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個小男孩,我被他的憨相逗笑了。
趙明德打量著這五個孩子,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孟雪的目光落在這群孩子身上,眼底卻滿是憐憫之色。
她悄悄把我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陳師傅,除了這幾個孩子,還有別的嗎?」
還沒等我開口,陳院長便先讓那五個孩子出去了,他一眼便看出孟雪對這幾個孩子沒有眼緣。
我轉頭問陳院長:「還有別的孩子嗎?」
陳院長無奈地搖了搖頭:「健康的孩子,是真沒有了。那些殘疾的孩子,平日裡也沒人願意領養,我便不推薦了。」
趙明德見來都來了,總不好空手而歸,便想著讓我從方才那五個孩子裡,挑一個自帶兄弟運的出來。
我便向陳院長要了那五個孩子的個人資訊。陳院長點頭應下,很快把一沓登記資料遞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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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資料,逐一推算起他們的生辰八字。一番批算下來,這五個孩子,竟沒有一個身上帶著兄弟運。
不過,其中倒有一個孩子,從他的命局裡,看出他將來的人生前途無量。只是這話,我並沒有當著趙明德和孟雪的面說破。
我收起左手,沖兩人緩緩搖了搖頭,意思很明白,這幾個孩子,都不帶兄弟運。
趙明德心裡原本就對這幾個孩子沒什麼眼緣,如今一聽又沒有兄弟運,更是失望透了。
他轉頭對孟雪說道:「要不,咱們再去別的孤兒院看看吧。」
兩口子不好意思就這麼空手走人,便以個人名義,為這家孤兒院捐了五萬塊錢。
我們從陳院長辦公室出來,正要往外走,一抬眼,卻看見前面的台階上,坐著一個奶胖奶胖的小女孩。她看著也就四歲多點的年紀,懷裡抱著一本小人書,正奶聲奶氣地指著字念道:「一……人……小……」
小姑娘生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小的嘴巴,圓圓的臉蛋,皮膚白淨,說不出的討人喜歡。
趙明德和孟雪一見這丫頭,眼睛登時就亮了,雖說嘴上沒明說,可腳步卻不自覺地停下來,直勾勾地盯著小姑娘看。
陳院長自然看出這兩口子的心思,便主動說道:「這丫頭,右腿有點瘸。我帶她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這孩子的病能治,但得去省城的醫大附屬醫院。差不多要二十萬的醫藥費。咱們孤兒院經費緊張,實在拿不出這筆錢來給她治病。」
孟雪一聽,幾乎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二十萬我們有!這孩子的病,我們治!而且,我喜歡這孩子,我想收養她!」
陳院長聞言,臉上的神色卻凝重起來,語重心長地勸道:「孟女士,醫院的手術費就要二十萬,後期治療,還得再花不少錢。更何況,醫生也說過,這手術未必能百分之百成功。一旦這孩子的腿治不好,只怕會連累你們一家。」
孟雪卻鄭重地搖搖頭,語氣堅定:「就算這孩子的腿真的治不好,我也認了。我總覺得,我跟這丫頭有緣分。」
陳院長沉默了一瞬,又鄭重地補了一句:「既然你有這份心,那我只求你一件事。若真收留了這個孩子,就請好好照顧她,萬萬不要因為她身有殘疾,再把她一次二次地遺棄。那樣的話,會傷透她幼小的心靈,甚至是一輩子的事。」
趙明德聽到這裡,也忍不住低聲勸妻子:「雪兒,你要不再好好考慮一下?咱們國家孤兒院多的是,孤兒也多的是,這家不合適,咱們還能去別的孤兒院看看,何必非挑這一個?」
孟雪卻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語氣越發堅決:「別人都不要,我就非要這丫頭!」
趙明德見妻子這般固執,深知再勸也無用,最終只得長嘆一聲,點頭應下。
陳院長見事情定下來,便張羅起辦理領養手續的事宜,讓他們去走流程,孤兒院這邊的手續,由他一手操辦。
孟雪這會兒一顆心早就飛到那丫頭身上,恨不能當場就把人抱走。
可陳院長卻伸手攔住了她:「孟女士,今天你還是先別把孩子領走了。我看你現在是一時衝動,還是回去冷靜一晚上,好好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孟雪無奈,只得依依不捨地往外走。臨出門時,她還不時回頭去看那小姑娘。小姑娘似乎察覺到有人注視,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院裡走去,那小小的背影,看得人心頭一陣發酸。
回去的路上,趙明德還在苦口婆心地勸妻子:「雪兒,你要實在想領養,咱們還是挑個健康的孩子吧。這樣咱們不用投入那麼多精力,將來也好照應。」
他翻來覆去講了一堆大道理,可孟雪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明德,要不咱們離婚吧。你再找個女人結婚,讓她為你生兒育女。那個丫頭,我是鐵了心要領養。我可以一輩子不嫁人,因為我不想再害別人了。」
就這麼一句話,不輕不重,卻像一根釘子,牢牢把趙明德釘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無奈妥協:「離婚我是堅決不同意。這丫頭,你想領養就領養吧,你喜歡怎麼著就怎麼著,我依你還不行嗎!」
孟雪見丈夫終於鬆了口,卻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沉默地把頭轉向了窗外。趙明德見她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還是掏出手機,聯絡人去民政局辦理領養手續。
我回到玄靈堂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折騰了一上午,連午飯都沒顧上吃。我索性到斜對面的餃子館,要了一份豬肉大蔥餡的餃子,端著回了玄靈堂。
我坐下來,夾起一個熱騰騰的餃子正要往嘴裡送,玄靈堂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不速之客邁步走了進來,正是昨晚在大排檔門口,我好心救回的那個年輕女子。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開口就興師問罪:「我的包丟了,手機也丟了。要不是你昨晚把我揹回這玄靈堂,我的包和手機,也不至於找不回來!」
我瞪著一雙眼睛,差點沒被這句混帳話噎住:「大姐,你沒病吧?我昨天救你的時候,你身上根本就沒有揹著包,也沒拿著手機!這些,民警調監控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子卻不依不饒:「你要是昨晚沒救我,讓那陣冷風把我吹醒,我興許還能自己回飯店找到包和手機。結果你倒好,把我背到你這裡來,我在你這兒睡得太踏實,差點一覺睡到天亮,這才是我手機和包找不回來的根本原因!只要你賠償我的包和手機,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