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韋德想了想。
讓比利亞雷亞爾的防線被再往回收了兩米，雙後腰幾乎貼在了禁區線上，全員縮在三十米區域內築起血肉長城。
馬競的攻勢絲毫未減，紅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拍打著黃色的堤壩，每一次衝撞都帶著火星。
第11分鐘，馬競獲得右側角球。
白葉站在角旗區，抬手示意隊友前點包抄，助跑兩步罰出一記內旋低平球。
前點的戈丁搶先一步側身伸腿，腳尖將球捅出禁區，外圍跟上的梅洛迎球直接凌空怒射，球帶著風聲擦著遠門柱飛出底線，看台上齊齊發出一陣跺腳的惋惜聲。
很快，
左路的比利亞再度發難。
他靠著身體硬吃卡尼，肩膀扛開對方的瞬間腳尖一捅，沿著底線往禁區里抹，哈維·文塔被迫橫移補防。
比利亞瞅准空當起腳傳中，後點的蘇亞雷斯甩開卡普德維拉飛身沖頂，可惜球速稍快，額頭蹭到足球後稍稍偏出遠門柱，迭戈·洛佩斯驚得單手扶了下門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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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分鐘，比利亞雷亞爾終於打出一次像樣的反擊。
中場塞納斷球後一腳貼地直塞，精準打在馬競防線身後，朱塞佩·羅西邁開大步反越位插上。
眼看就要形成單刀，佩雷亞斜側里全速回追，身體一沉精準卡位，後背結結實實扛住羅西的沖勢，腳尖輕輕一捅將球斷下。
羅西被撞得一個趔趄，伸手拉了一把佩雷亞的球衣也沒拉住，主裁判示意沒有犯規，比賽繼續。
第14分鐘，阿松桑在中場斷下卡索拉的橫傳球，順勢一腳橫推中路。足球滾向禁區弧頂，白葉回身回撤半步，穩穩將球卸在身前。
就在他接球的瞬間，布魯諾·索里亞諾已經正面撲了上來，重心壓低，雙臂張開，擺明了要封住所有突破路線。
時間剛走到第十五分鐘，白葉動了。
他沒有分邊，也沒有回傳，左腳尖輕輕往球左側一扣，身體順勢往左一晃，做出要內切的假動作。
布魯諾·索里亞諾果然中計，重心立刻往右側偏移。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白葉右腳腳腕一抖，把球往右側輕輕一領，重心猛地切換，順著外線就抹了過去！
布魯諾·索里亞諾收不住勢頭，整個人撲了個空，踉蹌著衝出去半步遠。
過掉第一道防線的白葉沒有絲毫停頓，帶球往禁區弧頂切。
補防的馬科斯·塞納斜刺里殺到，整個人橫身飛撲過來，想靠身體將球攔下。
白葉早有預判，腳尖輕輕一挑，球從塞納腰側飛過，自己順勢加速，肩膀和塞納狠狠撞了一下，藉著衝擊力繼續往前沖。塞納重重摔在草皮上，眼睜睜看著紅白身影從自己身邊掠過。
轉眼之間，白葉已經殺到禁區前沿。
回防的左後衛卡普德維拉已經退到禁區線上，雙腳小碎步不停挪動，死死盯著他腳下的足球。
白葉帶球往禁區里橫切一步，卡普德維拉跟著往後退了半步，手臂下意識地伸了出來，一把拽住了白葉的球衣袖子。
白葉正準備加速趟球，袖子被猛地一扯，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往前踉蹌兩步，重重撲倒在禁區裡的草皮上。
滴！
主裁判尖銳的哨聲同時響起，他快步跑進禁區，手指穩穩指向點球點！
卡爾德隆球場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看台上的球迷猛地站起身，紅白圍巾漫天飛舞。
「點球！」
喊聲整齊劃一，震得頂棚嗡嗡作響。
馬競的球員們紛紛跑向禁區，阿圭羅一把拉起地上的白葉，拍著他的後背大笑。
比利亞雷亞爾的球員則圍向主裁判，卡普德維拉攤著雙手不停辯解，塞納也湊過來指著草皮說著什麼。
可主裁判只是搖了搖頭，雙手交叉示意沒有問題，維持點球判罰。
解說的聲音也跟著拔高了幾分，帶著十足的暢快：「還是沒守住啊！點球！主裁判果斷指向了點球點！這一連串突破太漂亮了！
布魯諾·索里亞諾撲空，塞納補防不及，最後卡普德維拉只能伸手拉拽，完全是被突破過得沒辦法了！白葉用個人能力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黃色防線里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點球判得沒有任何問題，卡普德維拉的拉拽動作太明顯了，逃不掉的！
