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的新聞釋出廳里人頭攢動，長槍短炮對準台前，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著。
埃梅里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從容地走到釋出席坐下，臉上帶著贏球後的平和笑意，全然沒有大勝後的張揚。
台下的記者們紛紛舉手，問題一個接一個拋過來，從本場大勝聊到聯賽連勝，再到賽季的目標與展望。
「首先要恭喜球隊拿下十五連勝，也恭喜您率隊創造了隊史新紀錄。」率先站起來的記者開門見山，「現在球隊狀態火熱，外界普遍認為你們已經鎖定了本賽季的西甲冠軍，您怎麼看？」
埃梅里點點頭後說道：「十五連勝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是所有球員、教練組和工作人員共同努力的結果，我為這支球隊感到驕傲。
今天的比賽很艱難，海島主場的氣候、場地和球迷氛圍都給我們製造了麻煩，但球員們執行了賽前的戰術，從第一分鐘就掌控了節奏，配得上這場勝利。」
「但現在談冠軍還為時尚早。西甲賽季很漫長，有三十八輪比賽，才過去十五輪，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接下來我們要面臨聯賽、國王杯、歐冠多線作戰，賽程會非常密集，傷病、狀態起伏都是可能出現的問題。
沒有哪個冠軍是提前鎖定的，我們當然期待最終捧起冠軍獎盃，但更重要的是穩紮穩打，把注意力放在下一場比賽上，一場一場去拼，一分一分去拿。」
又有記者舉手追問：「球隊本賽季的蛻變有目共睹，很多人認為最大的變數就是白葉的加盟。現在越來越多的聲音在討論，他是不是目前世界足壇最好的中場球員，甚至是最好的球員。作為他的主教練，您怎麼評價他如今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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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問題，埃梅里原本放鬆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眼神里的笑意更濃，「白葉的實力還需要別人來認可嗎？我覺得不需要了。」
「他每個周末都在場上用表現回答這個問題。」
埃梅里掰著手指，如數家珍，「他可以單騎突破撕裂整條防線，可以送出手術刀般的直塞串聯全隊，可以用重炮遠射直接終結比賽，甚至角球、任意球都能精準製造殺機。防守端他能回撤攔截、就地反搶，攻防轉換時他是第一發起點，球隊順境時他掌控節奏，逆境時他能站出來打破僵局。有他在中場，就等於多了一個組織者、一個突破手、一個得分點，甚至多了一道防守屏障。」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擲地有聲：「在我看來，他就是目前世界上最強的球員，沒有之一，不只是中場球員，是所有球員里最強的。
他不只是一名核心，他更像超人，總能在球隊需要的時候拿出你想要的表現，甚至超出你的期待。
能執教這樣的球員，是任何教練的幸運。」
話音落下，台下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閃光燈亮得更密集了。
沒人想到素來務實低調的埃梅里，會給出如此極致的評價。
有記者緊跟著追問：「那您認為他還能繼續提升嗎？或者說，他還有上限嗎？」
埃梅里笑了笑，「我不知道他的上限在哪裡。
他每天都在訓練里投入百分之百的專注，總是在琢磨新的處理球方式，總是在和隊友磨合更默契的配合。他才剛剛迎來自己職業生涯的黃金期，未來還有更多可能。
我們只需要看著他，然後享受他的比賽就夠了。」
釋出會的最後，又有記者問到下半場賽季即將到來的歐冠淘汰賽，面對國際米蘭和穆里尼奧有沒有信心。
埃梅里收起笑意，重新回到嚴謹的語氣：「國際米蘭是非常強大的對手，穆里尼奧是非常優秀的教練，他們的防守體系非常成熟，歐冠淘汰賽從來都不會輕鬆。我們會認真研究對手，做好針對性的備戰。
