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要殺了容凜那個畜生!」
護衛帶著大夫進來:「公子,外面到處都在找人,小的帶著大夫繞了好大一個圈才過來。」
謝沉玉點頭:「勞煩祝大夫給這位姑娘看一看。」
祝大夫已經知道這姑娘中了髒藥,帶了藥過來,結果把脈一看,嚇了一跳。
「氣血逆行,經絡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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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銀針:「這種藥,陰陽和合之後也許無礙,這般強行克制,又泡了冰水,怕是會傷及本源....
日後怕是跟子嗣無緣了。
謝沉玉聽懂了大夫的話外之音,但是這是許煙自己的決定,而且他們不是那樣的關係o
大夫給了藥應急,又讓人抓了藥方過來熬著。
一連喝了兩碗藥,又施了三次針,許煙才幽幽醒來。
大夫把了脈,對謝沉玉點點頭退了出去。
許煙恍惚的看著帳子,感受自己身體的虛弱和疼痛,沒有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我這是......熬過來了.
」
一開口,聲音嘶啞疼痛,仿佛又一把火在燒。
「我要殺了容凜那個畜生!」
要打就打,要殺就殺!
為什麼總是喜歡用這麼髒藥?
而且還全都用在她身上。
她是倒了八輩子霉才跟他青梅竹馬!
許煙恨得咬牙切齒。
謝沉玉端了水過來餵她,自然的將許煙扶起來,讓她靠在他懷裡。
這動作......逾距了,但是她中藥的時候沒了理智,好像更過分的事情都幹過。
閉眼,不願深想。
之前沒覺得,現在清醒了,有點兒不敢面對現實。
「現在什麼時辰了?」
「酉時三刻。」
她從許府逃出來的時候才未時,現在都到晚上了。
「我得回宮。」
這都半天了,她要是不快點回去,容凜那廝指不定整什麼么蛾子。
「小心!」
謝沉玉扶她起來:「我已經派人通知了錦雲姑娘,宮中那邊她應該能遮掩一二,娘娘不必太著急。」
許煙鬆了口氣:「那就好。」
謝沉玉給她準備了衣服,許煙腦袋發暈,強撐著換上。
謝沉玉打算送許煙回宮,但被她拒絕了。
出門時在門口看到了謝沉玉,目光掃過他的容顏:「今日多謝你了。」
猶豫片刻,嘆息:「抱歉。」
馬車離開,她沒再回頭。
謝沉玉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涼風吹來,衣襟晃動,磨得他肩頭的傷口刺痛。
許煙安排自己的人在皇宮小門留了口子,所以她很容易就進去,換上宮女的衣服,拿著令牌在宮中自由通行。
她才解了藥性,整個人虛弱得不行,所有的意志力都用來撐著身子趕路,也就沒那麼警覺。
隔著幾十米的柱子後面,一道暗色身影站在那裡,艷麗的唇角弧度冰冷,陰沉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緩緩轉身,而在他站的地方,一個身著太監服的人緩緩倒地。
許煙堅持回到寢殿,看到錦雲的瞬間,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幾人嚇得趕緊過來扶住她,快速去請太醫。
迷糊間醒來一次,錦雲他們守著,床邊還坐著小皇帝,眼巴巴的看著她。
眼皮沉重無比,知道自己安全,又一次昏睡了過去。
許煙這一病就是三天,病情來勢洶洶,幾乎沒有下過床。
而她生病這段時間,朝中也迎來了一頓清洗。
許煙殺了那兩人,打開了朝中的口子,謝沉玉是文臣,但文臣亦會殺人。
謝沉玉以少帝之師的身份代行天子令,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都抓起來。
該殺的殺,該抄的抄,該貶的貶。
短短三日,整個朝堂就被換了大半的血去,很多人都是璟王的人,但大勢已去,他根本阻止不了。
「娘娘,謝大人來了。」
「嗯?讓他進來。」
謝沉玉進來:「參見娘娘。」
「你來做什麼?」
謝沉玉抬眸,她已經好很多了,但還是透著病後的虛弱。
肌膚雪白,唇卻透著鮮艷的紅。
只穿了簡單的常服,長發用一根髮簪隨意挽起,慵懶的靠坐在那裡。
沒有華麗的綴飾,卻讓這滿堂華殿都失了色。
然而他眼裡自動浮現的全都是活色生香的畫面。
自那日之後,三日未見,他以為自己已經能冷靜了。
現在卻發現連直視都難。
斂下眸子:「臣查到了一件事情,關於祭台坍塌一事..
」
一月之前,祭天大典開始籌備。
許煙知道璟王不甘心,肯定會在祭天大典上動手腳,她已經讓舅舅梁明志明面上去看著,但是不夠。
所以她想到了一個人:「前工部侍郎趙序,因為貪污案被推出來當替罪羊,現在還在詔獄裡。」
謝沉玉:「你想把他放出來?這案子想要翻可不容易。」
不是說權勢辦不到,而是那是先帝時期的案子,沒有一個說法,直接把人放了,難以服眾。
許煙搖頭:「不是,我要你把他帶出來,想辦法在不驚動人的前提下把他送去祭台,讓他檢查祭台到底有沒有問題。」
趙序去看了,不出意外,祭台有問題。
一切按照正常流程修的,但是他們在本來該定死的結構出留了活口。
只要不動,自然穩固,可只要一動,祭台立刻坍塌。
謝沉玉:「趙序說了,派人守著,只要不動那一處就不會出問題。」
許煙:「不,就是要讓他們動。」
他們要動手,她就將計就計。
這是他們自找的。
腦袋都遞到她面前了,她沒有理由不砍。
這場算計,許雲舟重傷,小皇帝也受傷,還被嚇到。
有危險,但危險算是在能控制的範圍。
如果重來一回,她依舊會選擇將計就計。
她不會讓璟王有向龍椅靠近的機會。
然而這台子不是璟王的手筆,也不是她安排的。
禮王容徽。
「他真是......太懂事了。」
如果不是他出手,許煙是絕對不可能設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局,倒是免了她的為難。
「想必璟王現在也很想知道是誰壞了他的好事,正好讓他們狗咬狗!」
許煙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唯一難受的就是自己被容凜暗算,但現在卻殺不了他。
回神,卻見謝沉玉還在原地:「還有事兒?」
謝沉玉垂眸,攥緊了摺子:「臣告退。」
許煙:「?」這人怎麼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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