十五分鐘，馬競的狂轟濫炸終於收到了成效，而開啟局面的，又是10號白葉！」
點球點前的空氣彷佛凝固了。
卡爾德隆球場的歡呼聲漸漸平息，數萬人屏住呼吸盯著禁區裡的那道紅白身影。
迭戈·洛佩斯在門線上來回踱著碎步，雙手用力拍著掌心，身體左右誇張晃動，試圖用小動作干擾罰球者。
白葉退到五步開外，微微俯下身調整了下護腿板，指尖蹭了蹭草皮，抬頭快速掃了一眼球門左下角，又迅速收回目光，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平靜得像只是在訓練場上完成一次常規射門。
主裁判一聲哨響劃破寂靜。
白葉助跑三步，步幅不大卻極穩，最後一步支撐腳穩穩釘在足球左側，右腳腳弓精準推射，足球貼著草皮，帶著極快的速度直奔球門左下角。
迭戈·洛佩斯判斷錯了方向，整個人飛身撲向右路，指尖連足球的邊都沒碰到。
唰！
足球結結實實撞在網窩深處，球網被衝擊力帶得輕輕一顫。
進球的剎那，卡爾德隆球場瞬間被點燃。
積蓄了十幾分鐘的情緒徹底爆發，山呼海嘯的歡呼聲沖天而起，震得耳郭嗡嗡作響。
看台上數萬球迷猛地站起身，紅白圍巾漫天飛舞，有人跳著嘶吼，有人抱著身邊的同伴又蹦又跳，南看台的死忠球迷集體有節奏地跺著看台，沉重的震動順著座椅傳下來，混在歌聲里，掀動著整座球場的熱浪。
白葉轉身跑向場邊，右手抬起，食指輕輕貼在嘴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沒跑兩步，阿圭羅就從後面猛地撲上來，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肩膀，蘇亞雷斯和比利亞一左一右衝過來，重重拍著他的後背。
隊友們一窩蜂圍上來，里三層外三層把他裹在中間，有人揉亂他的頭髮，有人湊在他耳邊大喊，連回撤的後衛們都一路小跑過來慶祝，草皮上散落著一地的興奮。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國內，深夜的足球論壇里早已刷爆了帖子。
凌晨的文字直播樓層層疊疊蓋了上千樓，進球訊息剛刷出來，回復瞬間就刷屏了。
「我靠！進了！白葉點球穩得一批，我就知道他不會罰丟！」
「連過三人造點，這個人能力真的離譜。對面屯了五中場都攔不住，這防線看著密不透風，其實一突就破。」
「才十五分鐘就破局了，這只是個開始罷了。比利亞雷亞爾那防守根本頂不住馬競這攻勢，估計半場就得被打花。」
「賽前還有人吹黃色潛水艇防守硬朗呢，就這？白葉一個人就把他們後場攪得天翻地覆了。」
「基操，都坐下。上半場最少再進一個，這狀態根本攔不住。」
「熬夜值了！本來以為是場硬仗，結果十五分鐘就開啟局面了，白葉是真的大場面先生，越關鍵越穩。」
「你們發現沒，他罰點球是真的穩，面無表情的，門將根本猜不到方向。換我是門將我也慌，你根本不知道他要推哪邊。」
「十四連勝穩了啊！就這進攻火力，比利亞雷亞爾守得住才怪。後面還有的是球進，等著看吧。」
「剛才那波突破太帥了，連續過三個，最後逼得對方只能拉人犯規。這就是頂級前腰的衝擊力，光靠堆人防守根本防不住。」
「我賭半場比分2-0，不信等著瞧。馬競現在勢頭正盛，根本收不住。對面要是還這麼縮著守，早晚還得丟球。」
「以前覺得比利亞雷亞爾中場硬，現在看也就那樣。在白葉的排程面前，所謂的中場屏障跟紙糊的似的。」
論壇里的帖子還在飛速重新整理，每一條都裹著熬夜的興奮。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這粒點球遠遠不是結束，只是這場紅色攻勢的開端。
黃色潛水艇的防線已經被撕開了口子，接下來的比賽，攻勢只會更加洶湧。
點球破門之後，馬競的攻勢本想借著勢頭再漲一波，可比利亞雷亞爾卻絲毫沒有慌亂。
場邊的巴爾韋德只是站起身，朝著場內抬手做了個「收緊、貼上去」的手勢，場上的黃色身影立刻動了起來。
不再是單純的退守禁區，而是把防守陣線往前頂了五米，用更密的貼身糾纏、更碎的防守動作，硬生生把比賽的節奏切得七零八落。
第十六分鐘，白葉回撤到中場接球，剛把球卸在腳邊，布魯諾·索里亞諾就貼了上來。
他沒有貿然出腳，而是側著身子緊緊貼著白葉的左臂，手上暗暗用勁拽了拽球衣下擺，腳下又用膝蓋輕輕頂住白葉的後腿。
白葉重心一沉想轉身擺脫，布魯諾順著他的力道輕輕一拉，又立刻鬆開手，白葉身形一晃，球還控在腳下，節奏卻已經慢了半拍。
主裁判吹哨示意犯規，布魯諾攤攤手一臉無辜，轉身就退回到防守位置，連一句爭辯都沒有。
犯規要的就是打斷節奏，吃牌反倒是多餘。
