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死死地盯著她。女人越來越詭異，她的眼珠子突然掉了下來，身上冒著血紅的氣息。
脖子還在轉，直到二百七十度，似乎卡殼轉不動了，在那抽動，就像是不把腦袋扭斷了不甘心。
咔嚓。
終於，那腦袋斷了，骨頭連著筋，耷拉在手臂上，那張原本呆滯的臉，掛著一絲笑意，正盯著我呢。
我面無表情，怪事碰到多了，這種事習以為常。眼下，我被困在這種情況，這個女人的出現，應該能解決這事。
所以，我走了過去。
女人腦袋上開始往下滴血，這聲音，不就是剛才那滴油的聲音嗎？
隨著我的逼近，聲音越來越清晰，除此之外，還有小孩子的聲音，似乎在念叨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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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聽來，我聽清楚了。
小老鼠，上燈台，偷油吃，下不來，嘰里咕嚕滾下來……
沒錯，就是這個聲音，在我耳邊反覆地迴蕩。就跟念經似的。
吧嗒。
等我徹底的走近了這女人，一腳踩在了那鮮血上，這聲音還在，越來越清晰。
這是！
東北哄孩子睡覺的童謠，我小時候也聽我娘唱給我聽。但現在出現在這地方，那就有點詭異了。
哄睡？
感覺催命呢。
「難道說這個童謠……跟這個地方有關係？」我走近，女人一動不動地坐在那。
她沒什麼特別的變化，那童謠是從她嘴裡面出來的。
我想著。
腦子裡還真想到了些事。
那就是佛子他們家的道統。
老鼠？
難不成指的是他們一脈？
上燈台，偷油吃……他們之前說偷油的，說是去洞天福地找寶物。
洞天福地是燈台？
偷油吃。
意思就是吃寶物？
然後下不來了，只能滾下去？
原本，這就是一首童謠，哄孩子睡覺的，但現在，我卻覺得是這種困境的破解之道。
這是……你留的生路？
我看向那屍體在想。
想著，我找了個地方躺下，然後滾了一圈。沒反應，再滾一圈，還沒反應？那就再滾一圈。
呼！
那女人的腦袋突然就立了起來，然後往回你扭了過去。
緊接著，邪風四起，那紅黑的氣息，突然燒了起來，周圍的事物一下子亮了起來。
四周插著火把，這是我們進來的時候插的，再看那女人也在，她把屍體拼好了，人卻一動不動地坐著，面對著那屍體。
我探了過去，她已經沒了呼吸。
「糟了，陳紅。」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樣，這是被設了局，我中招了。
但那童謠是局，也是破局的關鍵，所以我滾了出來。
我都中招了，陳紅肯定也中招了。我急忙跳下了那洞中。
此刻，洞下面火光四射，來的這幾十號人，全都跟喪屍似的。有的要掐住自己的脖子，有的把頭往牆上撞，反正跟瘋了一樣。
「哈哈哈，果然啊，是武道樹，一株完完整整的武道樹，十年了，十年了，我終於解開了這冒山最大的謎團。這裡是一位隱士居士的……道統之地！」
跟著，我聽到了有人大喊，那聲音……萬大寶。
「寶哥，還是你厲害，以生人祭祀的法子，吸引住了那大邪居士。」是那中年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尖銳。
「寶哥，長生之路啊，我們摸金一門，求的不就是這個嘛。」這人的聲音我也記得，是那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的。
之前這人不愛吱聲。
如今！
那聲音刺耳。
喜出望外。
「不要動那武道樹，這是完整的古居士的道統，一草一木，都是有大道的。四處找找，肯定有居士留下的傳承……」萬大寶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我已經摸到了近處。
眼前，這是一處牆壁，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樣，顯然是人為的。
牆壁已經被砸開了，一人能透過的樣子。順著砸開的地方看去，裡面是另一層空間，也是洞，但裡面卻完完整整的，高度能有五米高，牆壁四周點著長明燈，空間不小，幾百平，裡面有石床，高台，再往前看，還有萬丈深淵。
其中，最為突出的就是那一株樹了，立在高台之上，晶瑩剔透的。
至於萬大寶那三人，正四處忙碌地尋找著傳承。
我冷哼，之前就覺得這人有點問題，因為他根本不在乎我會不會風水，也不在乎我為啥跟著陳紅，就好像是前面對陳紅不滿我到來的這事，就是在演戲呢。
如今他們說出了實情，除了這三人，其他都是被當做祭祀用的。
我眯了眯眼睛，眼下我沒去找他們的麻煩，而是穿梭在這些人當中。總算，在一處角落，找到了接近昏死的陳紅。
不過，她貌似沒啥大事，因為她似乎在反抗，那是我的氣息？
沒錯。
陳紅身上有我的氣息，所以她熬到了現在。
我眯眼。
這種情況道字真言應該解不開了。
因為這不是那種玄乎事。
我要是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陣法。
破陣！
需要法子。
我想了想，抱起了陳紅，把她放在地上滾了三圈。
「哈！」
陳紅醒了，她盯著我，大口地喘著粗氣，「這，這是哪？那個鬼王呢。」
鬼王？
看來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太一樣呢。
我捂住了她的嘴，簡要地說明了下當下的情況，陳紅睜大眼睛，「寶哥……怎麼會害人。」
然而，我直接在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說，「你怎麼還不長記性呢，那個洪教授的事忘了？」
陳紅深吸一口氣，「對不起。」
我說，「不要說這些沒用的，當年都發生了啥事，挑重點跟我說。」
我掃了一眼，已經陸續地有人死了。死法跟那女人差不多，表情驚恐，應該是被活活嚇死的。
還有的……是自己把自己的腦袋撞碎死的。
總之，應該都是被困在裡面，無法自救。
看著眼前的這些慘況，我面無表情，除了陳紅，我沒打算救任何人。因為我不知道救他們會有啥下場，萬一冒出來更邪門的東西？
再或者，得知真相，他們鬧騰，引起不好的事，驚動了萬大寶他們。
三個字。
犯不上。
陳紅說，「當時……萬大寶牽頭，說是在長白山那發現了文獻資料，說解開後，得知這冒山中有大墓，可能是千年前的君王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