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臣服趙家皇族,誓死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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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他秦絕的字典里可沒有這些概念,武力壓制那就更不可能!
「外面那位存在,應該就是傳說中奉先殿裡的那位龍圖老祖?」
秦絕抬頭看了看御書房的房頂,咧嘴一笑:「如果我放棄這次機會,龍圖前輩就要出手將我擊殺了吧?」
「那這機會我可得好好把握。」
他迎著景帝殺人般的目光,笑容突然收斂。
「要殺就殺,怕你不成?!」
「我叫你一聲陛下,給你行禮,不是因為你是帝王,而是因為父親敬你,因為趙承瑜是我的朋友,因為你也算我長輩!」
「用帝王威儀壓我,用武力脅迫我?」
「別說你,就是外面那個龍圖老鬼也休想辦到!」
千萬不要小看每一個噴子。
不是不噴,而是平時沒必要。
更何況。
即使龍圖老祖出手,能不能留下他秦絕,這事兒還真就不一定!
「你……」
景帝被突然變身噴子的秦絕驚得微微一呆。
他愣在原地,突然抬手扶額,滿臉苦笑:「好好好,朕居然又看走了眼。」
「本以為你是個忠君愛國的好兒郎,結果卻是個……性情中人!」
「罷了!」
「你雖可恨,可朕實在是恨不起來,只能自退一步。」
「無論你是誰,無論想做什麼,只要不負大景,不負百姓。」
「朕……萬事皆準!」
秦絕微微一怔,旋即恍然。
這五個字,是景帝能夠給出的最大承諾。
意味著,自己以後將會得到整個大景皇朝的絕對支持。
太子,左相?
不好意思,那都是過去時了!
以後或許可能還要交手,可他們只能是屢戰屢敗。
至於能不能屢敗屢戰,那就不好說嘍!
「你是個聰明人。」
景帝坐回到椅子上,抬手揉揉眉心。
剛才一番裝腔作勢,這位帝王顯然有些疲勞,但精神顯然不錯。
「你今日在朝堂上也看見了。」
「太子是朕的嫡長子,三歲立儲,至今已有二十餘年。」
「他身後站著楊崇簡,站著楊氏一族,站著朝堂上大半文官。」
秦絕微微皺眉。
說這些幹什麼?
難道,景帝已經鐵了心的讓太子繼位,這絕不是明主所為!
「朕……有愧。」
景帝搖搖頭,一聲輕嘆:「如果他犯了其他錯誤,爭鬥可以原諒。」
「他結黨營私,容不下兄弟,他把手伸向軍權……朕,全都看在眼裡。」
「你想問,朕既然知道,為何一直不動他?」
「因為……朕欠了皇后,欠了他的母親!」
先皇后故去多年,景帝一直沒有再立新後。
即使是最受寵愛的玉貴妃,也只能止步貴妃之位,再也無法寸進。
那座空了許多年的棲鳳宮,似乎會永遠的空置下去。
「乾兒雖然偶爾犯糊塗,可畢竟是朕親自帶大,性情不算惡劣。」
景帝閉上眼,語氣痛惜:「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和上界勾結,不該招惹虛火堂!」
「如果虛火堂是名門正派,此事自然無礙,甚至是我大景之幸。」
「可是……」
「為了繼承大統,居然連族群大義都拋之腦後。」
「此為……取死之道!」
四個字,任誰聽了都要心底發寒。
太狠了啊!
趙乾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不知,一舉一動早都在景帝眼皮子底下。
不是放任不管,而是時機未到。
也可能是……還顧念著父子情分!
而秦絕的出現,將一切矛盾徹底激化。
趙乾等不了了。
而景帝……終於開始不再忍耐!
「陛下。」
秦絕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能猜到一些身為帝王的無奈之處。」
「現在,陛下應該是需要一桿槍,需要一對拳頭。」
「比我父親的槍更鋒利,比他的拳頭更硬。」
「我……樂在其中!」
搶丹藥,搶礦石,搶任何可以吞噬的資源……
而且是奉旨辦事,師出有名。
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你有心了。」
景帝目光讚賞,神色又微微一暗:「朕也沒有證據,所以只能委屈你。」
「太子若只是爭權,那是朕的家事,朕自會處置,可他若是真敢勾結上界邪宗,以江山獻祭……」
說到這裡,景帝語氣陡然一狠:「那他就不再是朕的兒子。」
「不再是我趙家血脈!」
說完。
他從袖口取出一道早就寫好的旨意和一枚墨色令牌,緩緩放在秦絕面前。
「好。朕,沒看錯你。」
他走回龍案,提筆寫下一道旨意,又取出一方墨色令牌,推到秦絕面前。
「自今日起,朕命你暗中徹查太子楊崇簡一黨,與虛火堂及上界邪宗勾結一案。」
「京畿暗衛、各地驛站、朝廷暗處人手,你可憑此令牌隨時調遣。」
「它無法公然調動大軍,卻能讓三教九流和暗市驛館為你效力。」
「必要之時,你可藉助鎮西軍和天雄軍之力,但要記住,平時絕對不可輕動,朕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你在替朕辦事!」
我替你辦事?
分明是你替我背書好吧?
大家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秦絕心裡早就笑開了花,臉上則是不動聲色,把旨意和令牌收進了儲物戒。
「你現在……執掌無數人的生殺大權。」
景帝再次看向秦絕,語氣不無警告:「凡查實罪證者,你可便宜行事,先斬後奏。」
「可你若是因此濫殺無辜,朕……絕不容你!」
秦絕一臉理所當然。
奉旨殺人,不是奉旨害人。
他秦絕從來都不是欺壓良善的畜生!
「去吧。」
景帝看著秦絕的表情,片刻後輕輕擺手:「你記住,此事乃是絕密,最好是連鎮國侯都不要告知。」
「還有承瑜……若是乾兒鑄成大錯,他便是太子第一人選,此事最好也先瞞著,否則……」
說到這裡,景帝無奈搖頭,不再說下去了。
秦絕微微沉默。
他衝著景帝拱手行禮,隨即轉身走出了御書房。
門外,盧老太監早已等待多時,輕聲笑道:「小侯爺這就要出宮了?咱家這就帶路。」
雖然只來了一次,可秦絕過目不忘,並不需要帶路。
然而禮不可廢,自然不會拒絕。
直到走出宮門,上了侯府特意等在這裡的馬車。
他掀開轎簾,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緩緩關閉的禁宮大門,眼底一模精光轉瞬而逝。
以前,自己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雖然有點兒能耐,但也只能任人宰割。
而如今。
自己已經改變角色,成為執棋者之一。
終於有資格,在這張棋盤上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