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馬德里還浸在深冬的清寒里。
埃斯皮諾訓練基地的草坪剛被修剪過。
朝陽斜斜擦過訓練場的鐵絲網，給灰色的圍欄鍍上一層淺金的邊。
場邊的工作人員早早就忙碌起來，碼放標誌碟、除錯測速儀、往保溫壺裡灌熱飲，一切都按著熟悉的節奏運轉，等著休了兩周假的球員們歸隊。
更衣室門口最先熱鬧起來。
阿圭羅拎著黑色運動包晃悠過來，帽子扣在頭上，臉頰看著比冬歇前圓潤了點，老遠就沖站在台階上的蘇亞雷斯揮手：「嘿！假期過得怎麼樣？我回阿根廷天天吃烤肉，我媽都說我再吃就跑不動了。」
蘇亞雷斯靠著牆，手裡擰著保溫杯的蓋子，聞言笑了一聲：「我留在馬德里，帶孩子去了兩趟動物園，剩下時間天天泡在加練房。你以為都像你，放假就徹底撒歡。」
正說著，佩尼亞和烏伊法魯西並肩走過來，兩人都裹著厚訓練外套。
佩尼亞張嘴就打了個哈欠：「別提了，跟朋友去滑雪，摔了三回，現在腰還酸著呢。本來想放鬆放鬆，結果比訓練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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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鬨笑起來。
話題順著假期的事兒散開，有人回了老家陪父母，有人去了北歐看極光，也有人乾脆宅在馬德里，每天睡到大中午。
半個賽季的緊繃被兩周假期沖得淡了，再見面時個個都帶著幾分鬆弛的笑意，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日裡大些。
停車場方向傳來車門關上的輕響，眾人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白葉拎著深灰色運動包走過來，身上穿著件簡約的黑色大衣，步伐平穩，臉上帶著慣有的淡笑。
他剛從特內里費飛回來沒多久，身上還帶著點海島的暖意，和周遭裹著厚外套的隊友們比起來，整個人都透著股舒展勁兒。
「喲！金球先生來了！」
阿圭羅眼睛一亮，第一個吆喝出聲，幾步就迎了上去，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可算見著人了！拿完獎直接消失，記者都堵俱樂部前台三天了，天天追著問你去哪了，合著你躲去海島享福了是吧？」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招了過來，瞬間圍了個小圈，七嘴八舌的祝賀聲砸過來。
「恭喜啊白葉，全票金球，太給咱們長臉了！」
蘇亞雷斯也上前一步，笑著和他擊掌，「史上頭一份，這事能吹一輩子。」
梅洛從人群後面擠過來，臉上帶著老隊友才有的熟稔笑意：「我在佛羅倫斯就說你早晚拿金球，沒想到這麼快。早知道就該跟你多合幾張影，現在也好拿出去顯擺。」
「得了吧你，現在合也不晚。」佩尼亞笑著打趣，又轉頭問白葉，「獎盃帶來了嗎？讓我們也摸摸沾沾喜氣，這輩子還沒摸過金球呢。」
白葉笑著搖了搖頭，抬手和眾人一一致意：「放家裡了，又不能當護腿板用，多大點事兒，值得你們這麼起鬨。」
「多大點事兒？」阿圭羅瞪大眼睛，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金球獎啊！全票啊！你出去問問，整個足壇歷史上有第二個嗎？你這叫多大點事兒，那我們踢聯賽豈不是過家家？」
眾人又是一陣笑，圍著他你一言我一語，有調侃他頒獎典禮致辭太短的，有好奇他假期去哪逍遙的，也有問他拿獎那天緊不緊張的。
白葉站在人群中間，耐心地接著話，時不時笑著回兩句。
冬日的陽光落在他身上。
在發光。
聊開了話題又扯回假期，大家挨個說著自己的冬歇日常。
有人吐槽老家的天氣太冷，有人分享旅行的趣事，也有人念叨著放假反而渾身不自在，總想回來踩踩草皮。
說著說著，不知誰喊了一句：「金球都到手了，這賽季咱們是不是得沖六冠王？」
這話一出，立刻得到一片附和。
大家七嘴八舌，語氣里滿是底氣。
半個賽季打下來，十五連勝的戰績、一場場大勝積累的自信，早就把這支球隊的心氣提了起來。
如今再加上金球先生坐鎮中場，說起六冠王的目標，沒人覺得是空想。
