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樣,冰辭醞釀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試探:「你是不是想跟我親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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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人渴望肢體接觸,親密的關係會讓其產生安全感。
「我頭疼,胸口悶得噁心,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癢。」寒勿鬧得厲害。
冰辭無措地摸摸他的額頭又撩開他的衣服看被毒蟲咬過的地方。
「如果我不來,或是我來晚了,我不敢去想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冰辭低垂著眼,濃而黑的睫毛如鴉羽一般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
「隊長,你不要有事,」冰辭像對待珍寶那樣捧起寒勿的手,手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背,關節。
白皙的肌膚上一道道肉紅色的劃痕觸目驚心。
冰辭停頓了許久才繼續說:「因為我還想要見到你。」
我曾困在迷途,迷途一片空蕩,是你翻越千山讓我不再孤立無援。
我曾深陷無間,無間冰冷刺骨,是你擁我入懷讓我腐爛的血肉瘋長。
顯然寒勿沒有預料到向來什麼事都藏在心底的人會突然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頓時心口一窒,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
看來今天確實是把某人嚇到了。
寒勿心想。
若是平時聽見某人的自白他肯定欣喜若狂。
可現在,心裡更多的是苦澀。
看見某人難過他只覺心如刀絞。
「你做危險的事情的時候,我的心情就跟你現在的心情是一樣的。」他說。
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濕意。
「你總是讓我擔驚受怕,提心弔膽。」
「我……」冰辭想要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寒勿化被動為主動握住她的手,一大一小兩隻手手心緊緊相貼。
一冷一熱相互交融。
沉默不代表疏遠,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話只會讓心繫彼此的人緊密相連。
「嘖嘖,」忽然身後傳來一道打趣的聲音。
桑桑斜靠在門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吃瓜群眾的姿態,也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又聽見多少。
「我先睡了,你們隨意,」說完瀟灑離去。
寒勿和冰辭相視一笑,心裡只覺得無比甜蜜。
翌日午時。
山間繚繞的霧氣迅速蒸發。
一片青色竹海映入眼帘,金光點綴其間,好似一副在竹上貼了金箔的壁畫。
窗外樹林中藏著好幾個好奇打量冰辭的村民。
男人身著黑色對襟上衣,已婚的男人袖口則會用彩線繡花封邊。
女人上身穿著紅色與藏藍色的左礽大襟短衣下身羅裙。
昨夜為首的年輕村民帶了食物來看望冰辭。
山中的日子清寒。
吃食上並沒有那麼精緻講究。
原材料也大多是自產的。
一桌子吃食,有菜有肉。
可見是用了心的。
席間不止有昨夜為首的青年村民,還有寨子裡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們已經聽青年講過冰辭出神入化的御蟲術,今天特意來謝罪並請教的。
「寨子中的族人所學御蟲術都是從祖輩那裡世代傳承下來的,因時因人完整的御蟲術或失傳或殘缺,不知小友可否為我族後輩指點一二,不求傾囊相授。」
「抱歉,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此事還需要與家師商量。」冰辭直言不諱。
老人聞言有一瞬間的失望,不過也知曉這等秘術不能現世的,強求不得。
即使被拒絕,他們的熱情也不曾減少半分。
「老人家,我有一事想請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