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主路。
夜色已經徹底落下。
沈燼站在路燈下，終端上的資源頁面仍然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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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至25級階段高階適配資源自選資格×1】
十餘項亡靈方向資源排在下面。
骨質強化。
魂火溫養。
召喚穩定。
高階亡靈法術增幅。
都能用。
沈燼一路往下劃。
直到一枚灰白色晶核停在頁面中央。
晶核只有半拳大小。
內部卻封著幾縷顏色不同的微光。
赤紅。
冰藍。
青白。
還有一絲土黃。
四種力量被灰白晶壁隔開，彼此靠得極近，卻始終沒有碰到一起。
【復相魂核】
【高階魂系材料】
【可穩定多種不同能量印記在同一魂體內共存】
【常用於複合屬性職業、特殊召喚體及魂器研究】
公開說明只有這些。
沒有亡靈法師。
更沒有寫「骷髏元素法師適用」。
可頁面剛停下。
沈燼眼前，另一層只有他能看見的職業資訊自行展開。
第八道職業印記亮了。
【檢測到可適配材料】
【適配目標：八號·骷髏元素法師】
【可作為職業進階輔助材料】
緊跟著。
【當前缺少職業核心材料】
【無法形成完整進階路線】
沈燼看著那兩行字。
輔助材料。
不是主材。
但這是整份目錄里，唯一一件讓八號職業路徑出現明確反應的東西。
他沒有再往下翻。
「選它。」
【是否消耗高階適配資源自選資格×1？】
「確認。」
【資源選擇完成】
【復相魂核已鎖定】
正常頁面隨之展開領取說明。
沈燼本來已經準備關閉。
手指卻在最後一欄停住。
【相關研究記錄】
【復相魂核多形成於多屬性元素魂體或長期複合元素環境】
【玄京戰院現存相關職業生態觀測記錄：倒懸元素塔】
沈燼點開。
一座高塔出現在頁面中央。
只是塔基在上。
塔尖朝下。
整座建築像一根釘進黑暗裡的巨大石錐，一層一層向地下延伸。
【倒懸元素塔】
【特殊副本】
【推薦等級：20—25】
【副本特徵：複合元素環境、元素職業怪群】
【當前狀態：開放】
【今日進入資格：可申請】
沈燼只看了幾秒。
點選申請。
【新生資源序列核驗中……】
【申請透過】
……
第二天上午。
玄京戰院西側副本區。
巨大的石門立在沈燼面前。
門上沒有文字。
四道不同顏色的紋路從四角向中央延伸。
紅。
藍。
青。
黃。
入口附近已經有三支隊伍。
一名盾戰正在往盾牌內側貼火抗符。
旁邊的法師卻把一瓶冰抗藥劑塞進腰包。
另一支隊伍更乾脆。
火抗、冰抗、風抗，全部帶了。
沈燼經過時，一名二十三級的高年級生抬頭看了他一眼。
又往他身後看。
空的。
「一個人？」
「嗯。」
「第一次進倒懸塔？」
「嗯。」
高年級生手裡的藥劑停了一下。
大概是認出了沈燼，原本那句「找個隊」沒有說出口。
他朝石門抬了抬下巴。
「這裡和普通元素副本不太一樣。」
「元素環境不是固定的。」
「今天第一層是什麼，進去才知道。」
沈燼問：「有幾層？」
「不一定。」
「五層、七層都有。」
「去年還開過一次九層。」
那人把最後一瓶藥劑收進腰包。
「越往下越亂。」
「有時候怪殺完了，環境都不會停。」
沈燼看了他一眼。
「怪殺完，元素還在？」
「對。」
輪到高年級生核驗。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
「所以別把塔里的東西都當成怪物技能。」
白光亮起。
隊伍消失。
沈燼的目光重新落在石門上。
幾分鐘後。
【資格核驗透過】
他邁入白光。
……
傳送結束。
腳下只有一座圓形石台。
再往外。
沒有地面。
只有一口深不見底的巨大豎井。
塔樓並不是矗立在井中。
而是整個貼著井壁向下延伸。
石階。
環廊。
懸空平台。
斷橋。
一層一層繞著中央深井旋轉向下。
最遠處已經完全沒入黑暗。
沈燼抬頭。
入口在最高處。
往前。
只能向下。
「倒懸。」
灰白霧氣沿石台鋪開。
職業召喚依次出現。
隨後大片亡骸沿既有編制落位。
