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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的答案,朕很不滿意!

  御書房在禁宮最深處。

  穿過一重重宮闕。

  沿途侍衛,內侍,越來越少。

  直到御書房門口,除了帶路的盧老太監,再也看不見任何一人。

  「來了?」

  御書房裡。

  看著剛剛進門的秦絕,景帝從座椅起身,淡淡開口:「想坐便坐,朕欠你一個人情。」

  秦絕愣了一下,心裡直接給景帝翹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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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

  一個賜座就把自己的人情給還了。

  這皇帝當的,絕對的登峰造極!

  「朕沒你想的那么小家子氣,這個人情朕記著。」

  景帝瞥了秦絕一眼,緩緩走到窗邊,背對秦絕,心裡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不開口,秦絕也不催,而是默默走到了景帝身旁。

  「你膽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和朕齊肩?」

  景帝轉頭看他一眼,卻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

  他回到桌案後面落座,抬手示意秦絕坐到對面。

  見秦絕很是自然的坐下,眼底流露一絲讚賞,隨即輕聲開口。

  「朝堂上那些話,那些奏摺、供詞、腰牌,都是說給那些蠢貨聽的。」

  「現在,朕只想聽你說一句實話。」

  秦絕點頭:「陛下請問,臣知無不言。」

  景帝盯著他的眼睛,突然開口:「你今年……幾歲?」

  呃?

  秦絕一愣:「回陛下,臣不到兩歲便被父親收養,如今已是十六個寒暑。」

  「可能十七,也可能十八。」

  「真年輕啊!」

  景帝語氣感慨。

  「十七歲,二品武宗,丹道宗師,通陣法,能御獸,還能在五名宗師的圍殺下全身而退,反手把東宮逼到了牆角……」

  「朕像你這麼大時候還只是四品武師,什麼丹道陣法更是一竅不通。」

  「古往今來,朕讀遍史書,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天才……不對,應該是妖孽!」

  景帝身子微微前傾。

  「回答朕,你這身本事究竟是從何處得來?」

  「那蘇家姐妹……當真是上界之人?」

  「她們……能否重開天路,絕地天通何時才能結束?!」

  秦絕早有準備,目光坦然。

  「陛下聖明。」

  「半年前,臣偶遇蘇家姐妹,一夜過後元陽消散,從此無法修煉秦家嫡傳功法。」

  「早些年,臣元陽有損,練不了《純陽破軍訣》,本已是個廢人。是後來,臣有了一場天大的機緣。」

  「現在臣修煉的功法,的確和蘇家姐妹有關,所以稍微有些霸道。」

  「至于丹道、陣法、御獸,那都是姐姐們傳授,平時隨便學了一點,因為天資不錯,所以才能小有所成。」

  「絕地天通……下次遇到蘇家姐妹,臣一定替陛下好好問問。」

  「至於陛下顧慮的魔道……陛下覺得,臣除了資質過人,哪裡還像妖魔?」

  這小子……

  臉皮比妖魔還厚!

  景帝雖然不太滿意,可秦絕的解釋卻也算是中規中矩,不算隱瞞。

  更重要的是。

  這小子對大景皇朝,似乎頗為認可,對鎮國侯和他的父子之情也頗為看重。

  還有秦家那八個如花似玉的女兒……

  可惜自己只有昭寧一個女兒,而昭寧和這小子似乎不怎麼輸,貿然賜婚顯然並不合適。

  思索的工夫,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御書房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

  景帝敲了敲桌案,輕聲道:「以你現在的能耐,朝堂已經困不住你。」

  「而你和老四走的很近,卻並不是貪戀權勢之人,否則投奔太子才是上上之選。」

  「所以……朕同樣需要一個解釋。

  這個問題……

  秦絕深吸一口氣,直視景帝。

  「道不同,不相為謀!」

  「臣修煉的功法近乎魔道,卻是我人族血脈,自然該有身為人族的底線。」

  「有些事……知道就是知道,不做就是不做!」

  景帝為之動容。

  片刻後。

  他從桌案旁邊的卷宗里取出一張紙箋,輕輕放在秦絕面前,輕聲道:「看看。」

  秦絕拿起紙箋看了幾眼,眉頭微皺。

  是鎮西軍的塘報。

  說是邊境有邪祟出沒,守軍離奇失蹤,很大可能是流竄的匪徒借著「妖魔」的名義作案,也有可能和邪魔歪道有關。

  「這不是尋常匪患。」

  秦絕思索片刻,緩緩開口:「匪患殺掠百姓,擄奪財富和美貌女子,絕不會對軍士出手,他們不敢!」

  「死者傷勢不明顯,屍體乾枯,怨氣聚而不散……這明顯是邪修手段。」

  「有人以生人精血修煉,或是餵養某種邪惡之物!」

  就差虛火堂三個字,沒有直接說出來了。

  因為只是猜測,沒有實證。

  虛火堂當然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可找到證據之前,也不能往他們頭上亂扣帽子。

  這就是必須堅守的程序正義。

  雖然有些顯得愚蠢,可正邪的區別,就在這裡!

  「如果臣沒有猜錯,此事背後,或許牽扯到虛火堂。」

  秦絕一臉正義:「他們……不是我玄元大陸本土之人!」

  景帝臉色不變:「繼續。」

  「虛火堂背後,另有上界勢力,名為『無虛宗』。」

  秦絕臉色凝重許多,緩緩道:「他們要做的,應該是破開位面,降臨下界。」

  「因為沒有實證,所以不能將此事公之於眾。」

  「不敢想像,一旦上界之人降臨,對我玄元大陸,究竟是福是禍!」

  御書房裡靜得可怕。

  景帝閉上眼,很久之後才慢慢睜開。

  「看來,朕沒找錯人。」

  他從座椅起身,一股無形威壓陡然擴散。

  正是傳說中的帝王之氣!

  「這些話,你原本可以不用說,但你還是說了。」

  他逼視秦絕雙眼,語氣陡然冷厲:「此事若真,朕便有求於你,有求於你背後的蘇家姐妹。」

  「此時若加……朕不敢賭,朕只能相信他是真的!」

  「秦絕,你究竟意欲何為?」

  「你……到底是什麼人?!」

  話音剛落。

  一道比帝王威儀更加離譜的強大威壓,赫然籠罩了整個御書房。

  甚至籠罩了整座禁宮!

  這是景帝最後的試探。

  答對了,答得好,皆大歡喜。

  可要是答錯了,或者是答的不好。

  今日這御書房,很可能就是秦絕的葬身之地!

  「這個問題,我也曾經問過自己。」

  秦絕臉色絲毫不變,聲音沒有半點異樣:「可能因為……我是將領,是軍士,熱愛著我的皇朝和生活在這裡的人們。」

  「我可以直面一切大恐懼,將他們護在身後。」

  「他們和我沒有任何血脈之緣,可他們……都是我的親人!」

  他們,不只是秦天雄和秦家的八個女孩兒。

  是大景皇朝的億萬百姓。

  是整個人族!

  「你的答案,朕很不滿意。」

  景帝臉色無比低沉。

  他死死盯著秦絕的眼睛,語氣殺意凜然:「朕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回答。」

  「你只知道朕想要什麼答案,不要讓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