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54章 她死了嗎?

  玄衣女人已然準備施展更強的一招。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山峰之上。

  姜伯陽雙手同樣在不斷變換印法,全力維持著天羅地網的穩定。

  他的目光緊盯著遠處正在掙扎的衣冠精怪,眉頭緊鎖,正準備加大靈力的輸出,將陣法的威力催動到極致,徹底壓制住那精怪的行動!

  可就在這時。

  一道極細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姜大人,你我不必全力出手!」

  姜伯陽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殷九壑。

  殷九壑依然在維持著手中的印法,臉上依然是那副全力以赴的表情,但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動,那道傳音正是從他那裡發出的。

  姜伯陽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沒有立刻回應。

  而是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積蓄力量的玄衣女子。

  確認她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之後,才壓低聲音,用同樣凝線成音的方式回道。

  「你什麼意思?」

  殷九壑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一閃而逝,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

  「仙靈界那邊,想要玄衣大人命的人,有很多。甚至有不少人願意拿出數件古寶來換她的人頭。」

  「姜大人,那些可都是品質極高的稀缺古寶啊,今日,可是我們為數不多的機會!」

  姜伯陽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殷九壑說的是什麼。

  玄衣女子在仙靈界的處境本就微妙,她身上牽扯的利益糾葛太多,想要她死的人確實不少。

  如果能在這裡借衣冠精怪的手除掉她,回去之後隨便編個理由,說是精怪太強、救援不及,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而那些想要她命的人,自然會記下這份人情。

  但姜伯陽的顧慮顯然不止於此。

  他沉吟了片刻,回道。

  「可那后土宮的神壤還沒有拿到。若是這大陣被破掉,衣冠精怪逃了出去,神壤便再無著落。」

  「你我此行,可不單單只是為了那些古寶!」

  殷九壑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一條正在緩緩吐信的蛇。

  「掌握好那個度,別讓大陣破掉,也別讓大陣完全限制住那精怪的力量,不就可以了嗎?」

  姜伯陽在猶豫。

  但殷九壑又說。

  「姜大人,想一想你們姜家現在的處境,你們難道不需要一些古寶,增加家族的分量嗎?」

  「就算你不需要,你們姜家的那些後生,難道就不需要嗎?」

  這話,讓姜伯陽的目光一動。

  殷九壑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積蓄力量的玄衣女子,他聲音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我看玄衣大人已經受傷不輕了。」

  「姜大人,我們只是順水推舟,讓她留在此方世界,也沒什麼問題吧?」

  姜伯陽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

  他沉默了片刻,手中的印法雖然沒有停下,但輸入陣法的靈力,卻在不知不覺中收回了幾分。

  遠處。

  玄衣女子與衣冠精怪的激戰正酣。

  她的傷勢確實影響到了她的實力。

  每一次出手,她的動作都比平時慢了半拍,每一次發力,胸口的傷口都會滲出新的鮮血。

  但她依然在咬牙堅持著,一招一式都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狠厲,彷佛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而衣冠精怪,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虛弱。

  衣冠精怪站在九頭獅子背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玄衣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敏銳的光芒。

  他捕捉到了她動作中的遲滯,捕捉到了她呼吸中的紊亂,捕捉到了她每一次發力時胸口滲出的新鮮血跡。

  她的虛弱,一覽無餘。

  衣冠精怪的嘴角緩緩浮起一絲冷笑。

  他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雙手猛然抬起,十指如鉤,朝虛空中狠狠一抓!

  三道灰白色的氣浪同時從他周身湧出,化作三條猙獰的巨龍,咆哮著朝玄衣女子猛撲而去!

  第一條氣浪撞在她剛剛凝聚出的護體青光上,將那道青光撞得粉碎!

  第二條氣浪趁她門戶大開之際,狠狠地轟在她的胸口上,將她整個人打得凌空飛起!

  第三條氣浪在她還未落地之前便已追至,像一柄無形的巨錘,自上而下,重重地砸在她的身上!

  轟!

  玄衣女子的身體如同一塊被投石機丟擲的石塊,筆直地砸向下方的廢墟!

  她撞穿了一座半塌的殿宇,又砸碎了一塊巨大的石碑,最終陷在一片瓦礫碎石之中,揚起漫天煙塵。

  她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煙塵緩緩沉降,落在她的身上、臉上,將她半掩在灰白的粉末之中。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沒有焦距,嘴角掛著一道蜿蜒的血跡,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

  她的胸口不再起伏,手指微微張開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沒有抓住。

  她……死了嗎?

  衣冠精怪站在九頭獅子背上,冷冷地看著下方那具一動不動的身體,目光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獵人檢視獵物時的冷漠和滿意。

  他確信,剛才那三擊,足以將任何一個大道境的修士徹底擊殺。

  更何況她本來就受了重傷,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蹟了。

  解決了這個女人,他再無後顧之憂。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張金色的巨網。

  那張天羅地網此刻已經布滿了裂紋。

  方才他與玄衣女子交手時,他的力量不斷衝擊著陣法,那些裂紋如同蛛網一般,從中心向四周不斷蔓延,金色的光芒在裂紋處明滅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整座大陣都在劇烈震顫,彷佛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山峰之上。

  姜伯陽和殷九壑親眼目睹了玄衣女子被三道氣浪擊中、墜入廢墟的全過程。

  當他們看到那三道氣浪結結實實地轟在她身上時,兩人的目光中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

  那三擊的威力,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別說是一個已經受了重傷的修士,就算是全盛時期的玄衣女子,硬扛這三下也絕不會好受。

  而以她當時的狀態,幾乎是必死無疑!

  殷九壑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