七號骨哨響起。
軍陣向第一段環形石階移動。
八號剛剛走出霧氣，卻突然停住。
它沒有看下方。
而是抬起了頭。
骨杖緩緩舉起。
【元素感知】
沈燼順著它的方向看去。
轟——！
整個穹頂驟然亮起。
火焰從一道道石縫中噴出。
沒有落下。
而是貼著穹頂流動。
火流沿井壁盤旋，像一條倒掛在塔頂的赤紅長河。
下一秒。
第一層亮了。
下方環形平台上。
十幾名披著紅袍的職業怪已經完成站位。
法杖同時抬起。
牆面上，一枚暗紅色石節點驟然亮起。
穹頂火河忽然折下一股。
轟！
「三號。」
白骨重盾砸下。
火流正面撞上盾面。
熱浪向兩側卷開。
七號骨哨短促響起。
亡骸立即向兩翼散開。
二號已經站上高處。
弓弦拉滿。
嗖！
第一名紅袍職業怪剛剛轉動法杖，骨箭便貫穿肩膀，將它整個人釘向後方石柱。
那股火流立刻偏開。
轟！
落在平台邊緣。
兩名職業怪被卷進火焰。
沈燼沒有下令全壓。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牆面那枚節點上。
紅袍職業怪已經死了。
可節點——
還亮著。
穹頂火河只是失去了人為牽引。
沒有熄滅。
反而重新順著井壁流向另一枚節點。
沈燼想起入口那句話。
怪殺完了。
環境也不會停。
「八號。」
八號骨杖轉動。
在它的元素感知中，整個第一層瞬間變了。
不是十幾個火系怪物。
而是一張覆蓋塔壁的巨大元素迴路。
穹頂火河經過七枚節點。
紅袍職業怪做的，從來都不是創造火。
它們只是——
撥動節點。
改變火流方向。
八號的骨杖指向第四枚。
「二號。」
箭離弦。
不是射怪。
咔！
骨箭撞上第四枚暗紅節點。
沒有擊碎。
卻讓節點向左偏了一寸。
穹頂火河驟然轉向。
原本準備壓向盾線的大片火流，貼著石壁橫掃過去。
下面五名紅袍職業怪同時抬頭。
轟！
火河灌進它們自己的陣地。
「壓。」
骨哨拔高。
三號直接頂進火光。
一號從盾側切出。
八號不再攻擊怪物。
它的骨杖不斷轉動。
每當某處節點亮起，二號的箭就先一步落過去。
怪物在控制塔。
沈燼反過來利用塔殺怪。
不到兩分鐘。
最後一名紅袍術士倒在環廊邊緣。
【第一塔層清理完成】
【當前元素環境：焰穹】
怪物消失。
火河依舊流動。
八號站在平台中央。
骨杖慢慢轉向頭頂。
它第一次沒有隨著戰鬥結束而放下武器。
沈燼看了一眼職業頁。
【八號·骷髏元素法師】
【獨立成長記錄更新】
沒有技能。
沒有進階。
只多出一行。
【已解析特殊元素結構：焰流節點】
沈燼關閉頁面。
「繼續。」
第一層盡頭。
石門無聲開啟。
沒有向上的路。
只有繼續下沉的石階。
軍陣開始往下。
走出不到百米。
熱氣迅速消失。
白霜從台階邊緣向上爬。
盾面。
骨刀。
牆壁。
全部蒙上一層薄冰。
八號回頭看了一眼。
頭頂火河依舊燃燒。
只是已經遠得只剩下一圈微弱紅光。
第二層到了。
沈燼踏下最後一級石階。
眼前沒有大廳。
只有一座橫跨深井的冰橋。
橋面透明。
下面就是望不到底的黑暗。
橋的另一端。
站著一道身影。
灰白長袍拖在冰面上。
手裡的骨杖比八號那根更長。
沒有其他怪物。
只有它一個。
左側眼窩。
冰藍。
右側眼窩。
赤紅。
【發現稀有職業單位】
【雙相元素術士】
八號突然向前一步。
沈燼眼前，它原本安靜的職業路逕自行亮起。
【職業路徑推演中……】
沒有更多說明。
冰橋另一端。
雙相元素術士已經抬杖。
左眼冰藍魂火驟然擴大。
咔咔咔——
霜層瘋狂蔓延。
原本已經凍結的橋面再次變厚。
冰晶甚至順著最前方幾具亡骸的腳骨向上攀爬。
瞬間鎖住腳踝。
三號重盾落下。
準備穩住橋面。
沈燼卻看見了另一邊。
雙相元素術士右眼亮了。
赤紅。
沒有火球。
也沒有火焰落下。
紅光直接沉進冰橋內部。
下一瞬。
透明橋面深處，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緊接著。
第二條。
第三條。
高溫從冰層內部爆開。
極寒。
驟熱。
咔。
一道裂紋從橋中央出現。
然後猛地向兩側分叉。
咔咔咔咔——！
整座橫跨深井的冰橋，同時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