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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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紋從冰橋中央炸開。
下一秒。
整座橋都響了。
咔咔咔！
透明冰層內部，赤紅色火線瘋狂蔓延。
不是火焰燒在橋面。
而是先用寒冰把整座橋凍到極硬，再從冰層內部驟然升溫。
極寒。
驟熱。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
轟！
大片冰層當場崩碎。
最前方幾具亡骸連著腳下冰塊一起墜向深井。
沈燼抬手。
「收。」
灰白霧氣猛地卷開。
還沒踏進斷裂區的亡骸迅速消失。
三號重盾落地。
盾沿卡進尚未完全碎開的冰層，將近側最後一段橋面強行穩住。
對岸。
那具灰白長袍的亡靈沒有追。
左眼冰藍。
右眼赤紅。
兩團魂火安靜燃燒。
【雙相元素術士】
它再次舉杖。
冰藍光芒先亮。
剛剛崩開的橋面邊緣開始重新結冰。
斷口向前生長。
一層。
兩層。
新生冰面迅速變厚。
沈燼卻沒有動。
「八號。」
骷髏元素法師走到斷橋最前。
骨杖抬起。
【元素感知】
整個冰橋在它眼中迅速變了。
冰不是隨便凍出來的。
一道道冰藍元素沿橋體內部延伸，先進入幾處固定節點，再向兩側鋪開。
而那股赤紅元素——
走的是同一條路。
冰在前。
火在後。
永遠只差一瞬。
所以只要寒冰先形成完整結構，後面的火便能夠沿著這條結構直接鑽進橋體內部。
不是兩個法術。
是一套術式。
沈燼看著八號。
「看懂了？」
八號沒有回應。
骨杖卻慢慢移動。
最後。
停在橋面右下方一處不起眼的位置。
那裡沒有職業怪。
也沒有明顯晶石。
只有一小塊顏色比周圍更深的冰。
對岸。
雙相元素術士右眼已經亮了。
赤紅。
「八號。」
火球離開骨杖。
不是打術士。
而是砸向那塊深色冰面。
轟！
外來的火元素提前撞進橋體。
原本正在沿固定路線灌入冰層的赤紅元素猛地一亂。
一股繼續向前。
一股被火球沖開。
最後一股甚至反向卷進剛剛形成的冰層。
雙相術士右眼魂火頓了一瞬。
下一秒。
它腳下的冰橋先炸了。
轟！
大片碎冰向上掀起。
雙相元素術士第一次向後退。
沈燼眼神一動。
八號不是在和它比元素強度。
它在拆順序。
只要冰與火不能沿同一條結構前後銜接。
雙相術式就廢了一半。
「九號。」
白骨幼龍展翼。
直接從斷橋外側掠出。
對岸術士立即抬杖。
大片冰晶在空中凝結。
九號卻根本沒有直衝。
白骨幼龍貼著深井井壁向下壓低。
冰刺追著它落向井口。
就在雙相術士視線被帶開的瞬間。
一道灰影從白骨幼龍背側甩出。
十號。
它沒有騎在九號身上。
只是在九號掠過斷口時，借力躍出。
腳掌先落在一塊正在墜下的斷冰上。
踩。
再躍。
第二塊。
第三塊。
三次借力。
灰影直接翻上對岸。
雙相術士猛然轉身。
左眼冰藍暴漲。
咔！
寒冰從十號腳下向上瘋長。
腳踝剛被鎖住。
右眼赤紅已經跟著亮起。
還是那一套。
冰先定形。
火再灌入。
「八號。」
骨杖再次抬起。
火球跨過斷橋。
轟！
不是打敵人。
直接砸十號腳下。
冰層提前碎開。
雙相術士那股剛剛湧入冰層的赤紅元素一下失去承載結構。
火線散了。
十號腳下一松。
【影步】
灰影瞬間從正面切到側後。
短刃落下。
鐺！
法杖橫擋。
雙相術士後退。
十號不追。
反而向左讓開一步。
一道骨箭從它原本站的位置穿過。
噗！
箭矢貫穿雙相術士右肩。
法杖猛地向下一沉。
九號也在這一刻從深井另一側升起。
白骨幼龍雙翼展開。
封住後路。
雙相術士站在中間。