接下來的幾分鐘，裁判的哨聲開始頻繁響起，幾乎每隔一兩分鐘就會中斷一次。
比利亞雷亞爾的防守球員像是算準了尺度，每一次犯規都卡在馬競即將起勢的節點上：白葉剛要啟動突破，塞納就從側面輕輕撞一下他的肩膀，讓他趟球力度失准；
比利亞邊路內切剛抹過半個身位，卡尼就伸手拉一下他的袖口，力道不大不小，剛好打斷加速；
蘇亞雷斯禁區前準備轉身，戈丁就從後面用膝蓋輕輕頂一下他的腿彎，讓他沒法順暢發力。
都是些極細碎的動作，拉球衣、拽袖口、暗勁頂靠、側身擋路線，每一下都不足以吃牌，卻每一下都能把馬競的進攻節奏掐斷。
剛要跑起來的反擊被拉停，剛要傳出去的直塞被干擾，剛要起腳的遠射被撞得重心偏移，卡爾德隆的紅色攻勢像是撞進了一張充滿韌性的牛皮糖網，拳拳打出去，都被軟乎乎地卸了力道。
第十九分鐘，阿松桑中場斷球後順勢直塞，白葉腳後跟一磕想做撞牆配合，球剛送出去，補防的馬科斯·塞納就橫身撞過來，肩膀結結實實懟在阿松桑的側腰上。
阿松桑一個趔趄撲倒在草皮上，主裁判吹罰犯規，塞納立刻伸手拉起對方，嘴裡還說著「抱歉、沒剎住」，表情誠懇得看不出半點故意。
場邊的埃梅里皺起了眉頭，朝著場內拍了拍手，示意球員們穩住，別被打亂節奏。
第二十二分鐘，比利亞左路連續晃動擺脫卡尼，眼看就要趟出空間下底，回防的卡索拉從側面追上來，手臂輕輕一搭，勾住了比利亞的球衣肩膀位置。
比利亞發力往前沖，球衣被扯得繃緊，下一秒卡索拉就鬆開了手，可就是這一下耽擱，哈維·文塔已經回防到位，兩人合力封住了突破路線。
比利亞氣得抬手揮了一下，轉頭看向裁判，裁判只是示意比賽繼續。
動作太小，夠不上黃牌，卻足夠破壞進攻。
第二十四分鐘，馬競好不容易打出一波連續配合。
白葉中路連續兩腳一腳出球，把球分到右路空檔，蘇亞雷斯高速插上，剛趟過禁區線，卡普德維拉就貼身靠了上來，兩人手臂纏在一起較力。
蘇亞雷斯想強行起腳傳中，腳下被對方輕輕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撲倒在禁區邊緣。
主裁判哨響，判罰禁區外任意球，卻沒有掏牌。
卡普德維拉的腳上動作極隱蔽，更像是兩人對腳後的正常失衡。
白葉站在罰球點前準備主罰，看台上的球迷剛要起身期待，就看見客隊球員慢悠悠地排人牆，有人繫鞋帶，有人調整站位，足足耗了近一分鐘才站定。
等主裁判哨響，白葉助跑起腳，球繞過人牆卻稍稍偏出遠門柱。
節奏被打斷得太久，腳感已經涼了半截。
打到第二十五分鐘，比分牌上依舊是1-0。
馬競雖然還握著七成以上的控球率，進攻卻踢得格外彆扭。
連續的攻勢被一次次細碎的犯規切割成碎片，球員們的動作里漸漸帶了點急躁，阿圭羅在禁區里搶位時被戈丁用暗勁頂開，忍不住抬手抱怨了兩句；比利亞邊路突破又被拉拽，重重踢了一腳草皮。
比利亞雷亞爾的球員卻個個面色沉穩，該防守防守，該犯規犯規，尺度拿捏得爐火純青。
巴爾韋德站在場邊，雙手插在兜里，臉上終於露出了點放鬆的神色。
丟球不可怕，只要能把比賽節奏拖入自己的泥潭，馬競再強的進攻火力，也沒法順暢地施展出來。
自己總會找到辦法的。
然而，
白葉在不斷的跑動中再一次的找到了機會。
第二十七分鐘，場上纏了近十分鐘的膠著，終於被一腳腳精準的一腳傳遞徹底撕碎。
先是左後衛布魯諾上前半步，卡斷了卡尼的橫傳球，他沒有絲毫停頓調整，腳弓一推直接把球橫敲向中路。
白葉從禁區弧頂回撤兩步迎球，身後的布魯諾·索里亞諾緊跟著貼上來，手臂已經抬到了他的球衣下擺，就等著他停球減速的瞬間發力拉拽。
可白葉根本沒給對方這個機會，左腳迎著來球輕輕一卸，順勢腳後跟往左側一磕，球貼著草皮滾向斜插上的比利亞，整個動作連頭都沒回，流暢得像提前演練了上百遍。
比利亞接球順勢內切一步，卡尼和哈維·文塔一左一右立刻夾上來，手上都暗暗準備好了小動作。
可比利亞也沒粘球，右腳腳弓一橫，把球推向中路禁區弧頂位置。
站在點球點附近的阿圭羅佯裝迎球，等球滾到身前卻腳下輕輕一漏，身體順勢一閃，把緊盯著他的戈丁完全擋在了身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球要漏到後點時，一道紅白身影斜斜插到落點，正是跟上的白葉。
馬科斯·塞納全速撲過來想放鏟攔截，可白葉比他更快，甚至都沒低頭看球，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撩，球劃出一道平快的弧線，橫穿整個禁區，精準落到右路的空檔里。
這一下完全打穿了比利亞雷亞爾的整條防線，補防的卡普德維拉還在往中路收重心，根本來不及回追右路。
