錢財乃是身外之物。而我……死了太久了，在陽間，除了你，已經沒有認識我的人了。」
「我懂了，身外之物，意思就是沒錢是吧！」我無語了。
「那你買不買呢？」她看著我，那眼神中帶著一抹悲涼。
「讓陸小旺給你燒點是吧？」我咬了咬牙，「地址。」
王薛隨手拿起那畫筆，然後在那白紙下方寫了個地址。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但在走之前，又說了一句，「小傢伙，謝謝你的禮物呢。努力攢錢，期待下一次的見面。除了你那幾個女人，你得時刻記住，陰間還有個殿下要你養呢。」
呼！
說完，王薛走入那虛空中，然後消失不見了。
「萬一是男的呢？那我不血虧？」隨著王薛的消散，周圍的氣息也都不見了。
跟著，那畫上的王薛，似乎在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而在畫的下方，她留下了一行小字，陰間羅剎之地，十殿下王薛薛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