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按下確認，隔了不到十秒，另外四人的終端也先後亮起。
【隊伍認證模式已開啟】
【隊伍成員等級條件：5/5滿足】
【認證隊伍：沈燼、蘇雲瀾、賀鑄、葉棲、鄭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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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時間：今日十四時】
【集合地點：玄京戰院北線傳送區】
墜龍谷那份經驗，五個人分的是同一份。
誰都不缺等級。
賀鑄把裂了大半的重盾往肩上一扛。
「十四時？我連盾都還沒補。」
「那你就帶著這面篩子上戰場。」葉棲收好弓。
「它擋了那隻爪。」
「它也裂給你看了。」
鄭懷山蹲在地上甩手，指節還在抖：「我最多撐十息，你們別指望我攔第二次。」
「你每次都這麼說。」蘇雲瀾轉身往外走。
沈燼沒接話。
他把那根百米長的完整龍脊，直接送進了學院骨器工坊。
還是上次那名工坊教員。
完整龍脊被吊上大型掃描台，尾端還垂在台外。
「十五級核心材料，一整根。」教員看了很久，「你們五個人抬出來的？」
「骷髏抬的。」
教員沒再問，把掃描圖放大。
數十節龍骨依次亮起。骨紋走向各不相同，有的向內收，有的向外張。
只有靠近龍頸的那一節，紋路是筆直向前壓的。
和裂鋒骨刀的受力方向完全一致。
沈燼把掃描圖傳回家。
沈母沒有髮長篇說明。
圖回來的時候，那節龍骨上多了三條切割線，旁邊只有一句話。
【原刀芯不動，龍骨只做刀背承力。】
「不重鑄？」教員抬眼。
「不重鑄。」
市級骨鋼形成的魂火刀芯，一寸沒動。
國家裂鋒骨鋼壓成的主刃與外鋒，一道紋沒改。
熔爐只開了半爐溫。
那節龍骨被沿著三條切割線取下，壓進模腔，越壓越窄，最後化作一道狹長骨脊，暗金色沉在骨面之下。
它嵌進的位置，正是當初由黑岩地髓連線的刀背。
從頭到尾，一號都握著刀柄。
龍骨落位的那一瞬，刀芯里的舊魂火沒有熄滅，也沒有被衝散。
它只是順著新的刀背骨紋，一寸一寸往前延伸，最後停在刀尖。
【裂鋒骨刀→裂鋒龍骨刀】
【裝備等級：15】
【原魂火印記：保留】
沒有新技能。
一號也沒有再進階一次。
隔壁工位上，賀鑄的重盾正被架起來補第三塊甲片，葉棲在挑箭簇，鄭懷山蹲著看自己那副手甲里的碎石渣往外倒。
「我這個只算修。」賀鑄嚷。
「你那個只能算糊。」葉棲說。
剩下的龍脊被重新封存，送進材料庫。
教員抬手要升測試柱。
「十五級近戰武器，標準測試。」
沈燼卻讓一號收了刀。
「不測。」
「為什麼？」
「第一刀留到北線。」
十四時，五人踏進傳送陣。
白光散開。
最先到的不是系統提示。
是爆炸聲。
遠處一聲接一聲，悶在地底下滾，腳下的石板跟著一下一下地跳。
城牆外是一片暗紅色荒地，看不見草。
一支剛回來的職業者隊伍從他們身邊經過。走在最前的盾牌裂成了兩半，用繩子捆在背上。隊尾那人的肩甲上還插著一支灰色骨箭，箭杆斷了一截，沒人去拔。
那人路過時看了他們一眼。
什麼都沒說。
賀鑄的話到了嗓子眼，咕咚一聲咽了回去。
認證教員站在外牆下，沒有介紹北線歷史，沒有講哪一年守了幾個月，也沒提這道牆下面埋了多少人。
他只調開了外牆後的低階清剿區。
【認證方式：完成一次有效戰場擊殺】
【認證要求：五名成員均產生有效戰鬥記錄】
【目標區域：北線第三堡外環】
【目標等級：15—17】
「進去，殺一次，出來。」教員說，「別往北。」
城門開啟。
五個人直接走了進去。
外環沒有一寸乾淨地面。
斷箭插在岩縫裡，燒黑的碎甲和碎骨壓在一起，踩上去咯吱響。
走了不到十分鐘，葉棲先停下。
