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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9章 真身降臨!

  風壓將我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將我的頭髮向後扯動,腳下的碎石在掌風的壓迫下不斷向四周滾動,發出密集的碰撞聲。

  我沒有後退,沒有閃避,沒有慌張!

  我緩緩握緊了手中的初九劍,將體內的力量灌注其中!

  劍身在靈力的灌注下發出歡快的嗡鳴聲!

  烏金色的光芒從劍刃上亮起,將整柄劍映照得像是一道凝固的閃電!

  我將劍尖指向那隻從天而降的巨掌,深吸一口氣,然後揮出了那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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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初開!」

  「一劍九千里!」

  那一劍揮出的瞬間,天地變色!

  一道烏金色的劍光從初九劍的劍刃上脫胎而出,初時只有一線,細如髮絲,彷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但那一線劍光在離開劍刃的瞬間便開始膨脹、擴張、蔓延,像是一條被釋放的巨龍在舒展它的身軀,在短短一個呼吸之間便擴大到了一種駭人聽聞的程度!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地面被劍光的餘波切開,留下了一道深達數丈的溝壑,從我的腳下一直延伸到渡厄台的邊緣,將整座法壇一分為二!

  天空中那些殘留的金色佛光在劍光的衝擊下像是被利刃劃開的綢緞,向兩側翻卷退散,露出後面那片真實的藍天!

  那道劍光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那隻遮天蔽日的佛手,正面迎了上去!

  劍光與佛手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世界彷佛失去了聲音!

  不是安靜,而是聲音太過巨大,巨大到人類的耳朵已經無法接收,變成了一種超越聽覺的、直接作用於靈魂的震撼!

  一道刺目的白光在撞擊點爆發出來,將整座西靈山都照亮了一瞬,像是一顆太陽在渡厄台上空炸開!

  緊接著!

  一股狂暴的氣浪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開來,將渡厄台上殘留的經幡、碎石、法壇殘骸全部掀飛,在半空中翻滾著拋向遠處!

  山下那些參天大樹在氣浪的衝擊下齊刷刷地向後彎折,像是一片被狂風吹倒的麥田,有些較細的樹木甚至直接攔腰折斷,發出咔嚓的斷裂聲!

  那道烏金色的劍光在與佛手碰撞之後,並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在佛手的掌心中繼續向前推進,將那隻巨大的佛手從掌心處切開了一道口子!

  劍光從那道口子中穿透而過,繼續向上,直衝天際,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長達數千丈的劍痕,久久不散!

  那隻佛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一道細細的血痕從佛手的掌心處浮現,沿著那道被劍光切開的傷口緩緩蔓延,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每一滴落在地上,都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發出沉悶的巨響!

  那尊佛陀法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中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目光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

  「這……你到底是誰?」

  「為何?」

  「你竟能傷我佛門金身?」

  它的語氣中雖然有驚訝,但並不慌亂,更沒有恐懼。

  它低頭看著掌心中那道正在緩慢癒合的傷口,就像是一個人在看自己被蚊蟲叮咬出的紅點。

  有些意外,有些不悅,但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只不過,他在重新審視我。

  「本座承認,方才確實小看你了。」

  它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能以大道四境初期的修為,傷到本座的金身,你在下界之中,算是頭一個。」

  「但也僅此而已了。」

  它說完這句話,忽然雙手合十,口中念誦了一聲佛號。

  那聲佛號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在虛空中盪開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它那尊巨大的佛陀法相開始緩緩收縮、凝實、變化。

  金色的光芒向內收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不斷壓縮,從遮天蔽日的法相形態,逐漸凝聚成一道人形的輪廓。

  光芒散去之後。

  一個身穿白色僧袍的中年僧人,憑空站在了我面前不遠處的半空中。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歲出頭的樣子,面容清瘦,眉目疏朗,皮膚白皙,一頭短髮整齊地貼著頭皮,整個人看起來乾淨而利落。

  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僧袍,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在領口處繡著一道極細的金色紋路,像是一道流動的光線,在他領口處微微發光。

  他的腳上沒有穿鞋,赤足踏在虛空中,腳下卻有一朵朵金色的蓮花自動浮現又凋零,迴圈往復。

  這是,他的真身降臨了!

  此前只是法相!

  他現在竟敢用真身直接降臨?

  這是!

  整座西靈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

  那股威壓與之前法相形態時的威壓截然不同。

  法相形態時的威壓是浩瀚的、瀰漫的、無處不在的,而真身降臨時的威壓,卻是凝聚的、尖銳的、精準的,像是一根無形的釘子,從頭頂百會穴直直地釘入脊髓,再將整個人釘在原地。

  那種感覺,比我之前面對靈寂時被鎮壓的感覺強烈了十倍不止。

  渡厄台上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離的信眾和低階僧人,在那股威壓降臨的瞬間,齊刷刷地趴倒了一片。

  那五位已經逃出一段距離的佛主,在半空中同時一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腳踝,直接從空中拽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整個西靈山,除了風聲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站立的人影,但除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正是我和青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