蘇亞雷斯早已等在那裡，身體微微側對球門，迎著來球不做任何調整，左腿高高抬起，正腳背狠狠抽在足球正中。
「嘭」的一聲悶響，足球像出膛的炮彈一樣，貼著草皮直奔球門近角！
迭戈·洛佩斯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出完整的撲救動作，只下意識地伸了下手，足球就已經重重砸進了網窩，球網被衝擊力撞得高高鼓起，又重重落回門線內。
球進了！
進球的瞬間，卡爾德隆球場的歡呼聲猛地炸開，比上一粒點球還要猛烈數倍。
看台上的球迷猛地跳起來，紅白圍巾甩得滿天飛，南看台的死忠球迷集體跺著腳，整齊的吶喊聲震得看台微微發顫。
蘇亞雷斯轉身就往場邊跑，雙膝一滑跪在草皮上，右手攥拳狠狠揮向空中，滑行出去好幾米，草皮上蹭出兩道清晰的白痕。
白葉第一個衝上來，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後背，緊接著阿圭羅、比利亞們一擁而上，疊羅漢似的壓在他身上，笑聲混著汗水灑在翠綠的草皮上。
客隊半場則是一片沉寂。
比利亞雷亞爾的球員愣在原地，卡普德維拉叉著腰大口喘氣，塞納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剛才那一連串配合太快了，快到他們連伸手拉拽的機會都沒有，每一腳傳遞都剛好避開防守的重心，每一次跑位都精準踩在空當里。
場邊的巴爾韋德抿緊了嘴唇，雙手從運動褲兜里拿出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解說的聲音也跟著拔到最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讚嘆：「球進了！！世界波！2-0！！太漂亮了！
這是一次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前場連續配合！
從布魯諾的斷球分球，到白葉的腳後跟磕球銜接，再到比利亞的橫傳、阿圭羅的巧妙漏球，最後白葉外腳背分邊，蘇亞雷斯迎球爆射！
全程一腳出球，行雲流水，連半分停頓都沒有！比利亞雷亞爾的牛皮糖防守完全失效了，他們連伸手拉拽的機會都沒有，球就已經傳到了最危險的位置！」
「我們再看這粒進球的脈絡，整個進攻從左路發起，橫傳中路，再轉移右路，整個過程中馬競球員沒有一次多餘的停球，每一腳都精準地打在防守的空當里。尤其是白葉，兩次觸球，一次腳後跟磕球無縫銜接進攻，一次外腳背分球送出致命一傳，視野、腳法、節奏拿捏得爐火純青！他就像這支球隊的大腦，輕輕一撥，就把對方整條防線都給盤活了！」
「蘇亞雷斯這腳射門也堪稱完美！不停球直接迎球爆射，力量、角度都無可挑剔，近角爆射，迭戈·洛佩斯根本沒有任何撲救的可能！這就是頂級射手的終結能力，機會出來了，一次就夠！」
「2-0！第二十七分鐘，馬競就擴大了領先優勢！此前比利亞雷亞爾想用細碎的犯規拖慢節奏，想用牛皮糖防守纏住馬競的進攻，可真正的強隊，永遠能用團隊配合撕開防線！這個進球一進，比賽的懸念已經不大了，聯賽十四連勝，離馬德里競技，越來越近了！」
兩球領先的馬競徹底放開了手腳，紅色攻勢像漲潮的海浪一浪高過一浪，反覆拍打著比利亞雷亞爾的禁區。
黃色潛水艇的防線雖兩度被洞穿，卻並未徹底潰散，球員們咬著牙收緊陣線，用更兇狠的貼身拼搶、更密集的橫向跑動死死守住球門線。
接下來的十餘分鐘，雙方在中場三十米區域展開連番惡戰，攻防轉換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白葉在中路弧頂接球的瞬間，布魯諾·索里亞諾和塞納便一左一右夾了上來，兩人手臂都暗暗架著他的身體，想把他擠向邊路失去威脅。
白葉腳下輕輕一扣，身體順勢往左側一沉做出分球假動作，等塞納重心橫移的剎那，右腳突然把球往回一拉，原地半轉抹過兩人之間的縫隙。
兩名防守球員撞在一起的工夫，白葉已經側身送出一記貼地直塞，球從戈丁身側滾向禁區肋部。
蘇亞雷斯斜插到位迎著球直接橫掃中路，阿圭羅前點俯身沖搶，戈丁在身後狠狠頂著他的腰，阿圭羅身體失去平衡，額頭蹭到足球，球擦著遠門柱偏出底線。
看台上齊齊發出一陣跺腳的惋惜聲，戈丁則攥著拳頭低吼了一聲——剛才這一下，他差一點就沒頂住。
沒過多久，馬競捲土重來。
阿松桑中場斷下卡索拉的橫傳球，順勢把球敲給回撤接應的白葉。
白葉剛接球，卡尼就從側面猛撲過來放鏟，球鞋擦著草皮發出刺耳的尖嘯。白葉腳尖輕輕將球一挑，球從卡尼頭頂飛過，自己順勢躍起躲過鏟球，落地時不等站穩，左腳已經送出一記過頂長傳。
