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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戰術粉碎機,光速下班的揭幕戰

  拳頭砸在石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WE三人組拼了命的輸出塞恩的屍體,試圖趕在塔掉之前把這具屍體打散。

  可屍體狀態下的塞恩血量衰減需要時間,那雙拳頭揮舞的頻率快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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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隨著最後一塊石磚碎裂,WE上路二塔冒出一陣黑煙,徹底坍塌成一堆廢墟。

  塞恩的屍體也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倒在廢墟旁邊慢慢變成一堆白骨。

  【防禦塔親和力加成判定生效!】

  【成功利用被動摧毀敵方重要戰略建築,獲得積分800點!】

  腦海里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響個不停,陳浪靠在電競椅上,端起旁邊的保溫杯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枸杞水,看著右上角暴漲的積分餘額直樂呵。

  解說席上,管澤元已經抱著腦袋站了起來,聲音直接喊破了音:「我的天老爺!他用命換了一座二塔!這遊戲還能這麼玩嗎?!」

  記得在旁邊拿著戰術板的手都在抖:「太瘋狂了!WE三個人浪費了整整一分鐘的時間,交了三個大招,抓死了一個零槓四的塞恩!你們知道零槓四的塞恩賞金有多少嗎?」

  「只有五十塊錢!連個真眼都買不起啊!」管澤元指著大螢幕下方的經濟面板,「可是你們看看中路和下半區!IG這波賺了多少東西!」

  導播鏡頭迅速切到中路。

  宋義進的辛德拉配合高振寧的打野巨魔,不僅拿下了剛重新整理的峽谷先鋒,還順手把WE中路一塔給平推了。

  下路的喻文波和寶藍更是毫無壓力,把WE下路雙人組壓在塔下連頭都不敢冒,順理成章的控下了全場第二條小龍。

  「WE這波虧到了姥姥家!」記得連連搖頭,「抓一個全場最不值錢的上單,丟了中路一塔、上路二塔、峽谷先鋒還有一條小龍!這買賣簡直賠得連底褲都沒了!」

  WE的對戰席里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957盯著灰暗的上路二塔廢墟,雙手離開鍵盤搓著臉,聲音乾澀的嚇人:「沒法玩了,這上單是個神經病,這遊戲根本不是這麼玩的。」

  康帝也是氣的不輕,滑鼠在墊子上重重磕了兩下:「我野區全爛了!我連跑帶顛過來抓他,就給我分了十幾塊錢的助攻錢?我下半野區全被那個巨魔反乾淨了!」

  兮夜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心裡的火氣壓下去:「別吵了,守中路,先鋒要來了,這波要是守不住中路二塔,高地就危險了。」

  IG這邊的隊內語音完全是另外一種畫風。

  高振寧在野區里橫著走,邊刷WE的石頭人邊樂:「浪哥你這波指揮絕了,他們三個人像傻子一樣在上路追你,我這先鋒拿的連個看視野的人都沒有。」

  喻文波在下路補刀補的飛起:「對面AD心態已經崩了,他剛才連漏了三個炮車,我看他走位都開始抽搐了。」

  「基操勿六。」陳浪在泉水裡買出一件狂徒鎧甲,看著螢幕上的復活倒計時,「你們直接帶著先鋒推中,給他們點壓力,我去下路帶帶線順便進野區逛逛,這遊戲快結束了。」

  宋義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行,聽浪哥的,咱們直接抱團推。」

  遊戲時間來到十八分鐘。

  帶著峽谷先鋒的IG四人組,浩浩蕩蕩的順著中路兵線直接兵臨WE的高地塔下。

  而剛剛從泉水裡走出來的陳浪,根本沒去管正面的團戰,扛著大板斧大搖大擺的鑽進了WE下半野區,順著紅buff坑背後的小路,一路摸向WE的高地圍牆。

  WE的高地塔前,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康帝的皇子在塔下走來走去,手裡捏著EQ二連不敢隨便放,兮夜的妖姬躲在側面的高地牆壁後面試圖找機會消耗。

  957的鱷魚開著紅怒頂在最前面,看著IG四個人保著那個巨大的峽谷先鋒一步步逼近,手心裡全都是汗。

  「把先鋒清了!別讓它撞塔!」957在語音里大喊,操控著鱷魚就想上去用Q技能清兵。

  可是宋義進的辛德拉根本不講道理,一個暗黑法球砸在鱷魚腳底下,配合弱者退散直接把鱷魚推暈在原地。

  喻文波的德萊文拎著兩把旋轉的大斧頭,上前就是兩刀,砍的鱷魚血量狂掉,嚇得957趕緊交出E技能橫衝直撞撤回塔下深處。

  「兵線進塔了!先清兵!」兮夜急得跳腳。

  就在WE全員準備把技能交給進塔的這一波小兵時,導播鏡頭毫無徵兆的切到了WE的主水晶樞紐前方。

  全場觀眾看著大螢幕,發出一陣整齊劃一的驚呼聲。

  只見一個渾身長滿紅毛的大塊頭塞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越過了高地圍牆,直接站在了WE兩座門牙塔的正中間。

