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大寶這種人才是人精，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我覺得他連自己的微表情都能控制。
他微笑，看上去像個和藹的老頭，「小兄弟，我也是從你這時候過來的。做不出那種以貌取人的事。」
說完，他話鋒一轉，「小兄弟走的是風水路子？」
看著萬大寶那一臉的慈祥，然而我卻不吃這套，他顯然是低估我了，想套我話呢。
不過。
這個我並不是很在意，這萬大寶給我一個感覺很不好，我總覺得他似乎並不在意我是什麼人。
因為這個！
我對他很防備。
我說，「看過兩本書，精通點風水。但我自身是想跟著陳紅賺錢。她有本事，跟她能賺大錢。」
我故意這樣說的，精通風水？這是一種大話，我想讓他覺得我年輕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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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萬大寶愣住了，他眼神里的神色明顯有了變化，對我沒那麼警惕了，甚至變得有點不在乎。
我心想，說是不以貌取人，結果還是以貌取人啊。我這一句話一出來，他就把我當愣頭青了。
萬大寶說，「陳紅不錯。半路入行，能從北闖南，這就是本事。」
見聊上了，我見縫插針，「她確實有本事，昨天跟我聊過你們下墓的事，說是碰到了金屬道釘插五口黑棺材。還說道釘是用來插方士的。方士和道士那不是一家人嘛？為啥走到了對立面？真搞不懂。」
提到這事，我看萬大寶的眼神都亮了，隨後笑著說道，「那是我跟她說的，想不到，說給你聽了。」
我假裝驚訝道，「真的嗎？寶哥你還了解方士？」
萬大寶說，「算不上了解吧，只是對於方士，家族中有組訓，不得跟這些人牽扯上任何聯絡。否則，逐出家譜。」
「額……」
我愣住了。
他說，「具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個傳承很特殊，我們摸金一脈傳承八百年有餘，而這方士，在我老祖宗那會，就已經傳承千年了，說是從未斷過傳承。而最邪乎的是，這個方士傳承原本是民間的隱士傳承，到後來卻成了皇宮貴族們的供奉。哪怕後來得罪了皇帝被殺光了，但還會冒出來。至於道門用道釘那事，是因為方士太邪門，好像是因為把一個女道門的女人都給睡懷孕了，連那掌門都沒逃過。從那以後被道門認為是邪魔。」
聽到萬大寶的解釋，我扯了扯嘴角。我很想懟他一句，我認為他這些都是瞎扯。我們方士，額，咋說呢，其他方士我不知道。
但我這方士那真是正的發邪。
不會幹出這種事的。
我說，「那這方士還真夠有意思的呢。」
萬大寶笑道，「哈哈，有關方士的事實在不多。如今，道教傳承還在，方士卻寥寥無幾了。要是有，我也想見見呢。我一把年紀的人了，啥事都見過，但我不信他們能坑到我。」
看著萬大寶那堅定的眼神，我內心也是奇怪了，這傢伙都一把年紀了，咋感覺這麼幼稚呢。
但我認同他的話，我就是方士，怎麼可能會坑到他，你看？到現在都沒啥事。
山側面，那些小道越走越窄，大家都很小心。好在，我們到了那山洞了。
這山洞明顯是人鑿開的，能容下一人側身過去，稍微胖點，都會很吃力。大家往裡面擠，我也跟著往裡面擠，
狹小的空隙，感覺很窒息，這種情況持續了大約十分鐘，隨著從縫隙中出來，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天然洞穴，在這，我看到了那具被分屍的屍體。
說是被分屍，倒不如說是被踹碎的，東一塊，西一塊的。屍體呢，好像被風乾了，有點像是臘腸的顏色，皮包骨。
我一看。
這玩意有點像那古僧的屍體啊。
肉身不滅？
結果被他們給踹碎了？
看著進來的人一個比一個沉默，我無語了，想到那古僧給我帶來的壓力，我有點無語了。
要真是那樣。
不折騰死你們？
才是怪事吧？
「你，把屍體拼好，然後大家下去，開始修復工作。」那五十歲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她看了零碎的屍體一眼，恭恭敬敬地彎腰，隨後指了一個女人說道。
那女人點頭，立馬乾活。
再看其他人，隨著女人動手拼屍，他們沿著後方的一個破洞下去了。
我也跟了過去，但是第一時間沒下去，這是個挖開的地方，不是那種隧道，而是挖了個坑，下面是一片空間。
我沒急著去，回過頭來，看向了女人正在拼的屍體，我催動道力，雙眼用力，檢視情況。
沒有東西？
難道是我想多了？
我想的是看看三尺神明。
但啥也沒有。
想了想，我還是跟著下去了。
結果。
下面居然一個人沒有？
「陳紅？」我皺了皺眉頭，叫著陳紅的名字。
這地方很大，而且四處都是洞，我以為陳紅他們在別的地方。
然而，沒人回我。
我意識到了不對，我一躍而起，又跳了上去。
原本那拼屍的女人不見了。
地上還是零零散散的屍體。
就好像是。
這地方就沒人來過。
就我一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事情突然變得詭異了，我要是猜得沒錯，我被困住了。
以我現在的能力，尋常的東西根本困不住我。
應該是大傢伙。
滴答。
我正四處看著呢，想找到突破口，身後突然傳來了滴答聲，那不是水聲，像是蠟油滴在了地上。
眼下，這洞穴算不上亮，有點發紅吧，我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然而。
什麼都沒有。
難道我聽錯了？
滴答！
結果，這次又是我身後的聲音。
但我卻一點感知都沒有。
直到聲音落下，我才聽到了那聲音。
我再次猛地轉過頭。
還是什麼都沒有。
「道！」
我單手結印，一個道字真言，讓自己不要去胡思亂想。
跟著，我調動道力，雙眼用力，腳下的八卦也展開了。
滴答。
結果，那個聲音又來了，這次更明顯，但不在我身後，而是在前面。
洞裡面不大，但能容下個幾十人，我皺了皺眉頭，然後探了過去。
隨後，我看到了個人。這不就是剛才那個拼屍的女人嗎？
她坐在那牆面前，背對著我。
「喂，你咋了？」我眯眼問她。
女人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慢慢地把頭轉了過來。
我愣住了。
這女人的腦袋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脖子都擰成了麻花，她卻不知道疼，那轉動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牙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