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第一訓練樓。
鄭懷山用纏著藥布的手指碰了兩次，門禁才完成識別。葉棲把長弓留在門外的器械架上，她的右肩還貼著藥貼，兩天內不能拉滿弓，帶進去也用不了。
賀鑄抬起手臂試了試。淤青已經淡了不少，手臂到了半空，還是被疼痛拽住。
葉棲站在旁邊看著。
「一會兒要是有實戰，你先上。」
「我是山壁盾衛，本來就該先上。」
「醫務室也在一樓。」
賀鑄立刻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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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說明課。」
教室里已經坐了二十多人，都是近期達到十五級、有資格衝擊二十級的新生。林照川和他的隊伍也在前排。
有人注意到沈燼五人腕上的第三堡臨時醫療標記，多看了兩眼，很快又低頭翻起自己的課程資料。
九點整，教室門關閉。主講教員走上講台，抬手掀開後方的遮光布，一塊灰白技能碑立在玻璃隔斷內。
「十級的時候，你們都碰過它。」
教員點亮講台光幕。
【十級：第一次基礎職業能力擴充套件】
【二十級：第二次基礎職業能力擴充套件】
「今天只講流程，不做引導。」
「沒到二十級，誰碰都沒用。」
剛剛抬手的一名新生又把手放下。
教員繼續道：「常見職業有歷年引導記錄。學院可以提前準備適配訓練場，避開明顯不合適的材料。」
「但記錄只是給你們看。」
「技能碑最後給什麼，由你們自己的職業決定。」
教員點開一份往年的引導檔案。
學院提前準備的是封閉訓練場和三種常用材料。真正完成引導時，那名學生只用上了其中一種，剩下兩種原封不動退回資源庫。
「歷史記錄能讓學院少漏東西，不能替技能碑寫答案。」
光幕展開，山壁盾衛、風行弓手、地脈術士、元素法師等職業依次出現。每個職業名稱後方，都連著數量不等的歷史記錄。教員開放查詢許可權後，教室里的終端接連亮起。
蘇雲瀾輸入【雷霆劍士】。
頁面停頓片刻，隨後展開數頁引導記錄。每一份都只有最終結果、引導環境與材料消耗，沒有具體過程。她翻過第一頁，先把記錄全部儲存。
賀鑄那邊的頁面更多。
他直接篩選了防禦類結果，又把材料價格從低到高排了一遍。
葉棲瞥向他的螢幕。
「你還沒到二十級。」
「先看。」
「你看的是哪條便宜。」
「便宜也算優點。」
葉棲輸入【風行弓手】，將篩選條件定在遠端強化，沒再管他。
鄭懷山的【地脈術士】記錄不多。
他用指節逐一點開，終端自動將內容轉成語音，低聲在耳邊播放。
沈燼最後輸入自己的職業。
【職業：亡靈法師】
【職業型別：隱藏】
【二十級歷史引導記錄：0】
【可參考方案：0】
頁面到此結束，下方只剩一項可選內容。
【是否補充現有職業技能資訊？】
沈燼選擇跳過，又查詢了一遍，結果沒有變化。
主講教員正在過道間檢視登記情況，走到沈燼身側時，也看見了那兩個零。他拿起終端核對職業編號。
「十級時有模板嗎？」
「沒有。」
「最後怎麼完成的？」
「技能碑自行匹配。」
教員點開沈燼十級時留下的引導結果，公開記錄里只有一行。
【基礎職業能力擴充套件完成】
具體技能沒有顯示。
教員沒有要求沈燼補填技能。
「二十級也按這個流程。」
他收起終端：「到時候開獨立引導室。學院負責技能碑、記錄儀和防護陣，技能怎麼出現，還是看你的職業。」
「能提前知道方向嗎？」沈燼問。
「不能。」
教員抬手更新登記頁面。
【二十級職業引導方式：獨立引導】
【職業資訊提交：已完成】
【預約條件：等級達到20】
「先到二十級。」
他說完便走向下一排。
「林照川。」
「在。」
課堂繼續，剛才落在沈燼這邊的視線也陸續收了回去。沈燼關掉那兩行零記錄，頁面上只剩最後一項。
【當前等級：16】
【預約條件：等級達到20】
課程後半段，教員沒有再展示具體技能，只放出幾份準備失敗的舊記錄。
有人提前買齊火系材料，二十級時卻獲得了防禦技能。還有人照搬同職業前輩的訓練方式，結果材料沒有用上，先把自己送進醫務室躺了三天。
「先升級，再引導，最後看結果準備訓練。」
教員關掉光幕：「順序別反。」
賀鑄低頭看向自己剛收藏的三枚高價盾核，默默取消收藏。
葉棲沒有看他。
「不是先看嗎？」
「看完了。」
「便宜嗎？」
「突然覺得還能更便宜。」
下課前，教員向所有人開放了最後一項學院資源。
【十五至二十級聯合練級計劃】
【適用物件：固定新生隊伍】
【資源目錄開放時間：今日十二時】
【檢視順位：按新生資源序列開放】
「學院只提供目錄、進入次數和基礎補給，不替你們挑副本。」
「經驗、材料、安全，先要什麼，你們自己定。」
下課提示響起，蘇雲瀾看向沈燼尚未關閉的頁面。
「你還差四級。」
「嗯。」
賀鑄把自己的等級頁面也調了出來。
「四級聽著不多。」
葉棲抬起右肩，動作還沒超過胸口，藥貼下面便傳來一陣拉扯感。
「今天誰進副本，誰自己打。」
「沒人說今天。」蘇雲瀾道。
鄭懷山已經把開放時間記進小隊頻道。
「十二點，先看目錄。」
隊伍頁面里，五個人的經驗條被放到了一起，長短並不相同。蘇雲瀾掃過五道進度。
「既然一起刷，就按最後一個到二十級算。」
賀鑄看向最短的那一條。
「要不先給他單獨加練？」
葉棲道：「你先把自己名字擋住再說。」
賀鑄低頭一看，關掉了隊伍頁面。
五個人離開訓練樓，中午去了戰院食堂。
鄭懷山兩隻手還纏著藥布，依舊只能用勺。賀鑄替他端來一碗湯，順手又在自己面前放下兩份主食。
葉棲看著那兩個盤子。
「你上午沒吃？」
「吃了。」
「那這是什麼？」
「中午。」
十二點整，沈燼的終端率先亮起。
【十五至二十級聯合練級資源已開放】
【新生資源序列：第一】
【提前檢視許可權已生效】
沈燼將目錄共享到桌面。
蘇雲瀾抬手，將排序方式改為經驗收益。
葉棲又加上隊伍人數。
「五人。」
賀鑄咽下嘴裡的飯。
「二十人也不是沒打過。」
「那次我肩膀沒傷。」
鄭懷山用指節補上一項篩選。
【進入次數】
數十項資源迅速減少。
頁面向下滑動，最後停在一座被血色木牆圍住的山寨前。
【血色獸寨】
【建議等級：16到20】
【建議人數：5】
【經驗收益：高】
【主要單位：獸人戰士、獸人獵手、血祭司】
沈燼的手指停在最後三個字上。
蘇雲瀾沒有點預約。
「今天休息。」
葉棲低頭看向肩上的藥貼。
「明天也不進。」
鄭懷山將纏著藥布的雙手放在桌沿。
「後天。」
召喚空間裡，四號握著骨杖，眼窩中的魂火輕輕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