白葉笑著擺了擺手：「別奶太早，賽季還長，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先把下一場聯賽拿下來，國王杯過了十六強再說。一步一步來，穩著點總沒錯。」
話雖謙虛，可他眼神里的鋒芒卻藏不住。
六冠王的目標，他心裡又何嘗沒有想過。
這賽季先聯賽、歐冠、國王杯三冠，然後賽季前的歐洲超級盃、世俱杯、西甲超級盃再拿三冠，這就是六冠王！
正鬧著，走廊盡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埃梅里穿著藏藍色訓練服走過來，手裡抱著戰術板，身後跟著助理教練組。
看到圍在一起的人群，他也笑了，徑直走到白葉面前，伸出手：「恭喜你，金球獎實至名歸。為球隊，也為西甲爭了光。」
「謝謝教練。」白葉伸手和他握了握。
埃梅里點點頭，沒再多說客套話，抬手拍了拍，聲音提高了些：「好了各位，假期結束了，收收心。
十分鐘後去體能中心做測試，下午正式合練。
下周末聯賽客場打畢爾巴鄂，周中還有國王杯十六強首回合，賽程不松。都把心思從假期里收回來，咱們後半程的硬仗，才剛開始。」
教練一開口，眾人立刻收起了嬉笑的神態，紛紛點頭應是。
埃梅里在位子上向來賞罰分明，平日裡可以開玩笑，訓練和比賽卻從來都是一絲不苟。
人群慢慢散開，三三兩兩地往更衣室走。
阿圭羅勾著白葉的肩膀，慢悠悠地往裡走，嘴裡還念叨著：「說好了啊，等過了國王杯十六強，你得請全隊吃飯。金球獎這麼大的事，不慶祝慶祝說不過去。」
「行。」白葉笑著應下來，「地方你們定，我買單。」
「夠意思！」阿圭羅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到時候咱們好好吃一頓。」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進更衣室，柜子門開合的聲音、換鞋的聲音、互相調侃的聲音混在一起。
窗外的陽光越升越高，灑在草坪上，亮得晃眼。
兩周的冬歇期徹底結束了。
白葉走在隊伍中間，抬頭看了眼澄澈的冬日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
新的半程，正式開始了。
歸隊後，訓練從恢復性體能慢慢過渡到戰術合練。
分組對抗訓練場上喊聲此起彼伏，白葉站在中路偏後的位置，腳尖輕輕一捅就把球從兩名防守球員的縫隙送出去，剛好落在前插的阿圭羅身前。
阿圭羅順勢一趟就要打門，被回追的烏伊法魯西伸腳捅出底線，當即抱著頭喊：「不帶這麼玩的！你倆傳球都不帶看人的？我剛啟動球就到腳邊了，回頭防守都來不及！」
白葉笑著叉腰站在原地：「誰讓你跑那麼准。」
場邊喝水的蘇亞雷斯跟著起鬨：「你就偷著樂吧！別人想接這球還接不到呢。」
一群人鬧哄哄的。
埃梅里抱著戰術板站在場邊，偶爾喊兩聲跑位的細節，眉頭舒展，沒有平日比賽日的緊繃。
他看得出來，假期歸隊的球員們狀態都保持得不錯，尤其是白葉，絲毫沒有因為拿了金球就鬆了心氣，訓練里的每一腳傳球、每一次跑位依舊一絲不苟。
休息間隙，大家圍坐在場邊的替補席上，擰著運動水壺的蓋子，話題東拉西扯。
有人聊昨晚的籃球比賽，有人吐槽基地的咖啡又煮苦了，說著說著就扯到了周末的對手塞維亞。
「塞維亞那幫人硬朗得很，邊路衝起來猛得很，不好踢。」
佩尼亞抹了把嘴，「上賽季咱們主場踢他們，拼到最後才險勝。」
「那是以前。」阿圭羅挑了挑眉，斜眼看向白葉，「現在有咱金球先生在，中場給他們控得死死的，邊路再猛也拿不到球，看他們怎麼沖。」
白葉抬手把空水瓶砸過去，笑著罵了句「少貧」，隨即正色幾分：「還是得小心，他們的定位球很有一套，高空球要盯緊。主場作戰，穩著拿三分就行。」
正說著，埃梅里吹哨集合，揮了揮戰術板：「過來，最後過一遍定位球防守站位。塞維亞的邊路傳中落點刁，都給我盯緊自己的人，別漏人。」
眾人立刻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圍攏過去。
陽光穿過鐵絲網灑下來，在戰術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戰術講解的聲音、足球砸在草皮上的聲音、隊友間互相提醒的聲音，交織成訓練日最熟悉的節奏。
時間一晃就到了一月三號，比賽日。
