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處炮膛中的灰黑光芒同時膨脹。
「落盾！」
程野的聲音傳遍牆頭。
守軍重盾齊齊壓下。
下一刻，三枚灰骨炮彈撕開灰霧，拖著長長的黑焰撞向第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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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枚正中外牆上空。
半透明的防護陣驟然亮起，數十道陣紋同時向撞擊點匯聚。灰黑火光在半空炸開，整面光幕向內凹陷，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第二枚緊隨其後。
牆頭一架重弩轟然發射。兩米長的弩槍斜著撞上炮彈，將它撞偏數十米。
轟！
外牆下方被掀起大片泥石，衝擊順著牆體一路傳上來。剛從檢修井出來的眾人腳下一晃，身上立刻落滿碎石和塵土。
第三枚炮彈越過城牆，直奔第三觀察塔。
塔頂白光瞬間收縮，在半空凝成一面光盾。
灰骨炮彈撞在盾上，炸開的黑火幾乎將整座塔吞沒。等火焰散去，塔身仍在，頂端的照野晶卻接連閃爍了數次。
程野已經衝上牆頭。
「傷員下牆！」
「遠端位全部補上！」
一隊守軍將受傷的人拖向牆內，另一隊則推著重弩重新校正方向。箭矢、法術和弩槍越過牆垛，成片砸進北方灰霧。
遠處亮起三面灰骨重盾。
大部分攻擊被擋在炮位前方，剩下的落入灰霧，再也看不見去向。
炮管後的灰黑光芒又開始匯聚。
葉棲忽然轉身。
牆垛上，多出了一枚只有指甲大小的灰色光點。
光點沿著牆面緩慢移動，最後停在防護陣上一道剛剛出現的裂紋上。
她順著那道若有若無的灰線望向左前方。
「高地。」
二號已經抬弓。
一支骨箭穿過灰霧，落在左前方的山脊上。箭矢尚未靠近，一面灰色屏障便提前張開，將它擋在半空。
屏障後方，一名披著灰骨長袍的職業者正舉著骨杖。杖尖那一縷灰光，正與牆頭的光點相連。
【灰域炮兵校官】
【職業屬性：重炮手】
【單位評級：首領】
程野立即抬手。
「三號重弩，左前高地！」
弩弦炸響。
粗大的弩槍撞上灰色屏障，屏障劇烈震動。二號的第二支箭緊跟著釘在同一個位置。
咔嚓！
灰色屏障從中裂開。
白骨幼龍已經掠過城牆。
骨翼一收，九號從高空筆直落下。灰骨長袍抬起骨杖，剛要後退，白骨騎槍已經從它胸前貫入，將它連人帶杖釘在山脊上。
牆頭那枚灰色光點隨之熄滅。
【擊殺首領級職業單位：灰域炮兵校官】
【獲得重炮手職業碎片×10】
【獲得職業主材：灰域炮心】
沈燼身旁，六號胸腔中的魂火猛地亮了一下。
高地後方，一輛灰骨彈車正在轉向。
拉車的灰域骨獸剛剛邁出兩步，第二架重弩已經轟出弩槍。
弩槍貫穿前軸。
整輛彈車橫著翻下土坡，灰骨外殼接連裂開。幾枚沉重炮彈滾入溝中，其中一枚卡在兩塊岩石之間，表面只留下幾道擦痕。
九號拔出騎槍。
白骨幼龍貼著山坡掠下，兩隻前爪扣住那枚炮彈，振翼折返。
炮彈壓得它身形明顯一沉。九號沒有繼續追擊，只護著那枚炮彈沿城牆方向飛回。
遠處的三根灰骨炮管失去指引，短暫停頓了一瞬。
隨後，最中間的炮管重新抬起。
另外兩根也跟著轉向。
它們不再校射。
三根炮管全部對準第三堡正門。
白骨幼龍落回牆頭，將那枚灰骨炮彈放在六號身前。
同一刻，十枚職業碎片與灰域炮心同時亮起。
【檢測到適配職業召喚】
【六號·骷髏爆破兵】
【職業進階條件已滿足】
沈燼選擇確認。
