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金嘯天看著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有些忐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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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兄弟，訊息現在已經傳出去了，整個仙靈界都炸了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不會真的要去舉辦一場拍賣會吧？」
「當然。」
我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卻篤定。
「當然要舉辦拍賣會。如果拍賣會定不下來，幕後的那些家族，怎麼可能現身？」
金嘯天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化作一種深深的憂慮。
他搓了搓手，有些艱難地說道。
「九兄弟，我不是要潑你冷水，但是……這樣的拍賣會，想要找到承辦方，恐怕極為困難。」
「你想啊，一旦拍賣會開始，搞不好那些有古神背景的家族全都會參與競拍。一著不慎，整個拍賣場都可能被夷為平地。」
「肯冒這種風險來承辦拍賣會的組織，整個仙靈界恐怕也找不出幾家來。」
「據說，有古神背景的家族，主動提出願意承辦，但我覺得，他們就是為了誘你現身！」
他說得沒錯。
這確實是個現實的問題。
拍賣會需要一個場地，需要一個名義上的主辦方，需要有主持拍賣的人和維持秩序的安保力量。
而這些，都需要一個有足夠分量和實力的組織來承擔。
一般的商會和小家族根本不敢接這種活，而那些有實力接活的大家族，又不一定願意蹚這趟渾水。
我正在思索這個問題時，懷中的傳信玉簡忽然微微發熱。
我取出玉簡，神識探入其中，靈泉道士那熟悉的聲音便在我腦海中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急切和興奮。
「九兄弟！你在嗎？貧道這邊有訊息了！」
我心頭一跳，立刻追問道。
「查到青嫿的下落了？」
玉簡那頭沉默了片刻，靈泉道士的聲音明顯蔫了下去。
「呃……這個……還沒有。」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你說的訊息是什麼？」
「貧道的意思是，貧道查了這麼多天，關於青嫿姑娘的下落，一點兒訊息都沒有查到。」
靈泉道士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嚴肅。
「九兄弟，這不正常。以貧道的手段和路子，在仙靈界查一個人，就算查不到具體位置，至少也該能摸到一點蛛絲馬跡。」
「但這一次，貧道幾乎是處處碰壁，所有的線索都像是被人刻意掐斷了一樣。」
「抓走青嫿姑娘的那個勢力，對這事的重視程度，恐怕遠超我們的預料。」
我握著玉簡，沒有說話。
這確實不是一個好訊息。
靈泉道士雖然平時看起來不太靠譜，但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
連他都查不到任何線索，只能說明對方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玉簡那頭，靈泉道士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九兄弟，貧道還聽到了一些別的事情，外頭現在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太乙神尊要舉辦一場拍賣會，拍賣一道五行本源。」
「這事兒……不會是你乾的吧？」
我沒有任何隱瞞，直接回道。
「沒錯，是我。」
玉簡那頭安靜了足足三個呼吸，然後傳來靈泉道士一聲幾乎破音的怪叫。
「你這也太亂來了！」
他的聲音在玉簡中迴蕩，帶著明顯的震驚和焦慮。
「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仙靈界都因為這事炸鍋了！」
「仙盟的密探滿世界在查訊息的來源！那些古神家族一個個都跟餓狼似的盯著這件事！」
我平靜地回道。
「不然呢？等你慢慢查線索，查到青嫿恐怕都涼了。」
玉簡那頭又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靈泉道士一聲無奈的嘆息。
「罷了罷了，反正事情你已經做了，貧道再說你也無用。」
「你們現在何處？玉簡裡頭不方便說太多，你們等著貧道，貧道這便去找你們！」
我看了一眼金嘯天，金嘯天立刻會意，報上了這處洞天的位置。
大約喝了不到兩杯茶的工夫，洞天入口處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一道圓滾滾的身影便從中擠了出來。
靈泉道士到了。
靈泉道士從那道尚未完全穩定的傳送陣中走出來，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自己的袍角絆倒。
他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也顧不上收起地上那幾張還在冒著余煙的傳送符，便抬起頭來，一張圓臉上堆滿了複雜的表情。
三分佩服、三分苦澀、四分欲哭無淚。
他朝我豎起一根大拇指，語氣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犇牛道友，貧道真的對你佩服到五體投地啊！」
他走過來，一屁股坐到我對面的石凳上，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仰頭一口灌下，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繼續說道。
「貧道收了你的古寶，但依舊沒能幫你查到你要的線索，是貧道不對，是貧道理虧。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用手指咚咚咚地敲著桌面。
「你也不能這樣亂搞啊！」
「你知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麼局面？貧道一路過來，光是看到的仙盟密探就不下五撥！整個車東城都快被盯成篩子了！」
我看著他，平靜地回了一句。
「我是認真的！」
靈泉道士的動作頓住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來看著我，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狡黠和油滑的眼睛，此刻卻變得異常認真。
他就那樣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彷佛在確認我是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