球隊現在狀態很好，我們有信心，但也會保持足夠的尊重與專注。
還是那句話，一場一場去拼，把每一步走穩。
等到冬歇期結束後，我們會開始新的工作，爭取繼續拿下勝利，」
比賽結束的次日清晨，全隊搭乘包機返回馬德里。
初冬的馬德里寒意浸骨，舷梯下的風裹著霜氣鑽進來，與特內里費的暖融融恍如隔世。
第十五輪戰罷，西甲正式進入為期兩周的冬歇期，教練組給全隊放了假，讓球員們休整體能、調整狀態，等新年過後再集中備戰下半程賽事。
隊友們各有安排：有人回了南部老家陪家人過聖誕，有人約著去北歐滑雪，也有人留在基地自主加練。
白葉的行程早早就定了。
先赴巴黎領取2009年度《法國足球》金球獎，典禮結束後立刻轉道特內里費，和索菲亞、茱莉亞、莉娜三人在海島上過完整個冬歇假期。
三個姑娘提前一周就準備好了禮服與度假行李，等他一歸隊，四人便直奔巴拉哈斯機場，飛往巴黎。
頒獎典禮在巴黎大皇宮舉行，夜幕下的古典建築被暖金色燈光裹著，琉璃穹頂在夜色里泛著溫潤的光。
紅毯兩側擠滿了記者與球迷，快門聲此起彼伏。
白葉一身深炭灰色定製西裝，線條利落，身邊三位女伴各有風姿：索菲亞身著米白色絲絨長裙，領口綴著細碎珍珠，溫婉大氣；
莉娜穿了酒紅色緞面短裙，配著同色系髮帶，靈動亮眼，一路上都在好奇地東張西望；
茱莉亞則是黑色煙管褲配真絲襯衫，外搭一件短款西裝外套，清冷利落，時不時抬手擋一下晃眼的閃光燈。
四人並肩走在紅毯上，白葉只是對著兩側淡淡頷首，腳步沒多做停留，徑直走進內場。
內場早已坐滿了人，足壇名宿、各大俱樂部主席、演藝界名流錯落分布。
圓桌旁的名牌依次擺著候選者的名字：白葉、哈維、梅西、C羅，每一個都是響徹足壇的名字。
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年度精彩進球，每切到一個候選人的畫面，台下就響起一陣掌聲。
莉娜坐在白葉身邊，手指悄悄攥著他的袖口，小聲說「我有點緊張」，白葉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溫熱，笑著搖了搖頭。
他心裡反倒平靜，賽季里一場場球踢過來，榮譽從來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法國足球》主持人握著信封走上台的時候，全場漸漸安靜下來。
他拆開燙金的信封，低頭看了一眼，抬起頭時臉上帶著驚嘆的笑意，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大廳：「2009年《法國足球》金球獎得主，史上首次全票當選，白葉。」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站起身，目光匯聚到圓桌旁的那道身影。
鏡頭追過來，大螢幕上切出他本賽季的進球與助攻集錦，主持人的聲音帶著激動：「全票當選！
歷史上第一位拿到全票的金球獎得主！
他用半個賽季的時間，就把佛羅倫斯帶到了雙冠王的位置，新賽季又把馬德里競技帶到了聯賽榜首，十五連勝的紀錄前無古人，他重新定義了中場球員的進攻價值！」
白葉起身，先和身邊的索菲亞、茱莉亞、莉娜一一擁抱，三個姑娘眼睛都亮著，莉娜還偷偷抹了下眼角。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從容走上台，從主編手中接過那尊沉甸甸的金色獎盃。
獎盃的觸感冰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站在話筒前，致辭簡短得出乎所有人意料：「謝謝《法國足球》，謝謝所有投票的記者。謝謝埃梅里教練，謝謝馬競的每一位隊友，沒有球隊的勝利，就沒有我個人的榮譽。謝謝我的家人，謝謝所有支援我的球迷。」
微微欠身鞠躬，他便握著獎盃走下台，全程不過三分鐘。
台下掌聲更盛，沒人想到這位新晉金球先生的致辭會如此克制，沒有煽情，沒有豪言，只有最平實的感謝。
下台後，混合採訪區早已擠滿了記者，數十支話筒齊刷刷伸過來，問題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全票當選是什麼感受？」