正午的馬德里陽光正好，體育頻道的《西甲午間前瞻》準時開播，演播室里暖光融融，主持人穿著深灰色西裝，側身看向旁邊的特邀嘉賓，前西甲名宿、評論員老曼。
「歡迎各位觀眾收看今天的節目，西甲第十六輪戰火重燃，冬歇期後的首輪較量看點十足。
今天我們重點聊的，就是今晚卡爾德隆球場的焦點大戰，馬德里競技主場迎戰塞維亞。」
主持人抬手示意身後的大螢幕，畫面切到馬競訓練的集錦，「十五連勝高歌猛進的馬競，冬歇期後首秀坐鎮主場，能不能把連勝勢頭延續下去，是本輪最大的懸念。」
老曼點點頭，接過話頭：「這場球有意思的地方很多。
首先是冬歇期的影響，兩支球隊休了兩周，狀態恢復多少誰都說不準。
但馬競這邊有個最大的變數。
剛拿了金球獎的白葉，這是他獲獎之後的首場正式比賽。
所有人都在看，金球加身的他，會拿出什麼樣的表現。」
「說到白葉，這確實是繞不開的話題。」主持人笑著接話，「頒獎典禮結束後人就消失了，連採訪都沒接，直接度假去了，歸隊之後訓練也很低調。
但從基地流出來的訓練畫面看，狀態保持得非常好，傳球、突破還是那個味兒。
說真的，現在看馬競的比賽，大家都預設只要他站在中路，進攻就穩了一半。
能組織、能突破、能遠射，甚至定位球都是殺招，你根本不知道怎麼限制他。」
「不止是能力，是他自帶的節奏。」老曼補充道，手指輕輕點著桌面，「塞維亞是典型的硬朗派，靠身體對抗、邊路衝擊打亂你節奏，很多強隊都在他們身上吃過虧。
但碰到白葉就不一樣，他出球太快了，你對抗還沒貼上去，球已經傳出去了，你根本撞不到他身上。
而且他特別會借勢，你越猛衝，他越能打你身後的空當。
塞維亞想贏，首先得想辦法掐住他這點，但說實話，難。
半個賽季了，西甲就沒球隊真正掐死過他。」
主持人笑著接話：「而且現在馬競不只是靠他一個人。
前場三叉戟個個能進球，雙後腰防守硬朗，後防線穩，替補席還有深度。
十五連勝不是靠運氣堆出來的，是實打實的統治力。
今晚主場作戰，球迷肯定爆滿，就等著看金球先生的表演。
我聽說球票上周就售罄了，很多球迷專門買了票，就為了現場看一眼金球獎得主踢球。」
「球迷期待高，壓力也在馬競這邊。」老曼話鋒稍稍一轉，「塞維亞不是軟柿子，冬歇期前狀態也不錯，他們肯定想著趁馬競剛收假，來卡爾德隆偷分。
但我還是更看好馬競，主要是這支球隊現在的氣質不一樣了，以前是拼對手，現在是掌控比賽。有白葉在中場壓陣，再大的場面都穩得住。」
「那您預測一下比分？」主持人笑著問。
老曼擺了擺手：「比分不好說，但馬競贏面很大。關鍵就看前三十分鐘，塞維亞能不能頂住開場的攻勢。頂得住，還能磨一磨；頂不住，比賽可能早早就失去懸念了。當然，足球場上什麼都可能發生，咱們晚上看比賽就知道了。」
節目還在繼續，畫面切到球迷採訪，鏡頭裡的馬競球迷舉著圍巾，對著鏡頭喊著「連勝繼續」「白葉進球」，聲音里滿是期待。
而此時的卡爾德隆球場外，已經有球迷陸續到場，紅色的圍巾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顯眼。
幾個小時後，這裡就會被歡呼聲填滿，冬歇期後的首戰，即將拉開大幕。
晚上九點整。
卡爾德隆球場的球員通道。
兩列球員分列通道兩側，整裝待發。
馬競這邊，德赫亞站在隊伍最前端，慢悠悠轉著守門員手套，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
後防線四人並肩立著，安東尼奧·洛佩斯側著頭，和身邊的佩雷亞低聲核對邊路防守的細節，烏伊法魯西抱著胳膊，目光沉沉地盯著通道口，布魯諾則在一旁輕輕活動腳踝。
雙後腰阿松桑與梅洛靠在牆邊，偶爾抬頭瞟一眼電子計時器。
前場四人組裡，阿圭羅正碎步顛著球找腳感，嘴裡碎碎念叨著跑位的節點；
比利亞和蘇亞雷斯站在白葉身側，三人頭挨著頭，低聲說著塞維亞後衛的防守習慣。
白葉站在隊伍正中，身上套著黑色長袖訓練服，領口露出紅白球衣的邊，臉上沒什麼笑意。
客隊塞維亞的陣營里則透著股硬朗的勁兒。
隊長帕洛普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面，身後的後衛們個個身材高大，肩寬背厚。
中場的杜舍爾正側頭和雷納托低聲交流，目光時不時往馬競這邊掃過來，最終總會落在白葉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掐住這個男人，就等於掐住了馬競的命門。