十枚碎片化作灰白流光，沒入六號魂火。
那隻空了許久的骨匣從中裂開。
匣蓋向兩側翻轉，化作兩片厚重護骨。六號的脊骨與肩骨隨之加粗，一道道新生骨節從背後延伸，彼此咬合，迅速撐起一座白骨炮架。
灰域炮心飛入炮架中央。
外層灰黑顏色被魂火洗去，剩下一枚暗金色核心。粗大的白骨炮管從核心前方寸寸生長，一直越過六號肩頭，炮口對向牆外。
六號雙臂落下。
十根指骨同時扣住炮架兩側。
【職業進階完成】
【骷髏爆破兵→骷髏重炮兵】
【獲得職業武裝：白骨重炮】
【技能保留：定點爆破、藥量感知】
【獲得基礎能力：重炮操控】
【當前炮膛：0】
【職業召喚空間：10/10】
灰骨炮彈被白骨幼龍向前推了一截。
六號俯下身體，雙手抱起炮彈，將它送入炮膛。
咔。
炮閂閉合。
【檢測到適配重炮彈×1】
【裝填完成】
【當前炮膛：1】
敵方炮位前，三面灰骨重盾再次合攏。
更後方，一輛輛彈車正向中央炮位靠近。
三座炮位沿著同一道土脊排開，彼此相隔不過數十米。所有彈車都停在中央位置，再將炮彈向左右兩側分送。
五號將聽礦錘貼在牆面上。
篤。
沉悶震動沿著大地傳回。
它抬起錘柄，指向正中央那根炮管後方。
葉棲眯起眼睛。
灰霧被風吹開一道縫隙。
炮架後方，數排灰骨彈箱已經開啟。負責裝填的灰域單位正將下一枚炮彈抬向炮膛。
「那裡。」
鄭懷山一掌按在牆頭。
六號腳下的磚石向上抬起半尺，迅速合攏，形成一座微微前傾的石台。
白骨炮架落下。
四根骨質駐鋤同時刺入石台。
外牆下方，數道灰影已經藉著炮火靠近。骨索接連扣上牆垛，灰域單位順著牆面向上攀爬。
賀鑄與三號一左一右落盾，守在六號兩側。
蘇雲瀾從兩面盾中間穿過。
雷光一閃。
最先翻上牆頭的灰域刀手剛剛抬頭，胸前骨甲已經被長劍貫穿。一號緊跟著斬落，將另一道剛越過牆垛的灰影重新劈了下去。
葉棲和二號同時轉向炮位。
箭矢一支接一支落在灰骨重盾上。
牆頭所有重弩也在程野的命令下重新抬起。
「壓住中間炮位！」
弩槍與法術同時越過外牆。
中間那面灰骨重盾接連震動，盾面上的灰光越來越暗。
敵方炮膛中的黑光也已經壓縮到極致。
沈燼看向六號。
「開炮。」
六號壓下炮架。
白骨重炮猛地一震。
轟！
牆頭塵土向兩側炸開，灰骨炮彈拖著一道灰白火線沖入高空。
中間那面重盾剛被弩槍撞開一道縫隙。
炮彈穿過縫隙，越過炮管，正中後方已經開啟的彈箱。
火光從彈箱中猛然升起。
最中間的重炮連同炮架一起被掀上半空。
爆炸向左捲去，第一輛彈車翻滾著撞上左側炮位。剛剛完成裝填的灰骨重炮向旁邊傾倒，炮膛內的黑光驟然失控。
第二團火光隨即炸開。
右側炮手來不及轉向，數枚被衝擊拋起的炮彈已經砸進炮架下方。
第三根炮管先是向上一抬。
緊接著，整座炮位被從下方撕開。
轟！轟！
三團巨大的火光在灰霧後方接連升起。
灰霧被衝擊撕成數段，破碎炮管與灰骨彈箱翻滾著落向四周。
六號身前，白骨炮管還在冒著熱氣。
【炮擊完成】
【當前炮膛：0】
第三堡牆頭短暫安靜了一瞬。
程野的終端先亮了起來。
【灰域重炮陣已摧毀】
【外線敵軍開始撤退】
遠處灰霧翻湧。
剛剛還在向外牆靠近的灰域單位迅速轉身，沿著炮陣後方退去。
第三堡內，沉重機括開始轉動。
【第三堡外門開啟】
門後，早已結陣的守軍同時向前。
九號振開骨翼，率先越過牆頭。
蘇雲瀾提劍跟上，賀鑄、葉棲與鄭懷山一同衝下城牆。
六號收起白骨炮架。
四根駐鋤拔出石台，粗大的炮骨沿著脊柱一節節折回。
滾燙炮管壓在它的肩後，炮膛里空空如也。
城門完全開啟。
程野舉起武器。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