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
我沒想到,虛無之地那位前輩的舍利子,會在這種時候再次主動出現!
關鍵,我還感覺到了,舍利子當中那種力量,與我之間的共鳴!
這感覺就好像是心跳。
我心跳的時候,會牽動舍利子當中的某種脈動!
此刻!
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舍利子深處傳來的一種力量!
那並不是蠻橫的鎮壓,不是霸道的碾壓,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純粹,卻非常有力量感的東西。
我無法真正的形容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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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
或許!
這才是真正的佛法!
我伸手握住舍利子,將它貼在胸口。
那股溫暖的力量順著我的掌心流入體內,修復著我受損的經脈,癒合著我身上的傷口。
我能感覺到,我的力量正在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
小西天夢魘之地,徹底破碎。
灰暗的天空像是被砸碎的琉璃瓦,一塊一塊地剝落、墜落,露出外面真實的夜空和月光。
此時。
我們重新回到了亂石崗。
月光依舊慘白,夜風依舊乾燥,一切都沒有變,但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檀香味和血腥氣已經徹底消散了,旁邊的水面,不再是那種濃稠的黑色。
拈花和般若兩位老僧,並肩站在不遠處。
兩人的臉色都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僧袍上沾滿了塵土和血污。
他們的法相被破,二人合力所成的小西天夢魘之地被毀,神魂已然受到了重創,無力再戰。
他們看著我,眼神中滿是不甘和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那到底是什麼?」
「那種力量……」
兩位老僧全都虛弱到極致,說不出話來。
我看向他們,只道二字。
「佛法。」
當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兩位老僧更是驚訝至極,因為,他們根本想像不到,我會說出這麼兩個字。
佛法。
兩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字。
他們再熟悉不過的佛門術法。
可剛才那種力量,對於他們來說,卻是非常陌生的。
「不……」
「那不是佛法……不是……」
拈花不肯相信,大吼了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來,砸在地上。
般若立馬過去扶住拈花。
但拈花倒在地上,已然沒了動靜。
般若盯著我。
他似乎還想繼續與我動手。
但我手中拿著那顆佛骨舍利子,朝著他那邊走去,本就重傷的他,能夠施展出來的佛法力量非常的微弱,因此,當佛骨舍利子與我再次共鳴的時候,所釋放出的那種強大力量,當即將般若鎮壓的跪在地上,他再噴出一口血,想要爬起來,卻無法起身。
佛法的力量,將那兩位老僧徹底籠罩下來,他們的身上就好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
他們像是都變成了金身羅漢。
可是!
他們承受不住那種金色。
金色籠罩的地方,他們身上開始冒煙!
緊接著,便是熊熊大火燃燒起來,狂暴的火焰衝起來,伴隨著噼里啪啦的聲音,只消片刻,那兩位老僧就被燒成灰燼。
灰燼隨風而散。
但那兩位看起來是得道高僧,卻沒有留下佛骨舍利子。
是啊!
他們修的算什麼佛?
他們自然不會有舍利子。
我收起那顆佛骨舍利,這片戈壁灘上的一切,都已經恢復了正常。
原本漆黑色的潭水,也變成了清澈的水潭,水潭裡的水簌簌的流著,往下游而去,整個一條河蔓延到很遠的地方,也清澈了。
河邊那彷佛被墨暈染起來的沙土,也都恢復了原本的摸樣。
黑水鎮,或許可以不叫黑水鎮了。
我轉身,回過頭去檢視,青嫿他們的情況。
此時此刻。
西靈山,萬佛山上。
發生了更加驚人的異變。
萬佛山是西靈山佛國的核心聖地,山巔供奉著三千尊鎏金佛像,每一尊都代表著西靈山歷史上的一位得道高僧。
這些佛像日夜受香火供奉,經聲繚繞,被視為西靈山佛法傳承的象徵,千年以來從未有過任何異動。
但又兩尊佛像,轟然倒塌。
沒有任何預兆。
那兩尊高達數丈的鎏金佛像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推了一把,從蓮座上直直傾倒,重重砸在地面上,將青石地面砸出兩個巨大的凹坑,徹底破碎!
鐘聲大作。
整座萬佛山在短暫的死寂之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僧眾從各個殿堂中湧出,聚集到倒塌的佛像周圍,有人跪地祈禱,有人驚慌失措,有人大聲呼喊,有人沉默不語。
訊息從山頂傳到山腰,從山腰傳到山腳,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座西靈山佛國都知道了。
萬佛山上的兩尊佛像,倒了。
「佛像倒塌,佛主圓寂……」
「發生了什麼?我西靈山,竟忽然,有兩位佛主圓寂?」
火把噼啪作響,山風從谷口灌進來,吹得僧袍獵獵抖動,但沒有一個人動。
這時。
人群忽然從中間分開了一條路。
一個身披金色袈裟的老僧,從山道上走上來,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落地有聲。
他身後沒有跟任何人。
獨自一人穿過人群,走到那兩堆碎銅面前,站定。
見到他,沒有人敢出聲。
老僧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
然後。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眉心處緩緩划過。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亮起,隨即在他眉心處裂開一道豎縫,一隻閉著的眼睛,竟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