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落下。
一號剛剛留在盾兵持盾手臂內側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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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甲片邊緣那道淺白刀痕，也迅速淡了下去。
敵方盾牆沒有停。
八面寬盾並排向前，後方槍尖從縫隙間不斷刺出。兩名祭司一左一右，短杖輪流亮起。
哪裡出現傷口，治療便落向哪裡。
【第九批重新整理倒計時：00:37】
繼續正面消耗，三十七秒後，眼前這批敵人都未必能夠清空。
但七號剛剛下達的命令，已經開始生效。
四十三具普通骷髏分向戰場兩翼。
它們的動作依舊笨拙。
最外側一具轉得太急，腿骨絆在同伴腳下，半邊肋骨當場摔散。
更多普通骷髏卻已經從左右兩側壓向敵方遠端單位。
盾牆隨之出現變化。
最左側兩名盾兵不得不偏轉盾面，擋住試圖繞向弓手的骨兵。
右側也是一樣。
原本彼此咬合的八面寬盾被迫向兩翼張開。
中間那條剛剛空出的通道，反而越來越寬。
兩名祭司也被拉向不同方向。
左側祭司抬起短杖，將治療送向遭到骨兵圍攻的盾兵。
右側祭司剛剛開始凝聚白光，沈燼已經開口。
「重盾，進。」
重盾沿著中央通道正面衝出。
轟！
骨盾與盾牆正面碰撞。
最中間兩名盾兵被撞得同時後退。
後方長槍來不及收回，反而頂在自己人背甲上。
重盾肩部的外層骨甲裂開一道口子。
它卻沒有停。
「壓住。」
重盾再向前一步。
厚重骨盾卡進尚未合攏的縫隙，硬生生將整面盾牆釘在原地。
七號的骨哨再次響起。
已經分向兩翼的普通骷髏同時回壓。
它們依舊砍不穿盾牌，也擋不住長槍。
第一輪接觸，便有七具骨架被當場砸碎。
碎骨散落在盾兵腳下。
後面的普通骷髏卻繼續向前。
一具抱住持盾手臂。
另一具卡住膝蓋。
更多骨架從盾牌之間不斷擠入。
盾兵想退，腳下全是碎骨。
想要轉身，盾面又被身邊同伴擋住。
原本完整的防禦陣形，反而成了一座困住它們自己的牢籠。
二號拉開長弓。
敵方弓手同時放箭。
兩支箭被它側身避開。
第三支擦過左臂，在骨面上留下一道細小裂痕。
二號的弓弦沒有松。
骨箭離弦，直取左側祭司。
白色護光在祭司身前升起。
箭尖撞上護光，驟然停在半空。
祭司剛剛抬起頭。
第二支箭已經沿著相同軌跡抵達。
還是同一點。
啪！
護光破裂。
骨箭貫穿短杖，將祭司握杖的手掌連同法杖一起釘在胸前。
另一邊，一號已經從重盾撞開的縫隙中切入。
一名盾兵橫盾攔截。
一號沒有拿骨刀碰撞盾面。
它矮身貼著盾緣掠過，盾兵轉身時，寬盾反而擋住了身後同伴的長槍。
一號從兩人之間穿過。
右側祭司急忙轉身。
短杖頂端，白色治療光芒已經成形。
骨刀先一步貼過頸側。
灰白刀鋒一閃。
頭顱滾落。
治療還沒有落下。
祭司已經化作光點消散。
幾乎同一時間，二號第三次開弓。
被釘住手掌的左側祭司剛剛掙脫骨箭，新的箭矢便穿過眉心。
兩道尚未釋放的治療光同時熄滅。
主考區內，一名考官看向倒計時。
