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時間：10分00秒】
提示落下的同時，所有考核空間四面入口的紅光驟然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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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進入高壓階段】
【所有難度重新整理間隔縮短】
【當前批次未清空時，後續考核體仍會繼續重新整理】
【極限難度開始出現精英考核體】
沈燼所在的極限難度考核場中，十六道身影同時跨過光幕。
八名近戰單位沖在最前。
六名弓手居中。
兩名法師落在最後。
第一批尚未清空，第二批的輪廓已經開始在紅光後方凝聚。
高壓階段徹底改變了之前的重新整理規則。
不再等待清場。
也不再給考生十秒調整時間。
戰場節奏陡然加快。
……
周遠剛劈開面前的重甲目標，新的刀鋒已經從側面落下。
他勉強橫斧擋住。
腳下卻被震得連退三步。
掌心已經磨破。
手臂也在發抖。
前二十分鐘裡，他一直告訴自己，還能再撐一批。
可不斷加深的入口紅光，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三名考核體同時衝來。
周遠抬起斧頭，胸口的呼吸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繼續打，最多再拿幾十分。
代價可能是被系統強制送出，甚至透支狀態，影響後面的考試。
他盯著倒計時看了半秒，咬牙開口：
「退出。」
白光落下。
【主動退出】
【保留當前已結算積分】
周遠消失在考核空間裡。
重新落到外部等候區時，他仍然緊握著斧柄，臉色並不好看。
各校帶隊教師已經被轉移到省級主考場的等候區。
韓穆走過來，只看了一眼他的雙手。
「後悔了？」
周遠沉默幾秒。
「有一點。」
「那就記住。」
韓穆遞給他一瓶水。
「下次多撐一分鐘。」
沒有安慰。
也沒有說他的選擇正確。
周遠接過水，抬頭看向實時榜單。
「沈燼呢？」
韓穆沒有回答。
第一名的位置已經給出了答案。
……
蘇雲瀾的場地中，雷聲重新變得密集。
高壓階段開始以後，她沒有繼續壓縮攻擊範圍。
前十分鐘省下來的精神力，本就是為現在準備的。
劍鋒橫過。
數道雷弧沿著地面分開，先後纏住正面近戰單位的雙腿。
緊接著，一道落雷越過前排，準確轟在法師頭頂。
她沒有追求將所有目標一次清空。
先打斷遠端。
再處理近身。
每一道雷霆都比前十分鐘更強，卻依舊保持著清晰的先後順序。
法師席的考官看著她重新提升的積分速度。
「她前面一直留著餘量。」
「舊紀錄要破了。」
舊紀錄，一千八百二十分。
蘇雲瀾此時已經達到一千七百四十六分。
還有九分鐘。
另一邊，顧明川的積分增長同樣開始加快。
星輝第一次完整覆蓋全身。
他不再守著固定區域，而是主動沖向兩處重新整理入口之間。
騎槍每貫穿一名目標，殘留的星光便會沿著槍身爆開，將附近的考核體一併震退。
省狀元熱門的真正實力，直到最後十分鐘才完全顯露。
另一處考核空間中。
此前胸口佩戴赤色戰刀徽記的青年，季驍，選擇得更加直接。
寬刃戰刀上的赤紋全部點亮。
他的力量與攻擊速度同時提升。
積分在短時間內連續跳動。
代價同樣明顯。
皮膚迅速泛紅。
呼吸變得粗重。