  WE剛從水晶里重新整理出來的三個近戰兵和三個遠端兵,連高地大門都沒走出去,就被塞恩一斧頭接一個蓄力Q技能直接砸成了殘血。

  門牙塔的紅色鐳射瘋狂的打在塞恩身上,可現在的塞恩身上套著狂徒鎧甲加日炎斗篷,血量厚得讓人絕望,硬頂著兩座門牙塔的傷害,揮舞著平A把一整波兵線全給清的乾乾淨淨。

  「他又去斷線了!我的天哪!他在門牙塔斷兵線!」管澤元在解說席上扯著嗓子大喊,兩隻手在空中亂舞,「WE現在高地塔前面根本沒有自家的小兵出來扛傷害!他們沒法防守了!」

  記得也是看直了眼:「這塞恩完全把WE的兵線給截流了啊!IG正面帶著先鋒長驅直入,WE拿什麼守這座高地塔?」

  大螢幕上,失去了兵線依託的WE眾人完全陷入了被動。

  峽谷先鋒低下頭,對著高地塔狠狠一頭撞了上去。

  「轟!」

  高地塔的血量瞬間消失大半。

  高振寧的巨魔直接開啟大招,一口咬在鱷魚身上吸取雙抗,揮舞著大棒子就衝進塔里強行開團。

  「打不了!往後撤!」957看著自己脆的像張紙一樣的身板,絕望的喊了一聲。

  可IG根本不給他們撤退的機會。

  寶藍的洛開啟大招驚鴻過隙,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進WE的人群里,瞬間抬飛了試圖逃跑的皇子和妖姬。

  喻文波的德萊文像個瘋子一樣在後面瘋狂輸出,大招冷血追命刮過整個WE的陣型。

  正面戰場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

  而WE的主基地深處,陳浪的塞恩終於被兩座門牙塔給活活點死。

  但屍體再次爬了起來,揮舞著泛紅的拳頭,對著其中一座門牙塔就開始漫無目的的亂捶。

  「基地!看基地啊!」康帝看著右上角不斷下降的門牙塔血量,心態徹底崩潰了。

  正麵團戰一觸即潰,WE連死三人,只剩下下路雙人組躲在泉水裡瑟瑟發抖。

  IG四人組踩著高地塔的廢墟,一路平推,直接來到水晶樞紐前方。

  遊戲時間定格在二十分鐘零五秒。

  隨著宋義進最後一發平A落下,WE的主水晶瞬間炸成無數藍色的碎片。

  【勝利!】

  兩個大字浮現在IG對戰席的螢幕上。

  957癱坐在電競椅上,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兩眼發直的盯著結算面板。

  那邊那個掛著IG字首的塞恩,戰績是刺眼的零槓六槓零。

  可就是這個零殺六死的人,打出了全場最高的建築傷害,承受了全場最多的敵方英雄傷害,順便把他們的戰術體系撕的粉碎。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957喃喃自語,感覺自己這幾年打職業建立起來的三觀被徹底重塑了。

  IG這邊。

  高振寧一把摘下耳機,興奮的拍著桌子:「爽!太特麼爽了!浪哥,以後有你在,我這野區橫著走,我看誰敢攔我!」

  喻文波也是樂呵呵的揉著手腕:「二十分鐘準時下班,這比賽打的跟人機一樣輕鬆。」

  陳浪慢騰騰的摘下耳機,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乾最後一口水,隨手把外設線捲起來:「基本操作,走走走,趕緊下班,我早上就吃了個煎餅果子,餓的胃疼。」

  宋義進笑著攬住陳浪的肩膀:「走,今天寧王請客吃火鍋慶祝揭幕戰首勝。」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順著通道往後台走。

  剛走進選手通道,Mafa教練就一路小跑著沖了過來,張開雙臂一把將陳浪緊緊抱住,高興的連韓語都蹦出來了。

  翻譯小哥在旁邊激動的翻譯:「教練說,阿浪你真是個天才!這套路成了!完全把WE給打懵了,他們連怎麼應對都不知道!」

  陳浪被教練勒的喘不過氣,費力的把頭拔出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教練,戰術好用就行,咱們能不能先去吃飯,我就是想早點下班吃頓好的。」

