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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1章 流沙佛手!

  孫良問地上流動的細沙是什麼。

  但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些不斷變化的紋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彷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片黑暗之中緩緩甦醒,正在注視著我們的到來。

  那些紋路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最終在距離我們大約十丈遠的地方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緩緩升起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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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隻手。

  一隻巨大無比的、由黃土凝結而成的手。

  那隻手有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細,表面的紋理清晰可見,甚至連指紋都栩栩如生。

  那隻手從漩渦中緩緩伸出,五指張開,像是在向我們招手,又像是在阻擋我們繼續前進。

  緊接著。

  一個低沉而古老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彷佛是從大地深處傳來的,又像是從頭頂的岩壁中滲透出來的,帶著一種彷佛跨越了萬年時光的滄桑和威嚴。

  「來者……何人……」

  「擅闖……厚土禁地……可知,死罪……」

  那隻由黃土凝結而成的巨手緩緩張開,五指朝天,如同一座從大地中生長出來的雕塑,靜止在半空中,帶著一種古老而肅穆的威嚴。

  那個低沉而古老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了許久才漸漸消散,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並未隨之消退,反而如同潮水般緩緩上漲,將我們每一個人都籠罩其中。

  孫良等人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腳跟踩在鬆軟的黃土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那道士站在隊伍最前方,難得地沒有開口插科打諢。

  他眯著眼睛,盯著那隻巨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少有的謹慎。

  「厚土禁地……貧道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聽說過厚土宮下面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他偏過頭,看了金嘯天一眼。

  「金道友,你們金家的情報里,可有提到過這個?」

  金嘯天搖了搖頭,目光同樣凝重。

  「沒有。」

  「家族給的情報中,只提到了厚土宮的地上部分和祭壇的禁制,從未提及地下還有這樣的空間和守衛。」

  那道士聞言,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

  「這就麻煩了。」

  「連金家都不知道的存在,要麼是年代太過久遠,已經被遺忘了,要麼就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要麼就是,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已經死在了這裡。

  那隻巨手在等待了片刻之後,見我們沒有回答,緩緩握緊了拳頭,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聲,彷佛是在表達不滿。

  那個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低沉,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嚴。

  「擅闖禁地者,需以血為引,方可通行。」

  「以血為引」這四個字一出口,孫良等人的臉色徹底垮了。

  他們剛剛才從「被獻祭」的陰影中緩過一口氣來,現在又聽到了「以血為引」這種話,心理防線幾乎要崩潰了。

  有人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髒話。

  有人則用一種絕望的目光看向我,彷佛在等待我做出一個決定。

  那道士聽到這話,眼睛卻忽然一亮。

  他轉過身來,目光在我和金嘯天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嘿嘿一笑,開口道。

  「以血為引……這個簡單。」

  「咱們這兒這麼多人,每個人放點血出來,湊一湊不就夠了嘛?又不是要誰的命,對吧?」

  他說著,已經從袖子裡摸出了一根銀針,作勢就要往自己手指上扎,以示誠意。

  然而。

  就在他即將紮下去的那一刻,那隻巨手忽然動了。

  它以與它那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相稱的速度,猛然朝我們這邊拍了下來!

  那一掌裹挾著萬鈞之勢,帶著一股彷佛能夠將整片大地都拍碎的威壓,朝著我們所在的位置轟然落下!

  我下意識地握緊初九劍,正要閃避,但那掌風掃過我的瞬間,我眼前的景象忽然如同水面般蕩漾開來,扭曲、模糊,然後重新組合成了一幅完全不同的畫面。

  我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上。

  頭頂的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沒有雲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色。

  腳下的大地乾裂成無數塊,裂縫中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移動。

  那是一群人影。

  他們步履蹣跚,動作僵硬,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步一步地朝我這個方向走來。隨著他們走近,我看清了他們的模樣。

  那是一具具白骨,身上掛著破爛的布條,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掙扎著要從沙土中爬出來。

  數量之多,一眼望不到邊際,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我包圍在中央。

  我下意識準備掠出初九劍。

  那靈泉道長卻是目光一凝,好似看清楚了什麼。

  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道友莫慌,區區幻象而已。」

  「這戊土之力最善迷惑心神,勾起人心底的恐懼。你若信了,它便是真的,你若不信,它便傷不了你分毫。」

  我轉頭看去,發現那道士就站在我身邊不遠處。

  他已然收起了之前那根銀針,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賤兮兮笑容,彷佛眼前的景象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這道士,倒是有幾分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