「你認為自己已經是世界最佳了嗎？」
「怎麼看接下來的歐冠淘汰賽？」
白葉只是抬手輕輕擺了擺，臉上帶著淡笑，沒有停下腳步。
他繞開採訪區，徑直走向側門，等在那裡的三人立刻跟上。
四人沿著員工通道一路走出大皇宮，坐上來時的黑色轎車，車門關上的瞬間，把所有喧囂、閃光燈、追問都隔在了外面。
「真的一個採訪都不接啊？」莉娜抱著放在腿上的金球獎盃，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眼睛彎成月牙，「明天媒體肯定要寫你『新晉金球耍大牌』了。」
白葉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獎都拿了，有什麼好說的，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話，有那時間，不如早點去海邊曬太陽。」
索菲亞坐在旁邊，眉眼彎彎：「早就知道你會這樣，下午就讓助理把機票改到最早一班了，直接飛特內里費，不用回馬德里轉機。」
茱莉亞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巴黎夜景，嘴角噙著點清淺的笑意：「全票當選，史上頭一份。你這一走，倒是給他們留了個天大的新聞標題。」
白葉聳聳肩，看向車窗外。
巴黎的夜色璀璨，卻不及他心裡的鬆弛。
榮譽是終點也是起點，但此刻，他只想趕緊飛到那座暖融融的海島上，和身邊的三個人，安安靜靜過個假期。
車一路開到戴高樂機場，四人走VIP通道直接登機。
等飛機衝上夜空，平流層里一片靜謐，莉娜靠在他肩上睡著了，索菲亞在旁邊翻著度假攻略，茱莉亞戴著眼罩休息。
白葉低頭看了看腿上的金球獎盃，隨手放到了旁邊，比起這尊金屬獎盃，身邊的溫度，才是更讓他踏實的東西。
他還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地面足壇早已因為這場頒獎掀起了滔天巨浪。
全球各大體育媒體的頭版在短短几小時內全部更新，清一色是他的名字與領獎台的身影。
法國《隊報》用整版刊出專題報導，標題帶著毫不掩飾的震撼——《史上最年輕金球先生：19歲，全票當選，中場的新紀元》。
報導字裡行間滿是驚嘆：這是金球獎自創立以來最年輕的得主，距離他二十歲生日尚有兩個月；
這更是歷史上第一位全票當選的金球先生，所有評委毫無分歧，他的表現徹底征服了整個歐洲足壇。
半個賽季，他以冬窗加盟的身份將徘徊中游的佛羅倫斯扛上意甲與義大利杯雙冠王座，一路打破意甲塵封多年的中場進球、助攻紀錄，單賽季上演帽子戲法的次數冠絕整個聯賽，前無古人。
今夏轉戰西甲，他又帶著馬德里競技一路絕塵，半程十五連勝創下隊史神話，西甲中場的進球、助攻、創造機會等十餘項紀錄接連作古，他的進攻輸出足以比肩聯賽最頂級的前鋒，組織排程能力更是獨步全歐。
文章也沒有迴避公眾熱議的私人生活。
頒獎典禮上他攜手三位女伴並肩走紅毯的畫面早已傳遍全網。
三人始終陪伴在他身邊，關係和睦，他本人從不對這段關係刻意遮掩，也從未借私生活博取關注，被問及時只淡淡一句「這是我私人的事」。
報導末尾還點出了備受矚目的國家隊歸化傳聞。
坐擁這樣一位不世出的中場天才，沒有足協不會心動。
西班牙足協早已多次伸出橄欖枝，全力推動歸化事宜，希望他能代表鬥牛士軍團出戰下一屆世界盃；
義大利足協也始終沒有放棄接洽，念著他在亞平寧半島的輝煌履歷，盼他披上藍衣軍團戰袍。
而他本人始終沒有明確表態，所有精力都放在俱樂部賽事上，只說「等時機到了，自然會有答案」。
這些報導隨著網路傳遍全球的時候，他正坐在飛往海島的飛機上，身邊是三個熟睡的姑娘，耳邊是平穩的引擎聲。
外界的讚譽、猜測、追捧，都隔著平流層的雲層，離他很遠很遠。
飛機降落在特內里費北部機場時，正是午後最暖的時刻。
暖融融的海風裹著鹹濕氣息撲面而來，瞬間衝散了巴黎的清冷與典禮的莊重。
三人提前租下了金沙灘邊的獨棟別墅，步行兩分鐘就能踩上細軟的白沙。
推開別墅落地窗的那一刻，海浪聲迎面湧來，牆角的三角梅開得熱烈，藤編躺椅旁的小茶几上，提前冰好的白葡萄酒凝著細密的水珠。
賽季里緊繃了半個賽季的神經，被海風一吹，就徹底鬆了下來。
頭幾天過得慢悠悠的，完全沒了賽季里的緊湊節奏。
