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如此倔強,我點了點頭,便取過那女孩的生辰八字,伸出右手細細推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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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算不要緊,我心頭猛地一震,面上竟也不由得露出幾分驚色。
「趙先生,」我抬起頭,臉上漾開笑意,「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丫頭,命里竟真帶著兄弟運!」
趙明德一聽,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即「嗷」地一嗓子蹦了起來,興奮得臉都漲紅了,圍著院子直打轉:「真的?!陳師傅,您沒騙我吧?這,這真是天意啊!」
我收斂笑意,鄭重地叮囑道:「趙先生,切記切記。這孩子的兄弟運,來得極為難得。你往後待她,要比待你將來的親生孩子,還要好上三分。這份善緣,萬不可辜負。你若是對孩子不好,真會遭到報應」
「我肯定!我一定對孩子好!」趙明德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這時,陳院長把小女孩領到孟雪面前。小姑娘穿著一身半舊的衣裳,走路一瘸一拐的,那小小的身影,看得人心頭一陣發緊。
孟雪蹲下身子,紅著眼眶,輕輕拉起她的小手,柔聲問道:「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頭,聲音又輕又軟:「我……我叫圓圓。」
孟雪聞言,眼底的淚光更盛,她伸手把小姑娘輕輕摟進懷裡,聲音微微發顫:「那從今往後,你就叫趙圓圓了!你,就是我孟雪的親閨女!」
圓圓被她摟著,小手攥著她的衣角,乖乖地沒有掙扎。
孟雪鬆開她,又從包里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嶄新衣裳,給圓圓換上了,又拿出梳子,笨手笨腳地替她扎了兩個翹翹的羊角辮。一番打扮下來,小姑娘整個人瞧著精神了不少,白淨的小臉蛋上,也漸漸有了幾分笑意。
孟雪蹲在她面前,柔聲跟她商量:「圓圓,往後我就是你媽媽了。你……能叫我一聲媽媽嗎?」
圓圓看著孟雪溫柔的模樣,猶豫了一瞬,怯怯地開口,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媽媽。」
這一聲「媽媽」,頓時讓孟雪熱淚盈眶,眼淚再也止不住,嘩嘩地往下淌。她一把將圓圓摟進懷裡,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趙明德也湊過來,蹲下身,滿臉堆笑地哄道:「圓圓,你也叫我一聲爸爸唄?」
圓圓卻有些抗拒地往孟雪身後縮了縮,大眼睛裡滿是戒備,一聲不吭。
孟雪沒好氣地白了趙明德一眼:「你別咋咋呼呼的,嚇壞我閨女!」
趙明德撓了撓頭,嘿嘿傻笑兩聲:「嘿嘿,她也是我閨女嘛!」
看著這一家三口在那兒培養感情,陳院長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底竟隱隱有些濕潤。
我走到陳院長身邊,低聲說道:「陳院長,麻煩您把銀行卡號給我,我給孤兒院捐點錢。」
陳院長一愣,笑著問:「捐多少?」
「三十萬。」我輕描淡寫地答道。
陳院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小陳,你這是跟我吹牛呢,還是真要捐三十萬?」
我笑道:「我可不吹牛,是真捐三十萬。」
陳院長連連擺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你也要過日子,這麼大一筆錢,你留著好好生活。」
「陳院長,我不差這點錢。您只管把卡號給我就是。」我堅持道。
最終,陳院長拗不過我,還是把銀行卡號給了我,嘴上卻仍再三叮囑,讓我捐五萬就足夠了。可我最終還是把三十萬,一分不少地轉了過去。
不多時,陳院長看到手機上的到帳資訊,整個人怔了好一會兒,這才快步走到我面前,聲音有些發啞:「小陳,我代表孤兒院這些孩子,真心謝謝你!往後你要是遇上難處,儘管開口,這錢,我一定分文不少地退給你。」
我擺了擺手:「我遇到難處,咬咬牙就挺過去了。這個世上,苦了誰,也不能苦了孩子。」
陳院長聽了這話,眼眶一熱,淚水在眼底打轉,喉嚨里像堵了什麼東西,半晌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明德開車把我和胡靈送回玄靈堂,一家人跟我們道了別,便迫不及待地帶著媛媛趕往省城醫大附屬醫院,說是要給孩子安排最好的醫生,及早診治那條腿。
趙明德帶著妻子找上門,一直到他們順利收養了孩子,我沒有收過一分錢。於我而言,能撮合這樣一對善良的夫妻,做成一樁行善積德的好事,比什麼報酬都來得舒心。
等回到玄靈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直到晚上七點多鐘,胡靈和周洛伊才開著車風塵僕僕地趕回來。
胡靈一進門,見我窩在沙發上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便隨口問道:「你吃飯了沒有?」
我搖了搖頭:「還沒吃呢。」
胡靈二話不說,把手裡提著的一隻香噴噴的炸雞,直接扔到我面前:「我們倆出去練了一天車,有點累了,先上樓歇著去了。」
說完,她倆打著哈欠便並肩朝二樓走去。
我望著那隻金黃油亮的炸雞,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也顧不上許多,伸手就拽下一隻雞腿,大口啃了起來。
可我才剛啃了兩口,玄靈堂的門便「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我抬頭一看,瞬間愣住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清虛觀的冰美人「女霸王龍」韓冰玉!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這位主兒大晚上登門,八成是替她那位林師弟找回場子,專程來找我算帳了。
我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炸雞,抹了抹嘴,抬眼看向她:「這麼晚了,你登門是有什麼事嗎?」
韓冰玉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我對面,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叫韓冰玉,清虛觀的弟子。」
我點了點頭,也報上名號:「我叫陳峰,這玄靈堂就是我開的。」
韓冰玉瞥了我一眼,眉頭微微一挑:「聽聞你算卦很準,還是一名明星風水師,風頭正盛。我今天特意過來,就是想找你算上一卦。」
我指了指旁邊立著的那塊木牌,淡淡說道:「我這裡的規矩,算一卦,八千。」
韓冰玉聞言,非但沒有退縮,反倒冷笑一聲:「八千,我出得起。只要你算得准,分毫不差,錢我照付,可你若算得不准……」她頓了頓,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我就把你這玄靈堂,砸個稀巴爛。」
我心裡暗暗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你既然是道門中人,應當知道規矩。咱們道教弟子算命,一般講究選在上午,陽氣正盛之時,而不是大晚上,陰氣太重。你若真要算,那就明天趕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