  Mafa教練哈哈大笑,拍著陳浪的後背連連點頭:「吃!想吃什麼隨便點,俱樂部報銷!」

  一行人剛推開休息室的門,還沒等陳浪把外設包放下。

  戰隊經理蘇小洛就舉著個手機,滿頭大汗的從沙發上竄了起來,像見鬼一樣直奔陳浪衝過來。

  「浪哥!你火了!你徹底火了!」蘇小洛把手機螢幕懟到陳浪臉前,聲音都在打顫,「你看看這論壇,全瘋了!」

  陳浪眯著眼睛掃了一眼螢幕。

  抗壓吧的首頁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帖子徹底淹沒,所有的標題全都圍繞著剛剛結束的這場揭幕戰。

  大巴車發動的時候,車廂裡頭還飄著一股子外賣帶上來的韭菜盒子味兒。

  高振寧癱在靠窗的軟座上,把兩隻腳搭在前面的扶手上,手裡捧著個大屏手機刷得飛起,冷不丁扯著破鑼嗓子喊了一嗓子:「哎我說浪哥,你快看抗吧置頂!那幫人真給你蓋了個萬丈高樓,連『電競史上最大毒瘤』這種詞兒都整出來了!」

  喻文波嘴裡嚼著泡泡糖,從後排探出半個腦袋,順手在陳浪的椅背上拍了一巴掌:「我剛掃了一眼,好傢夥,還有人髮長文說要聯名寫信給拳頭官方,要求把塞恩這英雄直接從比賽伺服器里刪掉呢。」

  「刪什麼刪,他們懂個屁的運營。」陳浪窩在座位里,慢悠悠劃拉著手機螢幕。

  手機介面上,抗壓吧的首頁一片通紅,幾乎每隔兩秒就刷出來七八個新帖子。

  【0-6的塞恩躺贏,這陳浪憑什麼坐IG的首發?】

  【純純的搞子打法,送人頭還能贏比賽,破壞電競公平性!】

  【957被打得在休息室吸氧,這打法噁心到姥姥家了!】

  【等等,你們這幫噴子沒看賽後經濟曲線嗎?WE全隊被他一個人玩死了啊!】

  帖子底下的回覆更是吵得熱火朝天,直接分成了兩派人馬在公屏對轟。

  黑粉和WE的粉絲完全咽不下這口氣,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零殺六死,換個白銀段位的上去送也能贏吧?IG中下雙C和寧王在前面殺穿了,這上單全程在上路送防禦塔,最後結算傷害面板全靠被動捶塔刷的,這也叫會玩遊戲?這不是純混子是什麼?」

  「就是,比賽要全是這種不跟人對線、只管送死拆塔的套路,以後誰還看操作?建議聯盟直接判消極比賽罰款禁賽!」

  可另外一批經常混跡高分段的技術黨,卻直接把整場比賽的錄影切成一幀一幀的動態圖甩了出來。

  「樓上的瞎子別叫了行不行?你們長眼睛只看KDA是吧?」

  「看看八分半這波,塞恩在二塔前面斷線,皇子和妖姬抓他用了多久?整整一分二十秒!這一分二十秒里,寧王把WE下半野區全反了,辛德拉在中路吃了三層塔皮,下路越塔拿了一血!一個五十塊錢的人頭,換了對面一千二百塊的團隊經濟,這筆帳你們小學數學老師沒教過怎麼算?」

  「還有十二分鐘那波,塞恩大招撞二塔,爆破加被動直接強拆,WE三個人在上路乾瞪眼,回頭中塔和先鋒全沒了。957補刀被壓了三十個,到底誰在坐牢心裡沒點數?」

  兩邊人馬在帖子裡撕得不可開交,樓層轉眼就蓋到了五千多樓。

  「浪哥……這個,厲害。」

  旁邊傳來一聲有些磕磕絆絆的中文。

  陳浪轉過頭,就看到坐在靠走道位置的TheShy正把腦袋湊過來。

  TheShy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螢幕上赫然定格在陳浪操作塞恩從高地圍牆卡視野繞進門牙塔的那條路線。

  「這個路線,很聰明。」TheShy用不太利索的中文慢慢比劃著名,「我想學,怎麼斷兵,不被塔打死?」

  陳浪看著姜承錄那張寫滿求知慾的臉,忍不住樂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Shy啊,聽哥一句勸,這套路你真學不會。」

  TheShy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為什麼?我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