前是十號。
後是九號。
遠處還有二號。
它卻沒有慌。
兩隻眼窩裡的魂火同時燃燒起來。
冰藍。
赤紅。
這一次。
兩種元素幾乎同時向胸腔中央匯聚。
八號忽然向前一步。
骨杖沒有再凝聚火球。
【元素感知】
灰白魂火收成一點。
雙相術士胸腔里的東西第一次完整映入它的感知。
兩道元素流。
一條冰藍。
一條赤紅。
它們從左右兩側魂火出發。
最後卻會經過同一個位置。
胸骨中央。
一個只有指節大小的交匯點。
八號骨杖微微偏轉。
沈燼立刻看見了。
「二號。」
弦響。
雙相術士本能側身。
箭鋒原本對準的是它胸口。
它這一讓。
正好讓那枚元素交匯點暴露出來。
噗！
骨箭貫入。
兩隻眼窩裡的魂火同時劇烈一晃。
冰藍先亂。
赤紅緊跟著失控。
雙相術士剛剛成形的術式直接在體內撞在一起。
砰！
半邊胸骨被從內部炸開。
它身體一歪。
十號已經到了。
兩柄短刃交錯。
咔。
頸骨斷開。
頭顱滾過冰面。
左眼藍光熄滅。
右眼最後一絲赤紅也隨之散去。
【擊殺稀有職業單位：雙相元素術士】
屍體沒有立刻消失。
破開的胸腔里。
一枚晶核緩緩升起。
一半冰藍。
一半赤紅。
兩種顏色在晶體內部不斷流動。
卻始終保持著清晰的前後順序。
【雙相元素核】
【稀有職業材料】
【保留完整雙相施法結構】
沈燼伸手接住。
晶核剛剛靠近。
八號的職業頁面自行亮起。
沒有新的技能。
也沒有進階提示。
只有一行文字緩緩出現。
【職業路徑推演中……】
沈燼看了一眼。
收起晶核。
現在還不夠。
但路已經開始出現了。
轟隆隆——
前方忽然傳來大片坍塌聲。
雙相術士死亡以後。
冰橋沒有恢復。
反而徹底失去控制。
剩下的半截橋面從中間斷開。
一塊。
又一塊。
全部掉進深井。
片刻後。
兩側只剩下孤零零的平台。
原本位於對岸的第三層入口還在。
可已經沒有任何東西連線過去。
十號站在另一側。
九號懸在半空。
沈燼卻沒有看那扇門。
八號又一次走到斷口。
骨杖向下。
火。
來自第一層。
冰。
來自第二層。
怪物已經死了。
兩種元素卻都沒消失。
火流沿著塔壁內部向下。
冰流也一樣。
它們繞開塔層。
穿過石壁。
全部向中央深井更深處匯聚。
沈燼抬頭。
「九號。」
白骨幼龍收翼。
向下俯衝。
十號藉著九號重新回到近側平台。
幾息後。
九號的視野透過召喚聯絡傳了回來。
深井下方。
第三層。
第四層。
甚至更深處的環廊都還存在。
但那些火焰、寒冰，並沒有一層一層經過它們。
所有元素都在塔壁內部流動。
像血。
順著同一副身體裡的血管，往最深處送。
九號繼續下降。
距離平台四十餘米時。
井壁上出現一道裂口。
紅與藍兩股元素流正從那裡穿進去。
裂口後面。
不是岩層。
是空的。
沈燼收回視野。
「五號。」
聽礦錘落在身旁石壁上。
篤。
五號換了一個位置。
篤。
再往左。
篤。
這一次。
回聲不一樣。
牆後有空腔。
而且很深。
沈燼看向六號。
「開。」
六號走到岩壁前。
沒有動重炮。
只取出一份定點爆破用藥，沿五號標出的三處結構薄弱點迅速固定。
引線點燃。
所有人後撤。
三。
二。
轟！
石壁沒有整體崩塌。
只有中央一大片向內塌去。
煙塵散開。
牆後。
一條狹窄的黑色通道出現在眼前。
沒有燈。
沒有樓梯。
左右兩側牆體內，卻能看見一條條細小元素光流。
赤紅。
冰藍。
全部向下。
通道一直斜插進塔心深處。
正常副本路線在外面。
這裡才是元素真正走的路。
沈燼看了一眼遠處已經徹底斷開的冰橋。
又看向眼前剛被炸開的黑暗通道。
「走。」
七號骨哨響起。
軍團重新展開。
沒有再去第三層入口。
沈燼第一個踏進塔壁。
不走樓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