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村民們看著這一幕,悲從中來,卻對冰辭無可奈何。
因為這個人的御蟲術遠在他們之上。
並且若他們再惹怒她,後果將不堪設想。
「蟲師大人手下留情!」為首的青年村民放下武器,無比恭敬地小跑到冰辭面前站定。
「這山中蛇蟲鼠蟻皆是我廈邊一族的聖寶,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蟲師大人要罰就罰我吧!」
青年村民神情悽愴,言辭懇切不似做偽。
見已震懾眾人,冰辭也就順勢收了手。
「我並非是要與你們為敵,方才出手實屬無奈之舉,」冰辭淡淡地說。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眼前只有黑影的輪廓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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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靜謐,山野間昆蟲的鳴響清晰紛雜。
「我可以答應不用御蟲術,但你們必須把今日同他一起來的人都放了,並安排我們住宿的地方。」
冰辭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完。
為首的青年村民如獲大赦,與其他村民低聲交語了幾句,便領著冰辭一行人往寨子裡走去。
雲團飄散,一輪清月高懸。
清冷的光照亮山巒,餘下的光輝灑在青綠的竹葉上。
風不燥,帶著初春的濕涼。
桑桑不禁打了個冷戰。
見狀,冰辭摘下圍脖三下五除二戴在了她的脖上。
到寨子的路不近,這時冰辭才知道原來大神他們逃了這麼遠。
提前回寨子通風報信的人早已按照冰辭的吩咐她騰出安置她們的房間。
以及,跟著寒勿一起前往屏山執行任務的寒家暗衛。
他們僅僅只在屏山外圍,就差點全軍覆沒。
木屋足足點了四盞油燈。
一排排竹床上躺著寒家暗衛。
這些人肌膚露出來的地方沒有一處能看的。
都是被毒蟲所傷,若不是身體素質好,早就毒發身亡了。
桑桑幫著白鼎給暗衛敷村民送來的草藥。
在裡間,冰辭先用清水擦拭乾淨寒勿臉上身上的塵土,才動作輕柔地在他被毒蟲咬過的地方上藥。
雪白的肌膚上紅色的細密小孔實則是被蟲吃掉了肉留下的坑印。
肌膚呈紫黑色,腫脹的地方才是被毒蟲咬傷。
「再喝三天草藥毒素才能排乾淨,你要上屏山應該事先跟我說一聲,這種肆養蠱蟲的地方多危險啊!」冰辭在寒勿先開口興師問罪前先發制人。
微弱的燭光在她平靜無波的臉上跳躍。
聽她這樣說,寒勿一整個氣笑了。
若不是體內的毒素和味道古怪的藥湯讓他頭暈得厲害,喉嚨直犯噁心,他非和某人好好理論一番不可。
他現在四肢無力發麻,額頭冷汗直冒,好在意識清醒,能聽見冰辭的聲音,能感受到冰辭對他的照顧。
竹床又窄又硬,躺著實在不放心也不舒服,長夜漫漫,寒勿想和冰辭說說話打發時間。
「小哥哥不會趁我柔弱不能自理占我便宜吧?」因為中毒,此刻,躺在竹床上的寒勿臉色蒼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美的讓人心疼,說這話的樣子也不似在防備誰,倒像是在邀請。
「不會,」冰辭一臉正氣,回答得斬釘截鐵。
話一出,寒勿就有些嬌氣地想要翻身背對不理她。
竹床太窄,動一下就發發咯吱咯吱的脆響,薄薄的一層竹編床板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聽著這響動,寒勿不敢亂動。
頭又暈得厲害,直接掛起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