球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越過整條防線，墜向禁區左肋。
比利亞高速反越位插上，胸部輕輕一卸球順勢內切一步，迎著回防的馬卡諾直接起左腳抽射。
迭戈·洛佩斯飛身單掌一托，足球堪堪改變方向，擦著橫樑飛出底線。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驚嘆聲，緊接著是雷鳴般的掌聲，這腳射門精彩，撲救同樣世界級。
白葉親自主罰左側角球，內旋球直奔禁區中路，烏伊法魯西高高躍起甩頭攻門，球重重砸在防守球員的肩膀上彈出禁區。
外圍的梅洛迎球直接凌空怒射，球帶著風聲打在人群里，被戈丁用後背擋出底線。
連續的角球攻勢里，卡爾德隆的歌聲一浪高過一浪。
纏鬥中，比利亞雷亞爾抓住機會打出一次極具威脅的反擊。戈丁後場頭球解圍頂過半場，塞納胸部停球後不停球，直接一腳貼地直塞打身後。
朱塞佩·羅西邁開大步反越位插上，瞬間甩開佩雷亞半個身位，單刀直撲禁區！
德赫亞果斷棄門出擊，整個人像一張大網撲出去。
羅西起腳推射遠角，德赫亞倒地時用腳尖輕輕一捅，足球改變方向，擦著遠門柱滾出底線。
整個卡爾德隆先是一陣心驚的吸氣聲，隨即爆發出給德赫亞的掌聲。
場邊的巴爾韋德狠狠拍了一下替補席的擋板，這是他們本場到目前為止最好的機會。
局面很快又回到馬競的掌控里。
白葉在中線附近接應回傳球，身後布魯諾·索里亞諾緊跟著貼防，手上還拽著他的球衣下擺。
白葉突然減速，腳後跟把球往右側一磕，身體猛地轉身沿著邊線方向帶球突破。
布魯諾被晃得一個趔趄，等他轉身回追，白葉已經帶球趟過了中場線。
補防的卡普德維拉被迫橫移過來攔截，白葉腳下連續兩個假動作變向，把對方晃得重心全失，順勢橫切一步，在禁區弧頂外起右腳遠射！
足球像炮彈一樣直奔球門死角，迭戈·洛佩斯飛身撲救，指尖堪堪碰到足球，球擦著橫樑上沿飛出了底線。
看台上的惋惜聲響成一片，白葉也抬手扶了扶額，這腳已經壓得夠低了，就差幾厘米。
比利亞雷亞爾藉著球門球的機會再度壓上。
卡索拉在左路拿球，連續晃動擺脫安東尼奧·洛佩斯，起腳傳中。
禁區內羅西搶在佩雷亞身前飛身沖頂，球稍稍高出橫樑。
德赫亞開門球手拋給身邊的佩雷亞，後者直接橫敲中路。
白葉回撤拿球，觀察了一眼前場，突然起腳長傳轉移右路。
蘇亞雷斯不停球直接橫敲，阿圭羅禁區弧頂處轉身凌空抽射，球打在防守球員腿上變向，擦著遠門柱滾出底線。
又一次陣地戰里，馬競獲得禁區前偏右的任意球。
白葉站在球前，全場球迷都自覺安靜下來。
他助跑兩步，左腳抽出一記內旋弧線球，球繞過人牆直奔近角，迭戈·洛佩斯奮力撲出，將球擋在禁區內。
白葉反應極快，第一個衝上去補射，門將已經倒地，下意識伸手一擋，足球打在他胳膊上彈起，戈丁趕緊頭球解圍出邊線。
拉鋸戰一直持續到半場臨近，比分牌上的數字依舊定格在2-0。
這段時間裡，馬競打出了數腳極具威脅的射門，連續製造角球機會，攻勢如潮；比利亞雷亞爾也有兩次險些破門的反擊，雙方你來我往，拼搶激烈。
草皮上到處是滑鏟留下的白痕，球員們的球衣都沾著草屑與汗水，連呼吸里都帶著緊繃的火藥味。
白葉完全主導了中場的節奏，擺脫、分球、遠射、定位球，幾乎每一次有威脅的進攻都有他的身影，黃色潛水艇的兩名後腰被他晃得疲於奔命，領口的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場邊的埃梅里終於坐回了教練席，抱著胳膊看著場內，臉上帶著幾分滿意。
兩球領先，中場完全掌控，十四連勝的曙光，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上半場臨近尾聲，兩球落後的比利亞雷亞爾不甘心帶著劣勢走進更衣室，稍稍把陣線往前壓了壓，想在中場休息前拼回一球。
左路的卡索拉帶著球連續橫向盤帶，試圖扯開馬競的中場防守，腳下剛要送出直塞，斜側里的阿松桑早已預判到路線，跨步上前腳尖一捅，精準斷下足球。
斷球後的阿松桑沒有絲毫猶豫，順勢一腳橫推，球徑直滾向身前的白葉。
此時比利亞雷亞爾的兩名後腰都壓在前面沒來得及回防，禁區弧頂一帶出現大片空當，白葉接球時距離球門足足有三十五米開外。
他沒有停球調整，也沒有分邊找隊友，只是抬頭飛快掃了一眼禁區裡的迭戈·洛佩斯。
對方門將站得偏出，重心還在往前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帶球推進等隊友插上時，白葉右腳輕輕一扣調整步點，身體微微側轉，緊接著大腿帶動小腿，正腳背狠狠抽在足球正中！