現場解說的聲音透過直播訊號傳到千家萬戶，「各位觀眾晚上好！」
「歡迎來到卡爾德隆球場，為您帶來2009-10賽季西甲聯賽第十六輪的焦點大戰——馬德里競技主場迎戰塞維亞！」
「冬歇期後的首輪較量，註定看點十足！十五連勝高歌猛進的床單軍團，坐鎮主場迎戰歐戰區勁敵塞維亞的挑戰。
這更是金球先生白葉斬獲全票金球後的首場正式比賽，今晚的卡爾德隆座無虛席，四萬五千名球迷齊聚這裡，只為見證他們的核心續寫連勝腳步！」
通道外的歡呼聲已經一浪高過一浪，球迷的歌聲順著通風口灌進來，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顫。
有人在齊聲喊著球員的名字，喊得最多、最響亮的是「白葉」兩個字，一聲疊著一聲，混著隊歌的旋律，在球場穹頂下迴蕩。
「首先為大家介紹雙方的首發陣容。」
解說話音一轉，進入正題，「主隊馬德里競技，埃梅里排出經典的4-2-3-1攻擊陣型：
門將位置，1號德赫亞；
後防線從右到左依次是：安東尼奧·洛佩斯、佩雷亞、烏伊法魯西、布魯諾；
雙後腰搭檔，防守硬度與出球能力兼備：阿松桑、梅洛；
前場攻擊群，白葉出任單前腰坐鎮中路，比利亞、阿圭羅、蘇亞雷斯三大射手分居左、中、右三路，火力全開，直指勝利。」
稍作停頓，他接著介紹客隊：「塞維亞這邊，主帥希門尼斯擺出4-2-3-1的防守反擊陣型，硬朗依舊：
門將1號帕洛普，經驗豐富的門前定海神針；
後衛線從右到左：孔科、斯奎拉奇、德拉古蒂諾維奇、費爾南多·納瓦羅，四大後衛身體對抗強硬，高空球防守出色；
雙後腰搭檔：杜舍爾、雷納托，跑動覆蓋大，攔截兇狠；
攻擊中場從右到左：赫蘇斯·納瓦斯、佩羅蒂、羅馬里克，邊路速度快，內切威脅足；
單箭頭頂在最前面的是：阿爾瓦羅·內格雷多，衝擊力強，門前嗅覺敏銳。
塞維亞這套陣容主打邊路衝擊和高空轟炸，硬朗的球風向來是強隊的克星，今天擺明了要靠身體對抗和高效反擊，從卡爾德隆帶走分數。」
話音剛落，通道口的裁判組抬手示意，兩隊隊長率先邁步，球員們依次跟上，向著燈光璀璨的球場走去。
「好了！球員們開始入場了！」解說的聲音瞬間拔高。
走出通道的那一秒，全場徹底爆發出轟鳴的歡呼聲，四萬五千人的吶喊匯聚在一起，像洶湧的潮水一樣席捲整個球場。
看台上紅色的圍巾齊刷刷舉起來，匯成一片翻湧的紅色海洋。
標語牌密密麻麻舉過頭頂，在球場燈光下格外震撼。
閃光燈在看台上連成一片，咔咔的聲響混在歡呼聲里，絕大多數都對準了隊伍中間那道紅白身影。
白葉迎著歡呼聲抬頭，目光掃過看台，嘴角微微向上動了動，算是回應球迷的吶喊。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身邊的隊友並肩走到中圈附近，站定、列隊。
兩隊球員上前握手、挑邊、交換隊旗，流程走得快速又利落。
塞維亞的球員和他握手時，都會下意識多看他兩眼，有好奇，有警惕，也有幾分對金球先生的審視。
白葉一一頷首示意，神色平靜，彷佛周遭的歡呼與目光都與他無關。
主裁判退到邊線旁，舉起手裡的哨子，目光掃過全場。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解說的聲音里滿是期待，「十五連勝能不能延續，金球先生的冬歇首秀會拿出怎樣的表現，塞維亞能不能扮演阻擊者的角色，所有的答案，即將揭曉！」
與此同時。
國內球迷論壇早就被這場焦點戰的帖子刷了屏，首頁飄著全是賽前預熱的討論，回帖重新整理的速度比文字直播還快。
憋了整整兩周的看球癮，混著金球獎的餘溫，眼看著就要在今晚徹底釋放。
「可算等到比賽了！這兩周給我憋慘了，每天刷體育版全是轉會傳聞、金球舊聞，連場正經球都沒有，我都快把上一場7-1的集錦看出包漿了！」
「太懂了！之前一周雙賽還嫌賽程密，這一停倆禮拜，渾身都不得勁。天天蹲訓練基地的路透圖，就盼著趕緊開賽看活人。」
「害，這兩周沒球看，我還補了幾場英超，節奏是挺快，跑來跑去對抗也凶，可看完總覺得差點意思。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沒看馬競踢球那股順暢勁兒。」
「那還用說，英超那些中場大多是跑出來的糙活兒，哪有白葉這細活兒。你看他傳球、排程、變向，每一下都踩在點子上，看著就舒服。英超光有速度沒章法，踢得亂鬨鬨的，看完腦子都疼。」
