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靈鈺,現在是幼兒園的時候,你不必叫我別的,可以叫我貧嘴的人。
我經常說個不停,也很願意說話。
怎麼會有人不願意說話呢?
我長了一張嘴,總不能光用來吃飯吧。
不說點什麼我就難受啊。
老師,為什麼鳥在天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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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你的胡蘿蔔發卡哪裡來的?
地里種出來的?
那我也要試試。
我只想試一試,第一次我可能不太會什麼神秘儀式,沒種出來。
我當即就哭了,或許哭也是神秘儀式的一部分?
我哭過後真的種出來了個胡蘿蔔發卡,真的很開心。
那時候的我天真地以為真能種出來東西,雖然種出來的有點丑吧,但是好歹也算是種出來了。
我很聰明,很會舉一反三。
既然發卡都可以種出來,那是不是錢也可以種出來?
說干就干,我把我僅有的三塊錢硬幣零花錢種進去了。
事情不出我所料,果然種出來了,種三塊錢就得了三塊錢。
嘿嘿,那我要再種一點。
我種了兩次,一次三塊錢得了三塊錢,第二次六塊得了六塊。
第三次就沒種出來了。
後面我才知道,原來是林浩(鼠鼠)的零花錢沒了。
呵,這傻子,幹嘛把自己零花錢放進去?
那麼說我的胡蘿蔔發卡也都是他放進去的咯?
這些都是我後面開智後才反應過來的,之前我都是天真地以為我的種子質量不好。
索性就沒再種了。
開智後才反應過來是那小耗子給我放進去的。
怎麼,鼠都有埋東西的習慣嗎?
還是就是為了我開心?
嗯……謝謝你。
好吧,既然這個小耗子給我上供了,那我決定他就是我的人了。
嗯,是手下的人。
他都上供了,那我就是老大了吧?
我管他同不同意呢,這種事情老大說的才算好吧。
既然已經是我的小弟了,那我自然是要罩著他的。
剛好這傢伙真就蔫蔫的,像個老鼠一樣什麼都不敢說。
我愛說話,索性就當他的體外發聲器官咯。
從幼兒園到小學一直都是這樣的。
上廁所不敢告老師?
「老師,小耗子想上廁所。」
那就由我來說話咯。
你們敢搶我小弟的零食吃?
開玩笑,我小弟的東西只有我才能吃好吧。
「給我還回來,我不想說第二遍。」
好吧,其實那人沒還,但是我說了很多遍,他最終也受不了我的氣勢壓迫,反正是還回來了。
小耗子拿回東西後也果斷和我分享了,嗯,大哥沒白當。
不過都是大哥了,小弟給大哥點幫助也很合理吧。
「小耗子,你作業給我抄抄。」
我只是愛動嘴,不是愛動手,我壓根不想寫作業。
如果不是怕小弟累到,我乾脆就把我左右給小耗子寫了。
大哥還是要擔起大哥的責任啊。
我不禁撓頭,為什么小耗子寫的字比我好看?
不是,不都說女孩子的字要好看一些嗎?
為什麼林浩寫的字比我好看?這不公平誒!
「林浩,為什麼你字比我好看啊。」
他似乎很是吃驚。
「我倒是沒看出來我比你的字好看。」
或許他就是沒自信吧,我要是寫成他這樣,那我絕對認為自己寫的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如果想寫好看的話,或許多練練就能寫好了。」
啊?還要練嗎,我以為女孩子寫字好看應該是與生俱來的呢。
罷了,我才不想練呢。
三下五除二直接抄完,管他那麼多呢。
林浩或許覺得我對寫字有興趣,居然還來教我。
哪有小弟教大哥的?
這純純倒反天罡好不好。
「小耗子,你就自己悄悄寫你的,別管我,你寫完了借我抄就是。」
我果斷拒絕了。
「為什麼叫我小耗子?」
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在寫字上面。
為什麼叫小耗子?想叫就叫啊,老大叫小弟需要什麼理由。
他不知道我是他老大嗎?
我看電影裡那些老大小弟都叫喪彪,狼狗什麼的。
莫非他是覺得小耗子有失他的風範?
好吧,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願讓人叫的,但是他不一樣,他是小弟!
「想叫就叫了啊,你不是老蔫蔫的嘛,躲在暗處小老鼠不是很合理嗎?」
「你看看你的名字,林浩,浩字,耗子!這不是很合理嘛。」
他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看來是認可我這個大哥給他的稱呼了。
日子蠻好的,過得挺快樂。
這時候的我不需要考慮有沒有錢,也不需要考慮能不能吃上飯,如何出去見人。
只需要考慮怎麼寫完作業,怎麼玩快樂就好了。
畢竟我這裡的小學早上8點上學下午三點就下課,一天在學校也待不了多久。
上學就問東問西,放學就帶著小弟去玩。
一直到了我即將上初中。
嗯,那天雨真的很大,真的大。
我沒有發燒,沒有媽媽揹我去醫院的情節,但是媽媽不見了。
那一天的早上開始,就感覺異常沉悶。
這是放假,我沒出去玩,但是就算是我在家裡今天也不怎麼願意說話了。
家裡不止我沉悶,所有人都沉悶。
不知道為什麼,爸爸媽媽吵起來了。
我總是不理解大人,為什麼因為一點小事能吵很久。
平常那麼溫柔的人會突然變得那麼凶,他們兩個連我都不在乎了,就吵他們兩個的。
我就像垃圾一樣被人丟到一邊,我哭了很久,但是沒有人看我一眼。
而在他們的爭吵中,我像是一個累贅一樣,被兩人甩來甩去。
我哭著跑出去找小耗子,那天雨很大我全然不在乎,全被淋透了就這樣到了小耗子家家門。
他看見我有些不知所措,大抵是不知道我怎麼來的吧。
我哭著跟他喊爸爸媽媽打起來了,但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有去求過他媽媽,但是他家裡根本管不了這個,用他們的話說就是,這是別人的家事,他們摻和不了。
我只能繼續傷心地哭,他實在沒辦法了,冒著被爸媽罵的風險讓我帶他去了我家。
而來到家裡後,家裡已經沒有任何人了。
好在是我有鑰匙,要不然我連這個家的房門都進不去。
家裡一片狼藉,地上的全家福被摔碎了。
啪嗒—啪嗒——
我的眼淚掉在全家福上。
滴在我的那張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