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支五人小隊同時開始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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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衛走在最前。
刀手貼著盾後。
弓手與祭司各自占據安全位置。
元素法師則刻意拉開距離。
二十團不同顏色的元素光芒，先後在暗紅戰場上亮起。
火焰。
寒冰。
雷霆。
風刃。
還有不斷震動的土黃色光輝。
第一階段里，沈燼還能利用地形，將敵人一點點引到同一個位置。
這一階段不行。
二十支小隊彼此間隔數十米。
其中一支遭到攻擊，附近隊伍便會立刻調整方向。
既不會靠得太近，給沈燼一次聚攏圍殺的機會。
也不會停在原地，等他逐個處理。
百戰域從第二階段開始，真正模擬完整職業小隊的協同。
沈燼看向普通骷髏面板。
【場上單位：18】
【未部署單位：44】
【本域損毀單位：38】
【可用普通骷髏：62/100】
「收。」
七號吹響骨哨。
場上的十八具普通骷髏不再向外分散，迅速向重盾後方聚攏。
動作依舊雜亂。
卻比停留在開闊地里，同時承受二十名元素法師的攻擊更好。
第一輪元素法術落下。
火球率先砸進最外層骨兵。
轟！
翻卷火浪向四周擴散。
冰錐緊隨其後，從火焰另一側貫入，接連釘碎三具骷髏的胸骨。
更遠處，風刃貼地掠來。
普通骷髏沒有獨立躲避判斷，只能按照七號的哨聲繼續向內收縮。
轟鳴持續數秒。
等元素光輝消散，場上已經少了九具骨兵。
【場上單位：9】
【未部署單位：44】
【本域損毀單位：47】
【可用普通骷髏：53/100】
只是一輪遠端攻擊。
九具普通骷髏徹底損毀。
百戰域之外，省級主考區只能看見沈燼仍處於第二階段。
他的生命狀態保持穩定。
累計積分卻停在一萬一千六百一十五，沒有任何變化。
蘇雲瀾同樣進入了第二階段。
她的積分曲線與沈燼完全不同。
每隔十幾秒，數字便會連續上漲。
雷霆最適合處理彼此分散、卻又保持職業聯絡的小隊。
雷弧擊中盾衛身上的金屬甲片以後，會繼續躍向後方刀手，再從刀手跳向祭司與元素法師。
她不需要先將敵人聚在一起。
「蘇雲瀾超過沈燼了。」
系統員報出本省實時總榜變化。
顧明川的積分依舊穩定增長，緊隨其後。
沈燼從第一落到第三。
召喚類考官盯著那條沒有變化的曲線。
「第一階段還能藉助地形聚攏敵人。」
「第二階段的小隊不會給他相同機會。」
「普通骷髏又經不起二十名元素法師同時攻擊。」
顧清辭只看了一眼生命狀態。
「他沒有觸發生命警告。」
「也沒有選擇退出。」
召喚類考官問道：「那他為什麼還沒有積分？」
「因為他還沒有真正開始殺。」
顧清辭說完，便不再開口。
暗紅戰場內。
第一輪元素法術結束以後，二十支小隊仍在持續推進。
其中三支距離最近。
另外幾支則從戰壕兩側繞行，準備形成包圍。
沈燼無法用九具場上骨兵同時擋住所有敵人。
也沒有必要。
他的目光落在距離最近的元素法師身上。
二十名元素法師。
二號一箭能夠殺死一個。
一號也能夠切入後排。
問題在於，每一名元素法師前方都有盾衛，身旁還有祭司。
想殺法師，必須先拆開整支小隊的保護。
「二號，東側。」
弓弦震響。
骨箭從重盾上方掠過，直取距離最近的元素法師。
前排盾衛立即側身。
寬盾封住箭路。
箭尖撞上盾面，在金屬表面留下一個深坑。
元素法師手中的火球已經成形。
一號從重盾後方衝出。
它沒有靠近盾兵，也沒有拿骨刀碰撞刀手的武器。
刀手轉身攔截。
長刀橫斬。
一號側身讓過刀鋒。
左臂骨貼著對方手腕向外一帶，右手骨刀已經從膝甲縫隙間掠過。
刀手身體一沉，半跪在地。
一號沒有補刀。
它直接越過對方，逼向小隊後排。
祭司立即轉身。
白色護光迅速籠罩元素法師。
一號卻沒有攻擊護光。
它腳下一轉，骨刀貼過祭司頸側。
白色光輝隨之潰散。
前方盾衛察覺後排遇襲，本能地偏轉盾面。
射線終於開啟。
二號第二次開弓。
骨箭穿過盾衛與刀手之間的空隙，貫入元素法師胸口。
【擊殺12級元素法師】
【積分＋100】
【元素法師職業碎片：7/10】
第一名元素法師倒下。
另外十九團元素光芒卻已經升上半空。
沈燼抬手，將一號收回召喚空間。
不是它不能繼續殺。
是那柄骨刀沒有必要在十九支完整職業小隊之間反覆冒險。
灰白霧氣再次升起。
二十具未部署的普通骷髏出現在重盾後方。
【場上單位：29】
【未部署單位：24】
【本域損毀單位：47】
「重盾，左前。」
重盾橫移數步，將骨盾擋在元素波動最集中的方向。
四號舉起骨杖。
【亡靈強化】
灰白光輝掠過場上普通骷髏。
原本鬆散的骨架短暫變得穩固。