「別踩一捧一啊，英超也有英超的好看，風格不同而已。沒必要為了吹一個踩另一個。」
「也不是踩，就是有對比才知道珍惜。有白葉這種級別的中場看，誰還願意湊活啊。主要是他踢球太有想像力了，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球往哪傳，看別的比賽總覺得下一步都能預判到，沒那股驚喜勁兒。」
「+1，不是英超不好看，是有白葉的馬競，踢球是另一個維度的享受。光他一個人，就值回熬夜的票價了。」
話題一轉，又落回今晚的比賽本身。
「說真的，金球獎之後首秀，不得整個兩位數的進球？塞維亞那後衛看著壯，其實轉身慢得很，白葉直塞一塞一個準。」
「也別太樂觀，塞維亞硬朗得很，邊路衝起來賊猛，定位球也有一套。冬歇期剛回來，萬一狀態沒調過來呢。穩著拿三分就行，連勝繼續比什麼都強。」
「放心，就白葉那自律性，度假也不會瞎放縱。歸隊訓練路透圖都看了吧，傳球腳感還是那個味兒，半點兒沒生。再說了，就算他自己狀態一般，塞維亞敢放他？一放就等於找死。」
「我倒覺得他今晚可能不會太發力，畢竟後面還有國王杯和歐冠，留著勁兒呢。但哪怕只出七成力，也夠塞維亞喝一壺的。」
樓里還混著不少賽前整活的帖子。
「啤酒花生都擺茶几上了，老婆以為我加班趕方案，其實蹲比賽。金球先生冬歇首秀，必須儀式感拉滿。」
「宿舍四個哥們圍著一台筆記本，三個是被我拉入坑的，全是沖白葉來的。上次看了7-1那場，現在比我還積極，天天問什麼時候開賽。」
「話說塞維亞今晚不得安排兩個人專門盯他？想想都好笑，十一個人圍著一個人轉，還不一定攔得住。」
「來了來了！入場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草，看到白葉走出來那一下，突然有點激動，金球先生啊，史上第一個全票，現在就站在卡爾德隆的草坪上，想想都不真實。」
「別廢話了！準備看球！十五連勝沖啊！」
滴！！
開場哨聲尖銳地劃破卡爾德隆的夜空。
比賽正式開始！！
足球在中圈被輕輕磕出的瞬間，看台上的歡呼聲猛地拔高一個調門，紅色的圍巾浪濤般翻湧。
塞維亞開球後沒有絲毫試探，中場直接一腳長傳吊向禁區，前鋒內格雷多奮力躍起爭頂，額頭重重蹭到足球，將球擺渡到禁區右側。
邊鋒納瓦斯像獵豹一樣斜插上來，迎著落點直接抬腳抽射，安東尼奧·洛佩斯飛身堵搶眼，足球結結實實砸在他的肩膀上彈出底線。
「開場就這麼凶！」
解說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塞維亞果然名不虛傳，上來就沖，完全沒有冬歇期的慢熱！邊路納瓦斯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快，內格雷多的高空球支點作用明顯，這就是他們的招牌打法，沖你個措手不及！」
角球快速開出，前點的佩羅蒂腳後跟一蹭，足球直奔後點，烏伊法魯西卡位卡在德拉古蒂諾維奇身前，腰腹發力狠狠一頭將球頂出禁區。
外圍的雷納托迎球就想遠射，阿松桑早已撲上來封堵，兩人結結實實撞在一起，悶響一聲，雙雙倒地。
主裁判示意沒有犯規，比賽繼續。
短短兩分鐘，雙方就把對抗強度拉到了滿格。
塞維亞球員像是渾身都帶著勁兒，每球必爭，每次拼搶都把身體狠狠貼上去，手肘、肩膀齊齊發力，擺明了要用最原始的身體對抗，把馬競的傳控節奏撞得稀碎。
這是希門尼斯賽前就定下的戰術：不和馬競比腳下，就比硬度、比奔跑、比衝擊力，用不停的衝撞和逼搶，讓白葉拿球不舒服、傳球不順暢。
效果立竿見影。
開場前五分鐘，馬競的進攻始終沒能順暢推進過半場。
白葉只要回撤到中場接球，身後立刻就貼上杜舍爾，身旁還有雷納托斜向補防，兩人一左一右夾著他，手臂暗暗頂著他的腰，腳步卡得死死的。
有一次梅洛橫傳給他，杜舍爾直接從身後撞過來，白葉重心晃了晃，卻沒倒地，左腳順勢把球往旁邊一領，身體半轉躲開第二下衝撞，右腳腳弓輕輕一推，把球分給左路插上的比利亞。
動作一氣呵成，甚至都沒低頭看球，引得看台上爆發出一陣響亮的掌聲。
「漂亮！身體對抗下還能把球穩穩分出去，這核心力量太離譜了。」
解說讚嘆道，「塞維亞擺明了要兌子，杜舍爾整場就釘死白葉，能用身體絕對不用技術。