爆發狀態結束以後，必然會進入虛弱。
可考試只剩十分鐘。
他賭的就是在虛弱到來以前，把分數搶夠。
每個人都在最後階段拿出了此前保留的東西。
沈燼卻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臨時記錄。
二十分鐘。
普通骨兵的基礎損耗、重新凝聚速度、跟隨不同職業核心時的存續率，已經測得差不多。
繼續控制投入，只是在重複已經得到的資料。
他關閉臨時記錄。
【普通骷髏：73/100】
還有二十七具普通骷髏處於重凝狀態。
沈燼看向七號。
「全線。」
七號抬起骨哨。
一直留在後方的普通骷髏全部向前。
與此同時，此前損毀的普通骷髏仍在按照各自的時間陸續凝聚。
七十三。
八十一。
一度接近九十。
新的普通骷髏不斷站起。
前線也不斷有骨架碎裂。
面板上的數字不再單向下降，而是在損毀與重凝之間來回變化。
骨海沒有重新回到一百。
卻已經形成了穩定迴圈。
召喚類考官看見這一幕，神情微變。
「他前二十分鐘一直沒有讓預備隊全線投入？」
沒人回答。
畫面已經給出了答案。
四號抬起骨杖。
這是它此前一直保留的群體強化技能。
灰白色光輝從杖端盪開，掠過整片骨海。
【亡靈強化】
普通骷髏的魂火同時亮了一截。
它們依舊不會判斷弱點。
也不會突然掌握刀法。
但原本鬆散的骨架變得更加穩定。
手中的骨刀落下時，也終於能夠在考核體的甲片上留下真正的裂痕。
七號的哨聲連續響起三次。
骨海迅速分開。
四十具壓向正面。
二十具堵住東側入口。
剩餘骨兵散在兩側，既不遮擋二號的射界，也能隨時向前補位。
重盾向前。
骨盾正面撞上一名精英考核體。
對方的長刀連續劈落，全部被它接住。
普通骷髏從盾牌兩側擠入。
抱腿。
卡刀。
填住每一處能夠移動的位置。
它們殺不死精英考核體。
卻能讓對方停下來。
二號站在後方。
弓弦每響一次，便有一名法師或弓手倒下。
考核體一隻腳剛剛跨出光幕，骨箭已經抵達。
前排失去遠端壓制，骨海的損耗立刻下降。
一號始終留在沈燼身後，沒有再次出刀。
骨刀中段的崩口還在。
眼前這些目標，不值得繼續消耗它。
積分開始變化。
一千八百。
兩千。
兩千四百。
沈燼原本已經排在第一。
可直到現在，第一與第二之間的差距才真正被拉開。
省級主考區上方，第二輪實時榜單幾乎每隔數秒就會重新整理。
【沈燼：2475】
【顧明川：1840】
【蘇雲瀾：1825】
顧明川已經越過舊紀錄。
蘇雲瀾緊隨其後，正式將一千八百二十分踩在腳下。
法師席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
可還沒等眾人仔細檢視兩人的新成績，沈燼的數字再次跳動。
【沈燼：2815】
召喚類考官盯著畫面里的骨海。
「普通骨兵經過強化，單體戰鬥力依舊不高。」
「他的得分速度為什麼會快這麼多？」
戰士考官看著不斷湧出入口的考核體。
「不是單只骨兵變強了。」
「是目標越多，這套陣形的利用率反而越高。」
他抬手點向畫面。
「重盾固定正面。」
「普通骨兵限制移動。」
「二號只負責擊殺。」
「高壓階段對別人是圍攻。」
「對沈燼來說，卻省掉了等待重新整理和尋找目標的時間。」
一名精英考核體剛被普通骷髏纏住。
骨箭便從盾側掠過，貫穿其暴露出來的眼眶。
普通骨兵提供的從來不是最終傷害。
而是位置。
是時間。
也是讓職業核心不用處理雜亂攻擊的餘地。
最後五分鐘。
季驍的爆發狀態開始衰退。
戰刀上的赤光迅速暗淡，動作第一次出現明顯遲滯。
