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道,為首那金甲強者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越過火樹翻湧的火焰,落在了岩壁另一側!
那裡。
被粗大的火岩鎖鏈綁著的城主夫人,正緊緊地摟著身邊另外一個更加年幼的孩子,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在微微顫抖。
她的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那金甲強者慢悠悠地走到城主夫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自己打碎的瓷器。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挑起城主夫人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然後。
他轉過頭,看向被綁在岩壁上的離火城城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火城主,不管你骨頭再硬,接下來,我相信你一定會告訴我,該怎麼壓制這火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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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從城主夫人的下巴緩緩滑落到她的脖頸處,停留在那裡,拇指輕輕按壓在她頸側的動脈上,感受著那急促而脆弱的脈搏在他的指尖下跳動!
城主夫人被那金甲強者扼住脖頸,身體在微微顫抖。
她確實害怕。
沒有人能在死亡面前真正做到毫無畏懼,尤其是一個母親,一個妻子。
但當她抬起目光,越過那隻扼在自己脖頸上的手,看向被綁在岩壁上的城主時。
她眼中的恐懼卻一點一點地沉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悲壯意味的堅定。
她答應過夫君。
所以,她開口說話,聲音雖然有些發顫,卻字字清晰,沒有半分求饒的意思。
「你殺了我吧!」
那金甲強者聞言,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顯然沒想到,一個弱女子竟如此有骨氣。
城主夫人沒有看他。
而是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個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的孩子,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孩子髒兮兮的臉蛋上。
她低下頭,用額頭輕輕抵住孩子的額頭,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訣別的溫柔。
「沐沐,娘對不住你……」
她說完這句話,便閉上了眼睛,微微揚起下巴,將脖頸完全暴露在那金甲強者的掌握之中,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
那金甲強者看著她這副模樣,臉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變成了一種被冒犯般的惱怒。
他習慣了看到獵物在他面前瑟瑟發抖、跪地求饒,他享受那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而眼前這個女人,明明怕得渾身發抖,卻還敢用這樣一種姿態來回應他的威脅,這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煩躁和憤怒。
他五指猛然收緊,指節發白!
幾乎要將她那纖細的脖頸直接掐斷!
但在最後一刻,他卻忽然鬆開了手,冷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種更加令人作嘔的惡意。
「哪有那麼容易?」
「如此容貌,仙靈界都不曾多見,直接殺了,豈不浪費?」
「火城主實力不怎麼樣,這選女人的眼力倒是不錯!」
「我喜歡!」
話音未落,他手指一動,一道凌厲的氣息從他指尖掠出,如同無形的刀刃,精準地划過城主夫人身上的衣袍。
只聽嗤啦一聲裂響,那件已經被汗水浸透的暗紅色長袍從肩頭處被撕裂開來,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城主夫人猛地一驚,下意識地縮起身子,雙臂交叉護在胸前,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怕死,但她怕這種比死亡更加屈辱的對待。
那個被她喚作「沐沐」的孩子,看到母親的衣裳被人撕裂,原本已經被嚇得呆滯的小臉上忽然湧出一股憤怒的紅潮。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猛然掙脫了母親的手臂,朝著那金甲強者撲了過去!
他張開嘴,狠狠地抱住那金甲強者的小腿!
那金甲強者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咬在自己腿上的孩子,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隨手一拂,一股力量便將那孩子震飛出去!
撞在旁邊的岩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孩子落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咳出一口血來,卻依然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傷害他母親的人。
那金甲強者連看都沒有再看那孩子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城主夫人身上,似乎是真的來了興致,她伸出手,再次抓住了她已經破裂的衣襟,緩緩往下撕扯。
與此同時,他偏過頭,看向岩壁上那個目眥欲裂的老人,嘴角掛著一抹殘忍而悠閒的笑意,像是在欣賞一件正在慢慢碎裂的珍貴瓷器。
他慢悠悠地問。
「火城主,想好了嗎?」
在那一刻。
離火城城主的心防終於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他緊緊地閉著眼睛,不去看那邊正在發生的畫面,但他的耳朵卻無法關閉。
他聽到了衣帛撕裂的聲音,聽到了妻子壓抑的嗚咽,聽到了那些金甲強者們起鬨般的鬨笑聲。
他的雙手被鎖鏈牢牢縛在岩壁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蒸發成白色的霧氣。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像是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老獸,正在承受著某種比死亡更加痛苦的煎熬。
他想要怒吼,想要掙扎,想要將自己從那些鎖鏈中掙脫出來,將那些侮辱他妻子的人撕成碎片。
但他做不到。
他被牢牢地鎖在那裡,什麼都做不了。
那金甲強者見城主閉目不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