但你看白葉，根本不跟你硬拼，你撞過來我就卸力，你貼上來我就出球，節奏全在他腳底下。」
可塞維亞的逼搶遠比想像中更凶。
他們的中場線壓得極靠上，兩名後腰寸步不離馬競的雙後腰+前腰，邊後衛也頻頻壓上助攻，整個陣型像一張收緊的網，把馬競的中後場牢牢罩住。
失誤開始出現，布魯諾的回傳力量太小，差點被內格雷多斷下單刀，德赫亞棄門出擊，滑鏟將球踢出邊線，驚得全場一片驚呼。
主隊球迷立刻用歌聲給球隊鼓勁，南看台的鼓點咚咚敲得震人心魄。
「馬競！加油！」
喊聲整齊劃一。
白葉抬手向邊路揮了揮，示意隊友拉開寬度，不要都擠在中路。
他自己則回撤得更深，幾乎和雙後腰平行，在後衛線前拿球組織。
回撤之後，拿球空間果然大了些。
第8分鐘，他在中圈附近接球，杜舍爾依舊緊跟著撲上來。白葉左腳輕輕把球往前一趟，加速帶了兩步，眼看杜舍爾要追上，突然腳尖一捅，球貼著草皮穿過雷納托的襠下，精準滾到右路的蘇亞雷斯腳下。
這記穿襠傳球恰到好處，蘇亞雷斯順勢帶球下底，倒三角回傳禁區前沿，跟上的梅洛迎球推射，足球擦著立柱偏出底線。
「我的天，穿襠傳球！」解說喊出聲，「兩個人夾都夾不住，還能穿出這種球，視野和腳法都絕了！蘇亞雷斯的下底時機也剛剛好，梅洛最後射門差了一點點，不然就是完美的團隊進球！」
客隊教練席前，希門尼斯皺著眉站起身，沖著場內大喊，伸手比了個「收緊」的手勢。
他看得出來，光靠杜舍爾一個人，根本盯不死白葉。
這個人太會找空間，太會利用防守的重心變化，你壓得越緊，他的傳球就越有穿透力。
接下來的幾分鐘，中場徹底變成了肉搏戰。
阿松桑和杜舍爾因為爭頂撞在一起，各自吃到口頭警告；
比利亞邊路突破被孔科拉倒，主裁判鳴哨判罰任意球，看台上響起一陣不滿的噓聲；
內格雷多和佩雷亞搶位時互相推搡，雙雙被裁判叫到面前警告。
場面斷斷續續，犯規頻頻，完全是塞維亞想要的節奏，讓你踢不出流暢的傳控。
白葉成了被侵犯最多的人。
第11分鐘，他在中場轉身接球，杜舍爾從側後方狠狠撞過來，膝蓋頂在他的大腿後側，他踉蹌兩步撲倒在草皮上。
主裁判鳴哨吹罰犯規，看台上噓聲大作，球迷們喊著「黃牌！黃牌！」
杜舍爾攤著手辯解，一副「我不是故意的」表情。
白葉撐著草皮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沒說什麼，只是活動了一下大腿。
這種程度的對抗，他早在意甲就習慣了。
他彎腰擺好球，退後兩步，等著人牆排好。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直接打門的時候，白葉助跑兩步，左腳輕輕一推，一記貼地直塞從人牆側面繞過去，直奔禁區左肋的空當。
這一下完全出乎塞維亞的意料，人牆都盯著球門，沒人想到他會在這個位置傳地面球。
阿圭羅早已心領神會，斜刺里從後衛身後插出，剛好趕在球出底線前碰到足球，順勢一趟殺入禁區。
門將帕洛普慌忙棄門出擊，張開手臂封堵角度，阿圭羅卻輕巧地腳尖一挑，足球越過帕洛普的頭頂，慢悠悠地墜向球門遠角。
回防的德拉古蒂諾維奇拼命往門線沖，飛身伸腳解圍，卻還是慢了半步，球彈地之後滾進了網窩。
「球進了！！第12分鐘！馬德里競技主場取得領先！」
解說的聲音瞬間炸開，「白葉！又是白葉！任意球貼地直塞，手術刀一樣精準切開防線，阿圭羅心領神會挑射破門！1-0！」
轟的一聲，卡爾德隆徹底沸騰了。
四萬五千名球迷同時站起身，歡呼聲、吶喊聲、掌聲混在一起，像驚雷一樣滾過球場。
南看台的紅色圍巾舉得筆直，拼成一片紅色的海洋，「白葉！白葉！」
喊聲震天響，蓋過了所有聲音。
阿圭羅笑著沖向場邊，張開雙臂滑跪慶祝，草皮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白痕。
白葉也跑了過來，第一個被阿圭羅抱住，兩人重重拍著彼此的後背。
蘇亞雷斯、比利亞紛紛圍上來，疊羅漢似的壓在兩人身上，替補席上的球員也都站起來，揮著毛巾歡呼。
場邊的埃梅里攥緊拳頭用力揮了一下，臉上露出笑意。
塞維亞的球員們愣在原地，德拉古蒂諾維奇蹲在門線旁，雙手撐著膝蓋，滿臉沮喪。
帕洛普從球門裡把球撿出來，狠狠踢向中場，嘴裡大聲喊著什麼，鼓勵隊友集中注意力。
隊長帕洛普也走過來，拍了拍杜舍爾的肩膀，示意他別受影響。
「這球太賊了！」解說還在回味，「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直接打門，人牆都跳起來了，結果他來個貼地直塞，剛好從人牆縫裡鑽過去。