顧明川依舊穩定，積分已經接近兩千。
蘇雲瀾臉色蒼白，雷霆卻沒有停下。
陳岩仍在普通難度里一步步向前。
他的分數不可能進入前列，卻始終沒有退出。
宋衡的長槍速度同樣慢了下來。
只有沈燼的積分增長曲線，幾乎沒有出現下降。
普通骷髏碎裂。
後續骨兵補上。
重盾出現損傷，四號立即修復。
二號的弓弦連續震動。
七號站在沈燼身側，骨哨始終維持著相同節奏。
【剩餘時間：1分00秒】
【沈燼：3515】
【極限難度理論最高擊殺積分：3600】
距離理論極限，還差八十五分。
入口處的紅光忽然向中央匯聚。
一具比此前精英單位更加高大的重甲考核體跨出光幕。
【終末精英考核體】
【擊殺積分：85】
重甲。
護光。
沒有明顯破綻。
普通骨兵可以拖住它。
二號的箭卻無法在一分鐘內擊穿正面防護。
想拿到最後八十五分，必須讓一號重新出刀。
沈燼看了一眼一號腰間的骨刀。
刀刃中段，細小崩口仍然清晰。
它能殺。
刀也可能在這一戰中徹底斷掉。
輪次結算能夠修復召喚體損傷。
卻不會補滿精神力，也不會修復外部裝備。
後面還有第三輪。
為了八十五分，提前失去一號的武器，不划算。
更何況，第二輪實時榜單上，第二名仍然沒有超過兩千分。
沈燼抬起手。
一號、二號、重盾、四號與七號依次化作灰白霧氣，回到召喚空間。
「退出。」
白光落下。
【主動退出】
【當前成績已保留】
【第二輪最終積分：3515】
沈燼消失在考核空間中。
高大的終末精英失去目標，隨之化作紅光散開。
……
一分鐘後，倒計時正式歸零。
所有考核體同時消失。
持續三十分鐘的戰鬥結束。
大量考生直接坐倒在地。
蘇雲瀾用劍撐住身體，呼吸久久沒有恢復。
顧明川站著，持槍的手卻在輕微顫抖。
陳岩身上的岩甲已經碎了近半。
沈燼已經站在外部等候區。
他只是透過職業面板掃過七具職業骷髏的狀態。
除了骨刀上的崩口，其他損傷都在可控範圍內。
成績隨之公布。
【第二輪第一名：沈燼】
【本輪積分：3515】
【第二名：顧明川】
【本輪積分：1968】
【第三名：蘇雲瀾】
【本輪積分：1912】
【第四名：宋衡】
【本輪積分：1480】
舊紀錄，一千八百二十分。
今年，除沈燼以外，還有兩個人將它打破。
顧明川超過一百四十八分。
蘇雲瀾超過九十二分。
而沈燼，將舊紀錄向上推了一千六百九十五分。
距離理論極限，只差八十五分。
算上第一輪積分，本省主戰類總積分榜隨之重新整理。
【第一名：沈燼，4115分】
【第二名：顧明川，2038分】
【第三名：蘇雲瀾，1952分】
差距超過兩千。
季驍盯著榜單，嘴唇緊抿。
蘇雲瀾看了很久。
她拼到最後，將舊紀錄提高了九十二分。
沈燼卻在距離理論極限只差八十五分時，主動結束了考試。
兩人的差距，仍然超過一千六百分。
顧明川看著榜單，低聲說了一句：
「前二十分鐘，他在試陣。」
沒有人回應。
威嚴聲音再次傳遍所有考核空間與外部等候區。
「第二輪結束。」
「透過者獲得第三輪考試資格。」
「第三輪將在一分鐘後開始。」
【第三輪：首領攻堅】
【目標數量：1】
【目標強度：頭目級】
【目標具備範圍攻擊與群體壓制能力】
【考生精神力與外部裝備狀態不會重置】
銀白色光芒再次落下。
沈燼重新站在獨立考核空間中。
新的光幕緩緩升起。
一道遠比此前考核體更加高大的重甲身影，出現在光幕後方。
沈燼看了它一眼。
一百隻普通骷髏衝上去，只會一起碎。
這一次，數量沒有意義。
三隻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