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姑娘一口的東北話，進屋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想做的事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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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這姑娘是讓我害人啊？我示意她坐下，「姑娘，我們這是幫人處理事的，但不害人。」
矮個姑娘委屈了，差點沒哭出來，一隻手在那擦眼淚，「我知道，我沒辦法了，老闆太不是東西，欺負人都欺負到家了。我能咋辦嘛，聽同事說這有個看事的，我就來了，欺負人，欺負人，我沒辦法了。」
我想了想問，「那老闆是壞人？」
矮個姑娘連連點頭，「壞，特別的壞，他總想摸我手，還對我說一些噁心的話。我想離職，我給家裡打電話，我爸爸說我矯情，我媽說我好不容易找一份工作，別人能堅持，我咋堅持不了。我，我好難啊。」
這事我沒經歷過，所以不能感同身受，因為這事害人？我可是很有修養的，不做邪修的事。
「姑娘，這種原因，我幫不了你。錢你拿好，另請高明。」我把錢遞了回去。
「嗯。」姑娘站了起來，把錢塞在了兜里，倔噠倔噠地就出去了。
但她沒走遠，而是在路對面的台階上蹲了下去，看上去有點可憐。
「她看著很可憐。」陳紅走了下來，看到了這一幕跟我說。
「在這個世上可憐的多了，是你能幫過來？還是我能幫過來？」我問陳紅。
她沒說話，而是走到了我對面坐下，不知道在思索些啥。
我又說，「我是修道的，最起碼的觀念要有，那就是不害人。塵世間因果太多，她一面之詞，我收了那錢，然後幫他對付所謂的老闆，那不就是邪修嗎？」
陳紅點頭，「嗯，是我同情心泛濫了。」
我說，「我認為你沒有錯，人都有七情六慾，站在女人的角度上，這姑娘確實很難，父母不理解，她還不喜歡這個老闆。但其實她沒有活出自己來，不聽父母的嘮叨，直接離職，然後換一份工作，問題就都解決了。還是看她怎麼想的。父母為她好，但看待事情不一定都是對的。」
我想到了我爹，當傻子那會，他因為好面子，對我很冷淡。
而在我的事上，他拿出所有積蓄，想讓大哥二哥他們管我。
這是個很矛盾的事。
陳紅說，「我也好久沒有回去看我爹我娘了，也不知道她們咋樣了。」
我疑惑，「你不是春城的嘛？」
春城在吉省，緊挨著龍省，坐火車也就幾個小時就到了。
陳紅說，「入了這行，不能回頭的。回頭，只會害了他們。」
我說，「這個倒是。」
我倆正聊著呢，場地又來人了。這次是三個人，三個都是大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約莫三十來歲，皮夾克，黑墨鏡，牛仔褲，大皮鞋。進屋就點了一支煙。
在見到陳紅後，這大墨鏡把眼鏡往下扒拉，那眼睛在陳紅身上直勾勾的打量，嘴裡面還有吧嗒的聲音。
隨後，才掐著煙，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陳紅說，「你倆誰是這主事的？」
我皺了皺眉頭，這人吊里吊氣的，像是來砸場子的。但畢竟開門營業，我說，「我，啥事？」
墨鏡男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拿著那手指指著我說道，「剛才是不是來了個姑娘？」
聞言，我說，「無可奉告。」
結果這眼鏡男抽了口煙，指著我說道，「少特麼在那裝蒜。我告訴你，那姑娘我哥盯上了，早晚被我哥包了。你給我聽好了，這事，別他麼摻和，小心我弄你！」
說完，眼鏡男還從懷裡掏了把刀子晃了晃，然後人就走了。
聞著屋子裡的煙味，我皺了皺眉頭，老子在自己家被威脅了？
陳紅坐得筆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門口，噗嗤地笑了出來。
「笑啥。」原本吧，她要是不笑，我也就那麼回事過去了。這年頭，啥人都有。
她這笑。
總覺得很奇怪。
「嘶……嗯，確實很搞笑嘛。你說，你在我面前那樣厲害，你讓我跪著我跪著，讓我爬著我爬著，你說火大，抓我頭髮，我也聽話。但……」陳紅咬了咬嘴唇說，「你卻被一個小混混給警告了。像他這種，我都能收拾了。你那麼強，不該被垃圾威脅，在我心裡，你是最強大的男人。」
尼瑪。
陳紅的這些話，我還真沒法反駁。陳紅的那些手下，哪個不是窮凶極惡的。
但在陳紅面前，全都規規矩矩，老老實實，這方面，陳紅確實沒的說。
我指著她說，「過來。」
陳紅臉上熏紅，然後乖乖地坐在了我腿上。然後她扭頭看我，「小壞蛋，你，生氣了嗎？」
我把她猛地抱在了身上，然後面對我，陳紅湊了過來，我卻沒有迎上去，我說，「我不喜歡話多，以後你的嘴巴，用在該用的地方。」
陳紅咬了咬嘴唇，然後乖乖地點了點頭。
跟著，我說道，「但有一句話你說的沒錯，我這麼強，不該被威脅。盯著姑娘可以，找我麻煩，那就不行了。」
我起身放下了陳紅，看著那姑娘還在路對面，隨後開門朝她招了招手。
姑娘看到了，似乎以為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然後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我這才發現，原來這姑娘在這蹲著哭了半天，眼睛都紅了。
見了我，姑娘抽泣說，「你，你，你是不是，能把他變王八。」
我請她進來，哭笑不得，「你咋對王八這麼執著？」
姑娘說，「因為，變王八，它就不騷擾我了。」
我說，「就算他變成大王八，那它也是老闆，整天在你面前轉悠，那不更煩人嗎？」
姑娘說，「啊，好像，好像是哦。他要是變王八，那就發不了工資了，發不了工資，那我就吃不上飯了。那這百塊，我，我能不能不給這麼多？」
陳紅識趣地走開，我看了一眼這姑娘，她似乎比我還大幾歲呢，但咋這麼幼稚呢。
但想了想似乎也沒啥錯，年輕人不幼稚，那還叫年輕人嘛？
我說，「既然你說給一百，那就得給一百。這事，我接了。我幫你弄你老闆。保證把他弄老實。」
姑娘疑惑地看向我，「你不是說，不害人嗎？」
我擺了擺手，「不說這些沒用的，我是在救他，拯救他做個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