這視野、這腳法、這心理素質，簡直絕了！
塞維亞盯了他十幾分鐘，結果還是被他用一個任意球助攻打破僵局。
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秒要幹嘛，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重新開球後，塞維亞像是被打醒的猛獸，立刻掀起反撲。
他們不再拘泥於中場纏鬥，而是堅決打邊路，左右兩邊輪番起高球傳中，砸向內格雷多這個高點。
第14分鐘，納瓦斯右路強行突破布魯諾，底線附近傳中，足球帶著外旋直奔禁區中路，內格雷多高高躍起，力壓佩雷亞頭球攻門，球速極快，直奔球門左上角。
德赫亞反應神速，縱身一躍，單掌將球托出橫樑！
「漂亮！德赫亞！世界級撲救！」解說拔高聲音，「內格雷多這球頂得質量非常高，角度刁、球速快，可德赫亞的反應更快！這一下太關鍵了，要是被扳平，剛起來計程車氣又得壓下去。」
看台上響起給門將的掌聲，有人喊著德赫亞的名字。
角球開出後，又是一片混亂，塞維亞三名中衛都衝上來爭頂，禁區里人仰馬翻。
最終烏伊法魯西在人群中奮力將球頂出禁區，外圍的羅馬里克迎球凌空抽射，球高出橫樑很多，打在看台的擋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塞維亞的反撲很兇啊！」解說道，「他們不是那種落後就垮的球隊，硬朗得很。邊路傳中、定位球高空轟炸，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馬競不能鬆懈，這口氣要是鬆了，很容易被扳回來。」
白葉回撤到禁區前沿參與防守，幫著頂了一下第二落點。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方的半場，伸手向隊友壓了壓，示意穩住節奏，不要著急反擊。
他很清楚，塞維亞現在正是士氣最盛的時候，壓出來打反而容易給對手機會，不如先穩住防守，耗一耗他們的勁頭。
接下來的幾分鐘，場面陷入膠著。
塞維亞圍著馬競的半場猛攻，邊路傳中一波接一波，角球一個接一個。馬競的防線眾志成城，烏伊法魯西和佩雷亞輪番爭頂，雙後腰在禁區前沿掃蕩，德赫亞高接抵擋，把所有威脅都化解掉。
看台上的球迷時而緊張地吶喊，時而鬆口氣般地鼓掌，歌聲斷斷續續，全跟著場上的局勢走。
白葉成了攻防轉換的樞紐。
每次斷球之後，隊友第一時間都會把球交給他。
他總能在對方逼搶上來之前，把球分到邊路，或者自己帶球推進幾步，穩住節奏。
有一次他帶球剛過中圈，杜舍爾和雷納托兩人一左一右夾過來，他先是往左晃了一下，吸引兩人重心，突然右腳把球往右側一扣，加速從兩人中間穿過去，硬生生趟出一條通道。
「我的天！連過兩人！」解說驚呼，「這爆發力，這變向節奏，兩個後腰都被晃開了！」
看台上歡呼聲瞬間炸響，「白葉！白葉！」
喊聲直衝雲霄。
白葉帶球推進到禁區弧頂，眼看斯奎拉奇補過來，他抬腳就要遠射，對方下意識飛身封堵，他卻輕輕把球橫推給左路的比利亞。
比利亞內切一步，左腳抽射，球打在後衛身上彈出底線。
「又是假射真傳！」解說嘆道，「他現在是真的踢到化境了，動作全是假的，防守球員根本分不清他是要射還是要傳。
你撲射門，他就傳球；你堵傳球路線，他就自己射門。
全是假動作，全是節奏變化，怎麼防？」
角球由白葉主罰，他開出一記弧度極大的內旋球，直奔後點。
烏伊法魯西奮力沖頂，足球擦著橫樑飛出底線，驚得帕洛普一身冷汗。
攻勢一浪高過一浪，進球只是時間問題。
第19分鐘，馬競從左路發動進攻。
比利亞帶球沿著邊線突破，和插上的布魯諾打出撞牆配合，殺到底線附近。
他抬頭看了一眼禁區裡的人群，抬腳傳中，球打在補防的孔科腿上彈了一下，高高彈向禁區弧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足球往上走，塞維亞的後衛們忙著解圍禁區裡的高點，沒人注意到弧頂處的身影。
白葉早已悄悄候在那裡，迎著落球側身調整腳步，胸口輕輕一卸，足球穩穩落在身前半步的位置。
杜舍爾慌忙撲過來封堵，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想擋住射門角度。