【第九批重新整理倒計時：00:29】
從盾牆向兩翼展開，到兩名祭司全部死亡。
只用了八秒。
「他不是在破盾。」
戰士考官盯著回放。
「他只是讓普通骷髏同時威脅兩翼，逼盾兵自己轉向。」
「盾牆一散，真正要進去的單位自然就有了路。」
召喚類考官看向滿地碎骨。
「十餘具普通骷髏，換掉兩名祭司。」
顧清辭沒有評價是否值得。
畫面里，失去治療能力的盾牆已經開始後退。
結果會給出答案。
一號率先切向弓手。
二號調轉箭尖，鎖定中段法師。
重盾卡住中央，不給盾兵重新連成一線的機會。
普通骷髏則從兩翼持續回壓。
剛才還能夠不斷恢復的敵人，傷口一旦出現，便再也無法癒合。
第八批迅速崩潰。
最後三名盾兵尚未消散，四面入口已經再次亮起紅光。
【第九批出現】
三十五道身影同時跨過光幕。
前一批與後一批，第一次真正疊在一起。
沈燼面前，只剩三十一具普通骷髏。
面板上，另一組數字也已經進入最後倒計時。
【第二輪遺留重凝單位：19】
【完成剩餘：00:11】
這十九具普通骷髏，是第二輪損毀後仍未完成凝聚的最後一批。
至於第四輪最早損毀的單位，還要三分鐘左右才能重新出現。
考試結束以前，已經趕不上了。
接下來十一秒，是當前兵力最少的空窗。
「收。」
七號的哨聲驟然低沉。
普通骷髏不再追殺第八批殘敵，全部退回重盾後方。
三十一具骨兵迅速收縮成三層。
最外層十二具。
中層十一具。
最後八具守在沈燼與二號周圍。
四號抬起骨杖。
重盾肩部骨甲開裂。
一號左臂也被盾緣擦出一道細紋。
沈燼只看了一眼。
「先修重盾。」
灰白魂火落向重盾肩部。
第九批敵人已經衝來。
外層十二具普通骷髏迎上第一輪碰撞。
重斧落下。
五具骨架當場炸開。
弓箭越過前排，逼得二號中斷蓄力，向側面橫移。
一名持槍考核體從重盾側面穿過。
中層骨兵同時撲上。
三具骨架被槍鋒接連挑飛。
【完成剩餘：00:06】
一號迎向持槍考核體。
長槍正面刺來。
它沒有用骨刀硬接。
左臂骨抬起，貼著槍桿向外一撥。
槍鋒擦過前臂，帶起一串細碎骨屑。
一號借勢切入槍身內側。
右手骨刀從膝甲與小腿甲之間的縫隙掠過。
持槍考核體下盤一沉。
一號沒有補刀，立刻向後退開。
【完成剩餘：00:03】
重盾肩部骨甲剛剛完成修復，兩柄重斧便同時砸在盾面上。
骨盾驟然下沉。
最外層只剩最後兩具普通骷髏。
一具撲向正前方的敵人。
它剛剛抱住對方小腿，便被一腳踩碎。
最後一具擋在二號身前，替它接下一支箭。
骨架當場炸開。
箭鋒也隨之偏向一側。
倒計時歸零。
灰白霧氣從沈燼身後升起。
第一具普通骷髏重新站起。
隨後是第二具。
七具。
十二具。
十九具。
第二輪遺留的最後一批普通骷髏，全部完成凝聚。
七號的骨哨陡然一轉。
原本收縮的陣形同時向外反推。
新出現的骨兵從重盾兩側湧出，將剛剛逼近的敵人重新推離沈燼所在的位置。
二號弓弦連響。
一號不再承擔防守，沿著重盾重新開啟的路線向前切入。
剛才還差一步就能壓到沈燼面前的第九批，反而被突然回流的骨兵截成數段。
主考區內，召喚類考官緩緩坐直。
「他剛才不是撐不住。」
「是在等第二輪損毀的最後十九具骷髏回來。」
戰士考官看著迅速恢復的陣線。
「他連跨輪凝聚的時間，也算進去了。」
第九批尚未完全清空，最後一輪重新整理時間已經歸零。