下一瞬。
十九道法術同時落下。
整個暗紅戰場都被元素光芒照亮。
火雨覆蓋正面。
冰錐從兩翼穿入。
雷電沿著地面連續跳動。
被火焰燒裂的骨架尚未倒下，便被後續風刃徹底切碎。
七號連續吹響骨哨。
內層骨兵不斷向外填補空位。
四號沒有分散力量。
它的魂火只用於維持亡靈強化，並修復重盾外層骨甲。
元素轟鳴結束。
【場上單位：15】
【未部署單位：24】
【本域損毀單位：61】
【可用普通骷髏：39/100】
第二輪攻擊，再次損失十四具。
沈燼看向正在重新蓄力的十九名元素法師。
正面承受覆蓋式法術，沒有繼續交換的價值。
那就先讓需要同時面對的小隊變少。
「五號。」
骷髏礦工第一次從召喚空間走出。
它無法判斷整片戰場。
卻能感知腳下附近的空腔與薄弱結構。
聽礦錘落向地面。
當。
當。
第三聲略顯空洞。
五號換了一個位置，再次敲擊。
片刻後，它抬起骨鎬，指向左側戰壕邊緣。
那裡下方埋著一段已經鬆動的舊排水溝。
上方土層經歷過多次衝擊，內部早已出現斷裂。
「六號。」
爆破兵隨之出現。
它沒有憑空製造炸藥。
斷牆下方散落著數枚沒有完全失效的舊式爆裂晶體。
這些晶體原本就是百戰域戰場的一部分。
六號從碎石間挑出兩枚狀態尚且穩定的晶體，清理介面，重新調整引線。
整個過程沒有觸發任何違規提示。
沈燼沒有立刻引爆。
他讓重盾主動向左側戰壕移動。
七號則控制數具普通骷髏在溝邊出現，又迅速後撤。
距離最近的三支敵方小隊隨之改變路線。
第一支完整進入戰壕。
第二支緊跟其後。
第三支的盾衛與刀手剛剛踏上排水溝上方，後排弓手、祭司與元素法師仍停在塌陷範圍外。
「炸。」
六號扯動引線。
轟！
地面驟然塌陷。
前兩支小隊全部跌入舊排水溝。
第三支小隊的盾衛與刀手也隨之墜落。
它的弓手、祭司和元素法師卻及時停步，留在塌陷區另一側。
飛起的土石遮斷視野。
完整的職業配合被瞬間拆開。
普通骨兵立即壓上。
重盾堵住塌陷區出口。
七具普通骷髏在第一輪接觸中先後損毀，其餘骨兵則將試圖爬出的敵人重新推回溝底。
二號連續開弓。
第一箭射殺失去盾衛保護的祭司。
第二箭貫入第一名元素法師胸口。
【元素法師職業碎片：8/10】
另一支小隊的元素法師試圖沿塌陷邊緣向上攀爬。
三具普通骷髏同時抱住它的雙腿。
法杖砸碎第一具骨架。
第二具立刻補上。
二號第三次拉弓。
骨箭落下。
【元素法師職業碎片：9/10】
還差一枚。
沈燼看向塌陷區另一側。
第三支小隊那名沒有跌入排水溝的元素法師，正在祭司與盾衛保護下重新蓄力。
正好是第十個目標。
外圍敵人已經完成調整。
更多盾衛繞過戰壕，從兩側向沈燼壓來。
祭司開始治療塌陷區中的受傷單位。
沈燼再次看向面板。
【場上單位：8】
【未部署單位：24】
【本域損毀單位：68】
【可用普通骷髏：32/100】
缺少範圍輸出的問題已經足夠清楚。
如果能夠獲得元素法師職業，哪怕只有最基礎的範圍法術，也能減少普通骷髏面對密集攻擊時的損耗。
沈燼沒有猶豫。
灰白霧氣從身後升起。
最後二十四具未部署的普通骷髏全部出現。
【場上單位：32】
【未部署單位：0】
【本域損毀單位：68】
「二號，塌陷區對面。」
弓弦緩緩拉開。
那名元素法師察覺到危險，立刻退到盾衛身後。
一號重新出現在戰場。
它沒有沖向元素法師。
只負責截住準備撲向二號的刀手。
重盾擋住正面。
七號的骨哨連續響起，將三十二具普通骷髏全部壓向兩翼。
幾秒。
只需要幾秒。
二號箭尖亮起穿甲光芒。
塌陷區對面的盾衛抬起寬盾。
元素法師手中的雷球，也已經接近成形。
【穿甲箭】
箭矢離弦。
就在骨箭即將撞上盾面的瞬間，戰場上的所有聲音驟然消失。
雷球停在法杖頂端。
盾衛保持著抬盾動作。
一號的骨刀懸在刀手頸側。
下一瞬。
所有仍然存活的灰甲軍士同時化作暗紅色光點。
盾牌消失。
元素法師也從箭鋒前方散開。
失去目標的穿甲箭從暗紅光點中穿過，重重釘入後方斷牆。
沒有擊殺提示。
沒有積分。
也沒有新的職業碎片。
沈燼眼前，數字安靜地停在原處。
【元素法師職業碎片：9/10】
七號放下骨哨。
重盾立即轉身，擋在沈燼身前。
二號重新搭箭。
一號也退回沈燼附近。
遠處斷牆開始輕微顫動。
這不是階段結束時的地形變化。
系統沒有給出任何階段提示。
暗紅天空從邊緣一點點變黑。
像是有一層更深的顏色，正在從百戰域之外覆蓋進來。
沈燼嘗試主動退出。
沒有回應。
原本懸浮在視野中的階段、積分與生命保護標記，一項接一項熄滅。
最後只剩下兩行不斷閃爍的紅字。
【百戰域控制許可權異常】
【外部連線中斷】
風重新吹過戰場。
這一次帶來的不再是陳舊血腥味。
而是一股此前從未出現過的冰冷氣息。
沈燼看了一眼碎片數字。
還差一枚。
天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