她抬手，兩根手指並著往前一壓。
前方矮坡後頭，人影在動。
一。
二。
三。
四。
第五道影子沒有走在隊裡。它貼著坡下的陰影，一晃就沒了。
【十五級灰域盾衛】
【十六級灰域元素法師】
【十五級灰域弓手】
【十五級灰域祭司】
【十六級灰域逐影者】
盾衛在前，弓手與法師分列兩側，祭司壓在最後。
站位標準得像操典。
「不是認證傀儡。」鄭懷山聲音低了下來。
蘇雲瀾盯著那身灰黑甲冑看了兩秒。
「百戰域裡，也是它們。」
沈燼抬起手。
「一樣。」
灰白霧氣從腳下升起。
「這次只有五個。」
一號、二號、三號、八號、九號、十號先後落位。
沒有鋪一百具骨兵。
對面只有五個，用不上。
灰域盾衛先沖。
賀鑄和三號一左一右，同時迎上去。
兩面重盾在正中合攏。
轟！
盾衛被硬生生卡住，前腳掌蹭出兩道石痕，一步也沒能再往前。
「篩子擋得住！」賀鑄吼。
「少說話。」葉棲已經拉滿了弦。
灰域弓手掉轉箭鋒，鎖的是她。
她和二號比它快半拍。
兩支箭沒有射弓手。
一支落向後排祭司手中的骨杖。
一支直取祭司肩甲。
祭司的強化只念到一半，骨杖便被第一支箭打偏，灰光散在地上。
第二支箭穿進它的肩甲，把它釘在了身後的岩石上。
元素法師抬手，掌心火焰凝成一團。
八號的骨杖同時抬起。
一枚火球搶先撞上那團尚未成形的火焰。
轟！
兩團火焰在法師身側同時炸開，甲冑邊緣燒出一片焦黑。
鄭懷山雙手按地。
「十息！」
盾衛與後排之間的地面猛然抬起，一道傾斜石脊拱出地面，把這支小隊從中間硬生生截成兩段。
蘇雲瀾已經沿著石脊沖了上去。
雷光亮起。
元素法師與祭司同時被籠進劍光。
另一邊，那道消失的影子從沈燼背後的陰影中踏出來。
短刃剛抬到腰高。
十號已經站在它面前。
兩柄灰黑短刃交錯落下，逐影者被生生逼退，又縮回了陰影之中。
石脊後方，兩道灰黑魂火先後熄滅。
後排斷了。
灰域盾衛開始後撤。
九號從矮坡上方掠過。
白骨騎槍落下，釘住那隻想跟著退走的灰域弓手，槍尖入地半尺。
一號走到盾衛面前。
裂鋒龍骨刀第一次落在十五級灰域重盾上。
鐺！
盾面只留了一道淺痕。
第二刀。
還是那道淺痕。
刀背里的龍骨紋亮了起來，暗金色順著骨脊往刀尖淌。
第三刀落下。
咔！
裂紋鑽進了盾牌內層。
灰域盾衛想改盾面角度，把裂口藏開。
賀鑄從側面猛地一撞。
轟！
那道裂口被重新送回一號刀前。
第四刀。
刀鋒沿著舊痕切進去，沒有半點滯澀。
整面灰域重盾，從中央斷開。
蘇雲瀾從後方折返，雷劍貫穿盾衛胸腔。
同一刻，十號的雙刃切斷了逐影者的頸骨。
最後那名弓手被九號的騎槍壓在坡下，抽不出手。
九號騎槍一沉。
槍尖貫穿弓手胸腔。
五道灰黑魂火先後熄滅。
教員站在城門口，一句話沒說。
五人的終端同時亮起。
【有效戰場擊殺記錄已生成】
【隊伍成員有效貢獻：5/5】
【北線實戰資格認證：透過】
緊接著，沈燼面前又展開一道封了很久的記錄。
【全國大考·灰域事件記錄解封】
【十九級強化精英首殺記錄：核驗完成】
【灰域干擾節點摧毀記錄：核驗完成】
【突發實戰評價：S】
【臨時功勳已轉入個人戰場帳戶】
【北線低階資源庫許可權已開放】
蘇雲瀾的終端跟著亮了一下。
她在百戰域裡那場仗，也換成了功勳。
賀鑄湊過來看了一眼，又低頭看自己的。
只有「認證透過」四個字。
「憑什麼？」
「憑你沒去過百戰域。」葉棲說。
「……我盾都裂了。」
「它自己裂的。」
五具侵蝕體倒在碎骨里。
甲冑上的灰霧沒有散。
一縷縷灰黑氣息離開屍體，不往天上飄，貼著地面往北流。
八號骨杖上的火焰同時偏了一下。
沈燼的終端再次震動。
剛解封的百戰域記錄自行展開。
【檢測到同源灰域干擾波動】
灰霧越過矮坡，沒入外環更深處。
遠方，一座原本還亮著燈的觀察塔，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