「嘭」的一聲悶響響徹球場，足球帶著強烈的外旋騰空而起，像出膛的炮彈般越過半場，越過所有防守球員的頭頂，飛到球門前驟然下墜，直奔球門右上死角！
迭戈·洛佩斯拼命後退起跳，手臂伸到極限，指尖卻連足球的邊都沒碰到，只能眼睜睜看著球重重砸進網窩深處，球網被衝擊力撞得高高鼓起。
卡爾德隆球場在沉寂半秒後，徹底炸了。
數萬名球迷猛地全部站起身，紅白圍巾像潮水般高高舉起，又瘋狂揮舞，「白葉！白葉！」的吶喊聲瞬間衝破頂棚，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有人把圍巾狠狠拋向空中，有人抱著身邊的陌生人又蹦又跳，南看台的死忠球迷集體跺著腳，看台的震動順著座椅傳下來，混在震天的歌聲里，連草皮彷佛都在微微顫動。
白葉轉身就往場邊跑，右手攥拳狠狠揮向空中，跑了幾步後雙膝一滑，在草皮上滑出長長的三道滑痕。
隊友們瘋了一樣衝過來，阿圭羅直接撲到他背上，比利亞和蘇亞雷斯一左一右抱住他，替補席上的球員也都站起來揮著毛巾大喊，連場邊的埃梅里都攥緊拳頭用力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客隊半場一片死寂。
迭戈·洛佩斯跪在門線前，回頭望著球網裡的足球，半天沒站起身。
幾名防守球員叉著腰站在禁區里，汗水順著下巴滴在草皮上，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們好不容易熬過了前二十分鐘的狂轟濫炸，好不容易用細碎的犯規穩住了節奏，結果半場快結束時，被一腳三十五米開外的世界波徹底打懵。
場邊的巴爾韋德雙手捂住臉，緩緩搖了搖頭，肩膀微微垮下來。
他賽前做了無數種預案，防了中路滲透，防了邊路傳中，防了定位球，唯獨沒防住這種不講理的超遠射。
這球根本不是防守的問題，是個人能力的絕對碾壓。
解說的聲音早已拔高了八度，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與讚嘆：「球進了！！世界波！絕對的世界波！3-0！！殺瘋了！白葉今天徹底殺瘋了！三十五米開外的超遠射，正腳背抽射直掛死角，迭戈·洛佩斯完全沒有任何辦法！這腳球力量、角度、旋轉全都完美，就是奔著死角去的，這就是頂級中場的遠射功底！」
「造點球、送助攻、世界波破門，半場不到，白葉一個人獨造三球！從組織串聯到終結得分，他一個人幹完了一支球隊的活！比利亞雷亞爾本來想趁著半場前壓一壓，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直接被一腳世界波打死了！」
「3-0！上半場還沒結束，比賽就已經徹底失去懸念了！黃色潛水艇的防線在白葉面前千瘡百孔，怎麼防都防不住。
十四連勝？
現在看來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馬德里競技正在用一場半場屠殺，宣告自己的連勝腳步還在繼續！」
隨著比賽重新開始。
上半場補時兩分鐘的電子牌剛剛在場邊亮起，三球落後的比利亞雷亞爾徹底亂了章法。
球員們不甘心帶著懸殊比分走進更衣室，全線壓過半場，一窩蜂地往禁區里吊高球，想在最後時刻拼回一絲顏面。
可急躁的傳球早已失了之前的耐心與精準，卡索拉左路的橫傳力道偏大，徑直飛向中路的空檔。
阿松桑跨步上前，胸口穩穩卸下足球，眼角掃到前方大片空當，順勢一腳貼地直推，球徑直滾向身前的白葉。
此時比利亞雷亞爾的後衛都壓在前面沒回位，只有布魯諾·索里亞諾斜斜衝過來，想靠身體對抗延緩反擊速度。白葉接球順勢往前一趟，腳下步頻陡然加快，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沿著中路殺過去。
布魯諾剛撲到跟前，白葉左腳輕輕一扣，身體順勢往右一閃，整個人貼著對方的防守盲區抹了過去。
布魯諾收不住腳步，撲了個空重重摔在草皮上。
眨眼之間白葉已經殺到禁區前沿，回防的戈丁死死釘在禁區線上，重心壓到最低，雙臂張開封住所有角度，經驗老到地等著他出腳。
白葉沒有減速，帶球往右側橫切一步，戈丁跟著橫移半步。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白葉腳尖猛地把球往回一拉，身體順勢內切，整個人從戈丁身側閃了過去！戈丁下意識伸手去拉，只抓到一把空氣，白葉已經突入禁區右側，角度已經壓得極小，迭戈·洛佩斯也已經死死封住了近角。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橫傳中路包抄的隊友，可白葉偏偏選擇了射門。