早上不用定鬧鐘，醒了就下樓找吃的，索菲亞總會烤好鬆軟的吐司，煎出溏心剛好的雞蛋；
莉娜笨手笨腳地幫忙擺餐具，總把刀叉碰得叮噹作響；
茱莉亞則磨好咖啡，香氣順著樓梯飄到二樓。
吃完飯要麼沿著濱海步道逛小鎮上的彩色小店，要麼就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曬太陽，蓋條薄針織毯，聽著海浪聲就能打個盹。
金球獎的餘溫還在足壇持續發酵，手機里每天都能刷到鋪天蓋地的報導。
「史上首位全票金球先生」、「最年輕金球得主」標題滿天飛。
隊友群里早就炸了鍋，阿圭羅連發好幾條語音吐槽「你小子拿獎都不露面，記者都堵到訓練營來了，全問我你的事。」
埃梅里也打來電話，笑著說「俱樂部都快被祝賀電話打爆了」。
莉娜刷著體育新聞，一字一句念給他聽：「媒體都在說，你拿金球是實至名歸，就是頒獎致辭太短了，還說你是『最低調金球先生』。」
白葉閉著眼躺在躺椅上，曬得渾身暖乎乎的，聞言笑了笑：「有什麼好說的。球是場上踢的，不是嘴上說的。」
茱莉亞躺在旁邊翻著時尚雜誌，接過話頭：「也有記者去採訪佛羅倫斯的舊隊友，說你冬窗去了之後半個賽季帶球隊拿雙冠，早就該拿金球了。」
「都是過去的事了。」白葉睜開眼，看向遠處泛著碎金的海平面，「現在在馬競，先把聯賽穩住，歐冠踢出國米再說。個人榮譽都是團隊堆出來的，球隊走得遠，才有得談。」
莉娜趴在旁邊，托著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都拿金球了，還這麼謙虛。」
白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得意味深長：「金球是去年的，新的賽季，還得重新來。」
出門吃飯總選在傍晚，去小鎮深處那家開了幾十年的海鮮餐廳，點一份藏紅花海鮮飯，配冰鎮的阿爾巴利諾白葡萄酒。
有好幾次被球迷認出來，或是鄰桌的年輕人，或是餐廳的服務生，猶豫著走過來問能不能合影簽名，嘴裡還激動地說著「金球先生」。
白葉從來不會拒絕，總會笑著站起身，接過筆和本子一一滿足，遇到帶著小孩的球迷，還會多聊兩句，問問孩子喜不喜歡踢球。
每當這時候，三個姑娘就坐在座位上笑著看他，莉娜還會偷偷對著他做鬼臉，等他坐回來就湊過來調侃「大明星走到哪兒都有追隨者」。
白葉就笑著捏捏她的臉，說「還不是你們三個太惹眼，人家先注意到你們，才認出我來的」。
假日裡的溫柔總在夜色里漫開。
聖誕前一天的傍晚，索菲亞陪他在露台看日落。
夕陽把海面染成熔金的顏色，風裡帶著暖意，桌上的香檳喝了一半，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
她靠在他肩上，頭髮上有淡淡的梔子花香，輕聲說著小時候在塞維亞過聖誕的趣事，還說他上台領獎的時候，她在台下手心都出汗了。
白葉側頭看她，餘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淺淺的影子，溫柔得不像話。
天慢慢黑下來，海上升起點點漁火。
他牽起她的手回房間，落地窗簾拉上的瞬間，晚風被隔在外面，屋裡只剩暖黃的燈光和彼此的呼吸。
她仰頭吻他的時候，唇上還帶著香檳的甜香。
海浪聲隔著牆壁傳進來，輕輕拍著岸邊，也拍著兩個人的心跳，纏纏綿綿，一直到深夜。
有天下午趁著沙灘人少，四人去了偏一點的僻靜海灣。
莉娜脫了鞋踩水，褲腳卷得高高的，浪花打濕了褲邊也不在意，還彎腰潑水潑他。
白葉笑著躲，後來乾脆踩進涼絲絲的海水裡，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她身上暖乎乎的，頭髮上沾著細碎的水珠，眼睛亮得像揉了碎星的海水，還湊過來咬他的耳朵，說「金球先生陪我踩水，說出去得把好多人羨慕夠了~」
後來兩人先回別墅沖澡，浴室里蒸汽蒙蒙的，熱水淋下來，混著柑橘味的沐浴露香氣。她踮著腳吻他，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落在他鎖骨上。
外面的海浪聲嘩嘩的，蓋過了細碎的喘息。
午後的陽光透過磨砂玻璃照進來，暖融融地裹著兩個人，連時間都慢了下來。
還有天夜裡，大家翻出往年的歐冠經典賽來看。
看到一半，索菲亞和莉娜都困得打哈欠，先回房睡了，客廳里只剩下白葉和茱莉亞。