白葉左腳輕輕把球往內側一扣，身體順勢沉肩往左晃，杜舍爾整個人都撲了個空，重重摔在草皮上。
就在這眨眼之間，白葉右腳狠狠抽在足球中部，足球像出膛的炮彈一樣竄出去，帶著微微的內旋，越過禁區里錯落的人群，直奔球門右上角。
帕洛普騰空而起，手臂伸到極致，堪堪擦過足球的邊緣，卻根本攔不住這記重炮。
球重重砸進網窩深處，球網被衝擊力掀得高高鼓起。
「球進了！！重炮轟門！白葉！又是白葉！」解說的聲音帶著破音的激動，「第19分鐘，梅開二度！不，一球一助攻！他用一記世界波遠射，把比分擴大到2-0！」
卡爾德隆的歡呼聲瞬間達到頂峰，像是要把球場的穹頂掀翻。
南看台的球迷們跳著、喊著，有人把圍巾高高拋向空中，紅色的布條在燈光下打著旋飛舞。
白葉轉身面向南看台，迎著歡呼聲張開雙臂，球衣被風灌得鼓鼓的，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角，眼神裡帶著凌厲的笑意。
場邊的攝影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連成一片，定格下他張開雙臂的身影。
阿圭羅第一個嘶吼著衝過來，縱身撲到他背上，雙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蘇亞雷斯和比利亞一左一右圍上來，身後的隊友們疊羅漢似的圍攏，一群人笑著鬧著，渾身都透著酣暢淋漓的勁兒。
場邊的埃梅里也忍不住鼓起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塞維亞的球員們徹底懵了。
帕洛普站在門線里，雙手叉腰低著頭，半天沒動。
杜舍爾還坐在草皮上，看著白葉慶祝的背影，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他明明已經撲得很及時了，怎麼就被晃開了？
怎麼球就進了？
「太離譜了！真的太離譜了！」解說的聲音里滿是震撼，「我們再看這球：卸球、扣球晃開杜舍爾、重炮遠射，一氣呵成，連半分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杜舍爾可是西甲有名的防守悍將，結果被一個假動作直接晃倒在地，連球的邊都沒碰到。
這腳遠射更是勢大力沉，角度刁鑽，門將完全無能為力！」
「一球一助攻，開場不到二十分鐘，白葉直接主宰了比賽！」他繼續說道，「塞維亞夠硬了吧？
夠凶了吧？
全場盯防，身體對抗，什麼招都用上了，結果還是攔不住。
全方位的統治力，這就是金球先生的實力！」
主裁判上前示意慶祝的球員們散開，比賽繼續。
白葉和身邊的阿圭羅擊了下掌，並肩往回走，腳步從容，彷佛只是做了件稀鬆平常的事。
看台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歌聲，一遍又一遍唱著他的名字。
20分鐘。
比分牌上的數字定格在2-0，紅白相間，格外醒目。
開場二十分鐘，兩球領先，對手是素來以硬朗著稱的塞維亞。
沒有人想到開局會這麼順利，就連最樂觀的球迷，也沒料到金球先生的冬歇首秀，會如此炸裂。
塞維亞的球員們重新站回中圈，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賽前制定的兌子戰術，徹底失效了。
杜舍爾已經拼盡了全力，可連對方的節奏都摸不到。
希門尼斯站在場邊，眉頭擰成了疙瘩，雙手插在口袋裡，死死盯著場內那道紅白身影。他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馬競的球員們則個個神情輕鬆，互相拍著肩膀鼓勵。
二十分鐘兩球，還是面對塞維亞這樣的硬骨頭，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場比賽，基本穩了。
白葉站在中圈旁，看向對方的半場。
一如既往的平靜和專注。
二十分鐘只是開始，九十分鐘的比賽，還有的是時間。
並且，
白葉怎麼可能讓對手對自己惡意犯規，而不做出反擊呢？
進球？
不，那是本來就要進的，他還要讓對方嘗到更多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