他身體微微後仰，右腳腳弓輕輕一推送，足球貼著草皮，劃出一道極刁的弧線，繞過迭戈·洛佩斯的指尖，精準鑽向球門遠角！
「嘭」的一聲悶響，球重重撞在遠門柱內側，彈進了網窩深處。
卡爾德隆球場在那一秒，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炸到了頂點。
數萬名球迷全部猛地站起身，紅色的圍巾瘋狂地甩向空中，匯成翻湧的紅色巨浪。
「白葉！白葉！」
嘶吼聲震得頂棚嗡嗡作響，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嘶啞，混著粗重的喘息和激動的哽咽，撞在看台牆壁上又反彈回來，席捲整座球場的每一個角落。
前排的球迷撲到護欄邊，用力拍打著金屬欄杆，有人把帽子、手套統統扔向空中，有人抱著身邊的同伴拼命搖晃，淚水混著汗水砸在看台的台階上。
半場帽子戲法，所有人都瘋了。
球場上的隊友們更是瘋了一樣撲過來，阿圭羅第一個跳上白葉的背，蘇亞雷斯和比利亞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腰，後面跟上的隊友疊羅漢似的壓上來，一群人滾倒在草皮上，笑聲、喊聲混在一起。
白葉也難得地攥緊拳頭，對著天空狠狠吼了一聲，額角的汗水甩在空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與霸氣。
客隊半場一片死寂。
球員三三兩兩地站著，沒人說話，沒人抱怨，所有人都被這半場四球的差距打懵了。
場邊的巴爾韋德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沒再看場內，轉身就走向球員通道，背影里滿是無力與挫敗。
解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那是極致激動下的難以置信，音量幾乎破了音：「帽子戲法！我的天吶！帽子戲法！！
半場！僅僅半場！
白葉就完成了帽子戲法！！這是什麼神仙表現啊！
點球破局，三十五米世界波擴大比分，最後補時階段連過兩人小角度破門，三粒進球，三種完全不同的方式，每一粒都精彩絕倫！」
「離譜的半場表演！一個人，半場，獨造四球，三個進球加一次助攻，把比利亞雷亞爾這條公認的鋼鐵防線沖得千瘡百孔！這哪裡是前腰，這是自帶一整套進攻體系的怪物！」
「4-0！上半場就4-0了！比賽已經徹底沒有任何懸念了！十四連勝？現在已經不是能不能連勝的問題了，這是要在卡爾德隆上演一場主場屠殺啊！白葉今天用半場帽子戲法告訴全西甲，他的上限到底在哪裡！各位觀眾，記住這個夜晚，記住這個半場，我們正在見證一個傳奇的誕生！」
球迷論壇里，球迷們也驚呆了。
「我人傻了！半場帽子戲法？？這可是西甲啊！對面是防守出了名的比利亞雷亞爾啊！不是什麼保級軟柿子啊！」
「剛去接杯熱水的功夫，又進一個？上半場就4-0了？合著四個球全跟白葉有關係？三個進球一個助攻，這半場輸出也太離譜了！」
「賽前還有人跟我槓，說黃色潛水艇中場硬、防守穩，能把馬競磨死。現在看呢？不是防守硬，是沒碰到白葉吧，這給突的，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只能說，日常操作，都坐下。白葉日常統治西甲不是很正常？上輪兩傳一射，這輪半場戴帽，基操罷了。」
「那腳三十五米世界波我來回拉了三遍回放！正腳背抽右上死角，迭戈·洛佩斯連手都沒抬起來，這是人能踢出來的球？這腳法都快擰出花了！」
「最後那球才叫絕，連過兩人殺到小角度，我都以為他要傳了，結果直接搓遠角！這思路、這腳法，防守球員根本猜不到，門將也摸不到。」
「巴爾韋德估計中場休息在更衣室都不知道說啥。半場丟四個，換誰來都懵。本來想靠細碎犯規拖節奏，結果直接被個人能力碾了，根本不講道理。」
「凌晨三點爬起來的，本來還泡了杯咖啡準備熬硬仗，結果半場就給我看爽了。咖啡白泡了，人精神得能下樓跑五圈，這覺不睡也值！」
「戈丁今天算是被徹底教育了，以前還吹意甲出來的中衛穩如狗，碰到白葉照樣被晃得找不著北。」
「建議西甲其他隊聯名上書，禁止白葉上半場出場。這半場就戴帽，下半場還得了？太欺負人了！」
「十四連勝？現在已經不是能不能連勝的問題了，這是要踢成慘案啊。我賭下半場最少再進倆，就這狀態根本收不住。」
「上次歐冠替補登場帽子戲法，這次半場首發帽子戲法，白葉是職業戴帽選手是吧？進貨呢這是？」
「比利亞雷亞爾球員心裡估計都在罵：我招誰惹誰了我？不就是來卡爾德隆踢個客場嗎，半場給我干四個？」