電視裡的解說聲調得很低，暖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平日裡清冷的線條柔化了幾分。
她遞給他一罐冰啤酒，指尖碰到他的，涼絲絲的。
聊著聊著就說到了金球獎，她說典禮上他上台的時候，全場都在鼓掌，她坐在台下，忽然就想起他在佛羅倫斯的時候，也是這樣，不管場面多大，永遠都穩得很。
「別人踢球是跟著球跑，你是讓球跟著你跑。」她看著他，眼睛在暗光里亮得驚人。
後來不知道是誰先靠近的，啤酒的清苦混著她身上冷調的雪松香氣。
電視裡的歡呼聲漸漸模糊，沙發上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深夜的客廳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聖誕節當天，四人在別墅里布置了小小的聖誕派對。
索菲亞烤了火雞，表皮烤得焦香酥脆；
莉娜踩著梯子裝飾聖誕樹，掛了滿樹的彩球和小星星，還在樹頂放了個銀色的天使；
茱莉亞包好了禮物，用彩紙裹得整整齊齊，堆在樹底下。
晚上點了蠟燭，四人圍著餐桌唱了聖誕歌，挨個拆禮物。
白葉給三人都準備了驚喜：給索菲亞的是一條細鑽鎖骨鏈，襯得她脖頸線條格外溫柔；
給莉娜的是限量款的足球紀念腕錶，她捧在手裡眼睛都亮了；
給茱莉亞的是一套絕版的老球星畫冊，是他托人從義大利淘來的。
三個姑娘也各自回了禮：有親手織的藏青色圍巾，有定製的真皮球桿套，還有一本貼滿了他本賽季進球剪報的冊子，每一頁都寫了小小的批註。
那天晚上鬧到很晚。
客廳里暖融融的，滿是笑聲，還有起伏的喘息。
窗外偶爾有煙花升起，淡淡的光映在玻璃窗上，像揉碎的星光。
那尊金球獎盃被莉娜擺在了聖誕樹下，金色的球身映著暖光，倒也應景。
日子一天天滑過去，轉眼就到了12月31日，一年的最後一天。
小鎮上格外熱鬧，海邊的主廣場有跨年演出，零點還有大型煙花秀。
四人沒去擠人潮，就在別墅的露台上擺了長桌，準備了香檳、乳酪和小甜點，安安靜靜地等著跨年。
午夜快到的時候，遠處的海灘準時升起煙花，一朵朵在墨色的夜空中炸開，金的、銀的、紅的，把海面映得五彩斑斕。
遠處傳來人群的倒計時聲，混著海浪聲飄過來，越來越清晰。
「三——二——一——新年快樂！」
莉娜蹦著喊，手裡的香檳杯碰得叮噹作響。
索菲亞笑著靠過來，茱莉亞也舉起杯子，四隻杯子撞在一起，冰涼的酒液濺出來一點，落在手背上，涼絲絲的。
回到屋裡的時候，氣氛慢慢變了。
暖黃的燈光裹著四個人，空氣中飄著香檳的甜香和心照不宣的曖昧。
不知道是誰先靠近的誰，擁抱從一個變成兩個，再變成交纏的影子。
那晚的夜特別長，臥室的門開了又合，腳步聲輕輕的，混著低低的笑和細碎的呼吸。
有人先去浴室，有人在床上等，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他輪流抱著她們，感受著不同的溫度、不同的香氣、不同的心跳。
是跨年的禮物，是彼此預設的溫柔，是四個人獨有的默契。
愛意漫在夜色里，纏纏綿綿。
從舊年的最後一秒，一直淌進新年的第一個清晨。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曬到了床沿。
屋裡還留著昨晚的餘溫，三個姑娘都還睡著，長發散在枕頭上，眉眼舒展。
白葉輕輕起身，走到露台上，海風迎面吹來，帶著新年的鹹濕氣息。
遠處的海面波光粼粼，新的一年，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開始了。
下午的飛機飛回馬德里。
飛機起飛的時候，莉娜趴在窗邊，看著越來越小的海島輪廓，小聲嘟囔「還沒待夠呢」。
白葉笑著把她攬進懷裡：「等賽季結束，再帶你們來，多住幾天。」
索菲亞在旁邊整理圍巾，溫婉地笑：「回去該收心了，下半程賽程密，還有國王杯和歐冠，有的累的。」
白葉點點頭，看向窗外翻湧的雲層。
金球獎都只是上半場的序章，下半程的聯賽爭冠、國王杯推進、歐冠淘汰賽對陣國米，還有更多的硬仗等著他，還有更多的勝利要去拿。
飛機穿過厚厚的雲層，向著馬德里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