【第十批出現】
【第四輪剩餘時間：00:54】
重甲頭目帶著完整編隊跨入考核空間。
盾兵護住正面。
弓手與法師分列兩翼。
一名祭司緊跟在頭目身後。
頭目手中的厚背斬刀拖過地面，暗黃色護光沿著重甲迅速鋪滿全身。
沈燼沒有讓一號靠近那副重甲。
它手中的骨刀已經無法再承擔破甲碰撞。
「七號，拆開。」
骨哨連響。
剩餘普通骷髏再次分向兩翼。
它們無法突破盾兵，卻逼得護衛陣形不斷向外擴張。
二號站在戰線後方。
第一支骨箭逼退祭司。
第二支箭穿過兩面盾牌之間的縫隙。
祭司剛剛抬起短杖，箭鋒便貫入喉嚨。
一號沿另一側戰線切入。
它不碰盾兵，也不靠近頭目。
所有暴露出來的弓手與法師，才是它的目標。
重盾則迎向中央。
厚背斬刀正面落下。
轟！
骨盾劇烈震動。
重盾腳下地面寸寸開裂，卻仍然將頭目鎖在原地。
四號骨杖亮起。
灰白魂火不斷修復重盾外層骨甲。
普通骷髏從四周撲上。
一具抱住頭目持刀手臂，很快被震碎。
另外三具同時卡向雙腿。
頭目每一次揮刀，都能將數具骨兵清空。
卻始終無法越過重盾。
失去祭司和遠端支援以後，剩餘護衛迅速被一號與二號清理。
【第四輪剩餘時間：00:16】
場上只剩最後一具重甲頭目。
重盾骨甲遍布裂紋。
四號魂火已經明顯暗淡。
普通骷髏依舊不斷撲向頭目雙腿。
它們殺不死目標。
卻讓厚重身體無法順利轉向。
「重盾。」
重盾右腳抬起。
【踐踏】
地面劇烈震動。
頭目下盤出現短暫失衡。
數具普通骷髏同時壓住它的膝彎。
重盾抓住機會，骨盾正面撞向胸甲。
頭目上身後仰。
面甲與頸甲之間，露出一道狹窄縫隙。
二號已經拉開長弓。
【穿甲箭】
骨箭穿過戰場。
暗黃色護光在面甲前亮起。
箭尖停頓一瞬，隨即從護光最薄的觀察縫中貫入。
重甲頭目的動作驟然僵住。
下一秒，龐大身體連同厚背斬刀一起化作光點消散。
【第四輪剩餘時間：00:07】
【第四輪完成】
【十批目標全部擊殺】
【本輪所得積分翻倍】
沈燼看向職業面板。
【普通骷髏存留：18/100】
【重新凝聚中：82】
八十二具碎骨，換來十批敵人全部清空。
一號骨刀上的細紋又向前延伸了一點。
重盾外層骨甲多處開裂。
二號左臂留著一道箭痕。
四號與七號的魂火都比開場暗了許多。
但五具職業核心，仍然全部站著。
一道道考核空間接連熄滅。
威嚴聲音傳遍整座主考場。
「本輪參試考生，一百二十七人。」
「完整清除十批目標者，共五人。」
「沈燼。」
「顧明川。」
「蘇雲瀾。」
「宋衡。」
「季驍。」
外部等候區里，周遠盯著那五個名字，手中的水瓶被捏得微微變形。
「宋衡都進了。」
陳岩看了他一眼。
「這話讓他聽見，得先跟你打一場。」
周遠沉默片刻，慢慢鬆開水瓶。
「我就是不甘心。」
「那就記著。」
陳岩抬起頭。
五個名字里，有三個來自臨江市。
「至少他們還在裡面。」
周遠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沈燼。
蘇雲瀾。
宋衡。
他吐出一口氣。
「下次，我也得站到最後。」
新的提示同時出現在五人面前。
【獲得最終考核資格】
【是否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