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獠牙獸撲到半空，骨刀已經從它頸側切過。
身體尚未落地，右側弓弦震響。
骨箭穿透另一隻怪物的眼窩，將後面那隻也撞得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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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霧氣還沒散盡，七具骷髏便各自站到了位置上。
重盾居中，劍士與弓手分壓兩側，祭司跟在盾後。
礦工和骨匣空著的爆破兵守在沈燼附近，沒有被硬塞進正面。
隊長站在他身側半步。
短哨一聲。
重盾向前。
迎面衝來的怪物像撞上一堵岩牆，頭顱猛地後仰。
劍士擦著盾沿切出，骨刀連續落下。
【第一檔清空】
【用時：九秒】
蘇雲瀾第一檔用了十二秒。
觀戰區裡有人低聲道：
「召喚職業清前幾檔，本來就快。」
第二檔已經生成。
近戰怪從正面湧來，兩側高台同時出現弓手。
骨哨兩長一短。
重盾抬盾，八支箭盡數撞在盾面。
劍士藉著盾後的死角沖向左側高台，弓手壓住右方。
正面怪群被重盾擠成一團。
礦工的短鎬從內圈探出，敲中最前一隻怪物的膝彎。
它剛跪下，回身的劍士已經斬過脖頸。
【第二檔清空】
【累計用時：三十二秒】
第三檔的五面鐵盾緊跟著壓來。
「重盾。」
岩甲覆蓋的右腳抬起。
【踐踏】
咚！
盾陣中央向外一歪，露出半人寬的缺口。
對劍士來說，夠了。
骨哨驟然變短。
劍士切入，弓手越過盾沿，射中持盾者暴露的肩窩。
重盾再往前一撞，整座盾陣從中央裂開。
【第三檔清空】
【累計用時：一分零六秒】
大廳里的議論聲小了。
蘇雲瀾到這裡，用了一分三十七秒。
三十一秒的差距，已經不能再用「召喚職業開局快」解釋。
周遠的手掌壓在膝上。
校內預選時，他也打過這一檔。
光是撕開盾陣，他就用了將近一分鐘。
沈燼從重盾落腳，到盾陣崩開，只用了幾秒。
第四檔的輔助獸人藏在怪群後方，灰光不斷落下。
前排剛被斬傷，傷口便開始恢復。
隊長的哨音忽然變得尖利。
弓手連出三箭。
第一箭逼開掩護。
第二箭穿過斷裂的骨杖，釘進第一隻輔助獸人的胸口。
第三箭射向另一隻輔助獸人的後頸。
最後一隻剛要退，沈燼的靈魂火球已經落下。
【第四檔清空】
【累計用時：兩分二十九秒】
主考席旁，一名技術人員低頭核對記錄。
「積分正常。」
「怪物數量正常。」
沒有漏洞。
也沒有什麼一擊清空全場的技能。
只是每一批怪物出現時，那些骷髏都已經知道該殺誰。
協會觀察席上，顧清辭第一次從記錄板上抬眼。
螢幕里的沈燼沒有站在隊伍最安全的位置。
他站在七具骷髏都能看見的地方。
第五檔開啟。
十二隻重甲獸人拖著巨斧落地。
這是蘇雲瀾第一次明顯放慢速度的檔位。
最前方的重甲獸人衝鋒，巨斧正面劈在骨岩重盾上。
轟！
重盾肩骨下沉，腳下卻沒有退。
劍士斬中它膝後的甲縫。
沒能破甲，卻讓它身體一歪。
弓手的骨箭緊跟著鑽進同一處。
重盾盾沿上挑。
高大的重甲獸人被硬生生掀翻。
後面的怪物踩著它繼續衝來。
哨聲一轉，重盾斜著向前壓。
劍士守住左側，弓手用骨箭封住右側。
兩邊的重甲獸人每次試圖繞行，都會被刀光和骨箭逼回中間。
十二隻重甲獸人的衝鋒路線，逐漸被壓成一條窄線。
劍士守住最前端。
弓手只盯甲縫。
祭司的魂火始終落在重盾身上。
每當怪物準備發動技能，沈燼的靈魂火球便先一步打斷。
沒有滿場雷光。
只有盾擊、骨刀、箭響，以及短促的哨聲。
十二隻重甲獸人，卻一隻接著一隻倒下。
【第五檔清空】
【累計用時：四分零七秒】
蘇雲瀾是在七分五十八秒，才進入第六檔。
整整快了三分五十一秒。
這一次，宋衡終於坐直了身體。
「不是數量。」
他身旁的人沒聽懂。
宋衡盯著那條不斷縮短的時間。
「它們不是一擁而上。」
「每一隻都只做自己該做的事。誰該擋，誰該切，誰必須先死，開戰前就已經定了。」
第六檔展開。
盾兵在前，重甲單位壓住兩翼，弓手登上高台，三隻輔助獸人退入陣型中央。
披著紅甲的精英頭目站在最後。
和蘇雲瀾面對的，一模一樣。
區別只有時間。
她進入第六檔時，剩餘四分零二秒。
沈燼還剩七分五十三秒。
精英頭目舉起戰刀，盾陣同時向前。
重盾第一個迎上，卻沒有立刻踐踏。
兩翼的重甲單位壓住側面。
重盾一旦抬腳失去穩定，左右兩邊便會同時撞進來。
隊長的哨聲忽然停了半拍。
弓手先射，逼開左側盾面。
劍士卻撲向右邊。
精英頭目的戰刀果然右指，兩隻重甲單位立刻補位。
就在整座陣型重心偏移的瞬間，重盾抬腳。
咚！
左側三面盾牌同時失去平衡。
真正的缺口，在另一邊。
劍士驟然折返。
白骨斬從缺口切入。
弓手的箭越過它頭頂，直奔後排。
第一隻輔助獸人倒下。
第二隻剛舉起骨杖，沈燼的靈魂火球已經落下。
精英頭目怒吼著衝出陣型。
重盾橫移一步，骨岩重盾正面砸在它胸前。
紅甲頭目被撞得停住。
劍士從側後斬向膝彎。
弓手調轉箭尖。
第一箭，手腕。
第二箭，眼窩。
第三箭從張開的嘴裡穿入，箭尖透出後頸。
精英頭目向後倒下。
盾陣失去指揮。
骨哨連續變了三次。
重盾前壓。
劍士切左。
弓手清理高台。
精英頭目一倒，剩餘戰陣的崩潰速度，反而比前幾檔更快。
最後一隻重甲獸人倒下時，模擬場中還飄著沒有散盡的灰白魂火。
【第六檔清空】
【累計用時：六分四十二秒】
蘇雲瀾剛剛寫下的歷史紀錄，亮了不到半個時辰。
現在，它下面多出了一行新的成績。
【沈燼】
【第六檔完成度：100%】
【用時：六分四十二秒】
觀戰大廳里，沒人立刻說話。
六分四十二秒。
比蘇雲瀾快了五分十五秒。
她剛剛成為臨江市第一個清空第六檔的人。
不到半個時辰，沈燼便用幾乎一半的時間，又走了一遍。
但模擬艙沒有開啟。
黑色場地也沒有消失。
數秒後，一行從未出現過的紅色提示，緩緩浮上大螢幕。
【剩餘時間達到超限評估標準】
【第七檔即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