「以前說馬競靠防守，現在倒好，直接改進攻大隊了。有白葉在中場串著，前面三個射手隨便跑，怎麼傳怎麼有，這進攻誰頂得住。」
「本來還擔心歐冠碰國米不好踢，就這狀態，穆里尼奧來了也頭疼啊。就這遠射、這突破、這直塞，鏈式防守也架不住這麼鑿。」
「國米？白葉不是早就殺穿了意甲？！國米就是來送菜的！」
場上。
滴！！
主裁判一聲悠長的哨響划過球場，上半場比賽正式結束。
卡爾德隆球場瞬間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與歡呼聲，數萬名球迷集體站起身，揮舞著紅白圍巾。
「白葉」的喊聲依舊迴蕩在看台之間，比開場時更響亮、更狂熱。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往場邊走，阿圭羅胳膊搭在白葉肩膀上，半邊身子幾乎掛在他身上，走路都帶晃：「可以啊你，半場就戴帽，還給不給對面留活路了？我這熱身還沒熱透呢，比賽就沒懸念了。」
比利亞走在旁邊，笑著補刀：「早知道你這麼猛，我上半場就省點力氣了。剛才那腳世界波，我在邊上都看傻了，三十五米說抽就抽，還直奔死角。」
白葉笑著搖搖頭，「基本操作，不要驚訝。」
幾個人說說笑笑走進球員通道，身後的歡呼聲還在持續。
更衣室里熱氣騰騰。
說笑的聲音混在一起。
埃梅里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少見的笑意，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上半場踢得很好，節奏掌控、進攻效率都做得非常到位，尤其是前場的穿插和中路的排程，徹底打穿了對方的防守體系。」
他目光掃過白葉，微微點頭，語氣裡帶著讚許：「中場的梳理很穩，終結也很果斷，打出了我們想要的東西。」
頓了頓，他收起笑意，說起下半場的安排：「比分優勢足夠，下半場我們做些輪換。阿圭羅、白葉你們兩個下半場休息，換上替補陣容找找感覺。聯賽賽程密，後面還有杯賽和歐冠，沒必要把體力耗光在這兒。」
阿圭羅吹了聲口哨靠在椅背上，一臉輕鬆：「正合我意，正好坐旁邊看你們踢。」
白葉也點點頭，「行，沒問題。」
埃梅里又敲了敲戰術板，叮囑上場的球員：「上去也別鬆懈，控制好節奏，穩住球權，別給對面反擊的機會，不用急著進攻，把球傳起來，把勝勢保持住，十四連勝就穩穩到手了。」
客隊更衣室里一片死寂，門剛關上就把外面的歡呼聲徹底隔絕，壓抑的氣氛裹著汗水的味道漫開來。
球員們癱坐在長椅上，沒人說話，球衣上沾著草屑和泥印，個個垂頭喪氣。
迭戈·洛佩斯靠在衣柜上，雙手捂著臉，半天沒出聲，半場丟四個球，對他這種級別的門將來說堪稱恥辱。
巴爾韋德推門進來，臉色鐵青，他掃過一眾球員，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火氣：「上半場的防守，簡直是災難。」
「中場的屏障呢？兩個人夾不住一個前腰？」
他指尖重重點著戰術板上白葉的位置，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無力，「他回撤拿球你們貼不住，他突破你們跟不上，他遠射你們封不住，連傳球路線都被他隨便穿。我們賽前演練了一周的防守體系，在他一個人面前形同虛設。」
布魯諾·索里亞諾低著頭，悶聲辯解：「他節奏太怪了，你以為他要傳，他直接射；你以為他要走外線，他突然內切。腳下頻率還快，稍微不注意就被抹過去了。」
塞納也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挫敗：「根本貼不上，一貼就被過，不貼他直接站在三十米外遠射。怎麼防都不對，像是他提前知道我們要往哪跑似的。」
巴爾韋德擺擺手，沒再繼續指責。
他也知道這不是球員不努力，是對面的10號太離譜，離譜到超出了常規防守的邏輯。
他敲了敲戰術板，聲音疲憊了幾分：「下半場，我們調整一下，撤下一個前鋒，再加一個中場，先把中路守住。少輸當贏，別讓比分再擴大了。也給替補的年輕人一點出場時間，感受一下這種強度。」
他頓了頓，又鄭重補充了一句：「記住，別給對方中路拿球的空間。白葉要是還在場上，不管幾個人，都給我纏住他，別讓他舒舒服服出球。」
更衣室里沒人接話，所有人都低著頭。
他們心裡都清楚，就算再加一個中場，也未必能纏住那個半場就上演帽子戲法的華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