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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二十萬的玉佩

  吳大海前腳剛走,我拿出一張硬紙,提筆寫上「休息一個星期」幾個大字,正準備往門玻璃上貼。門帘一掀,一個面生的年輕道士笑嘻嘻地探進頭來,沖我招呼道:「陳峰師兄,你好!我師父讓我過來給你送藥。」

  來人正是紫陽觀的年輕弟子宋凌鵬,臉上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陽光。他雙手捧著一個布包,遞過來並介紹道:「這盒黑色的藥膏叫續骨膏,抹在傷處,能讓骨頭癒合得快些。這瓶白色丹藥,也是專治接骨傷骨的,內外兼用,你這傷勢用不了一個星期,就能恢復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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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他手裡接過藥膏和丹藥,客氣道:「多謝宋凌鵬師弟,也替我謝過宋波大伯。」

  「好嘞!」宋凌鵬咧嘴一笑,又補了一句,「對了,我師父還說了,你要是窩在玄靈堂待著沒意思,可以上紫陽觀去養傷。觀里靈氣充沛,在那兒調養,好得能更快些。」

  他說完,轉身就要離開。我叫住他:「宋凌鵬,你這是要上哪去?」

  「我要回學校寄宿上課去。」他頭也不回地答。

  「你先等一下,我給你點東西。」我一邊說著,一邊繞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沓百元大鈔,估摸著有兩千來塊,幾步走到宋凌鵬跟前,不由分說,直接塞進他的衣兜里。

  宋凌鵬愣住了,低頭看著鼓囊囊的口袋,一臉不知所措:「陳峰師兄,你……你這是幹什麼?」

  我指了指他腳上那雙已經磨得破了口的舊鞋,又打量一眼他明顯清瘦的臉:「你瞧瞧你這鞋都破成什麼樣了,人也瘦了一圈。拿著這錢,給自己買雙合腳的鞋,再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

  「這……這我不能要您的錢!」宋凌鵬漲紅了臉,說著就要伸手把錢掏出來。

  我一把摁住他的手腕,故作嚴肅地瞪了他一眼:「給你,你就安心收著!你這小子,怎麼這麼犟?等你將來有出息,賺了錢,再請我喝酒吃肉,那會兒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宋凌鵬拗不過我,紅著眼眶,鄭重地朝我深鞠一躬:「謝謝陳峰師兄!」話音未落,便轉過身,蹦蹦跳跳地跑遠了,活像一隻撒歡的小鹿。

  我望著他的背影,搖頭笑了笑。至於紫陽觀養傷一事,我最終還是沒有去。說到底,是不想給宋波大伯添麻煩。

  接下來的整整七天,我都是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床上養傷。有明星客戶打電話來預約,也都讓我推掉了。這陣子,多虧胡靈和周洛伊寸步不離地照顧,端湯遞水,換藥擦身,沒讓我操半分心。

  期間吳大海又來過一趟,他告訴我,已經和妻子協商好離婚事宜。李清風的賠償也如約到位,一百萬現金如數送到他手上。

  臨了,吳大海專程來玄靈堂跟我道了一聲別,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江城市——這個讓他傷透了心的地方。

  說來也奇,宋波大伯送來的續骨膏和丹藥當真是靈驗,還不到一個星期,我就明顯感覺身上鬆快了許多。想來再過幾日,又能生龍活虎地四處跑動了。

  眼瞅著身上的傷勢一天好似一天,骨頭也接得嚴實,我這顆心也跟著活起來。

  這一個星期窩在玄靈堂裡頭養傷,連屋門都沒怎麼出過,可把我給憋壞了。我尋思著,今兒個天氣不錯,正好出去轉轉,透透這口新鮮空氣,也活動活動筋骨。

  誰知我剛下樓,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哼唱聲,是那首喜慶的二人轉《小拜年》,調子拖得又長又帶勁。隨即,林大叔哼著小曲,悠哉游哉地走進來。

  「哎喲,林大叔,您怎麼有空跑過來了?」我有些意外,連忙迎上前。

  林大叔笑得眉眼彎彎,擺了擺手:「今兒到市里來買點東西,正好路過你這一畝三分地,順道進來看看你。」

  「您快請坐,坐下喝杯茶。」

  林大叔在沙發上落座,我轉身從裡屋取出一樣東西。正是前些日子從那個殭屍男將軍身上摘下來的玉佩。我遞到林大叔面前,開口問道:「林大叔,您是行家,您給掌掌眼,看看這東西是不是老的,值不值錢?」

  林大叔接過玉佩,先是舉到眼前,眯起眼睛仔仔細細打量一番,又放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翻轉著看了看雕工和包漿。片刻之後,他抬頭看向我,語氣篤定:「上好的羊脂玉,清中期的老物件,這雕工也講究,價格能估到二十萬往上。」

  「二十萬?!」我整個人一下子愣在原地,瞪大眼睛,半晌沒回過神。我原本只當這是一塊普通的玉,怎麼也想不到竟這般值錢。

  回過神之後,我索性大手一揮:「林大叔,既然是個好東西,那這玉佩您就拿走吧!」

  林大叔聞言,也當場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臉不敢置信地反問:「你剛剛……說啥玩意?」

  「我說,這玉佩送您了,您拿走。」我笑著又重複了一遍。

  林大叔這下是真的懵了,他二話不說,猛地伸出右手,在我臉上使勁掐了一把。

  「嘶,疼疼疼!」我疼得直咧嘴,揉著被掐紅的臉頰,「林大叔,您掐我幹嘛呀?」

  林大叔一臉認真地盯著我:「我掐你,是想知道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我哭笑不得:「那您也該掐您自己呀,掐我算怎麼回事?」

  「我掐自己,嫌疼。」林大叔振振有詞,隨即又狐疑地盯著我,「我說你小子,平白無故的,為什麼要把這麼值錢的玉佩白送給我?」

  我見他問起,便如實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殺了殭屍將軍,準備將他火化。我看到它腰間掛著這麼一塊玉佩,想著要是一起燒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怪可惜的,就順手把它摘了下來。」

  林大叔聽完,哈哈一笑:「這東西既然是你發現的,自然就歸你所有,你處置便是。」

  我沉吟片刻,認真地看向他:「林大叔,我可沒有半點瞧不起您的職業。只是這東西終究是從地底下出來的,我要是把它留在手裡,總覺著心裡不踏實,好像自己也成了盜墓者。這事兒,我干不來。」

  林大叔聽了我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倒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即眼睛一亮,沖我提議道:「你要是不想要,那不如這樣。你把這玉佩賣了,把賣得的錢,盡數捐給那些有需要幫助的人。既處置了這物件,又做了一樁善事,豈不是兩全其美?」

  我聞言,眼前豁然一亮,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極了。玉佩於我是燙手的山芋,可轉手換成善款、幫襯他人,卻能積下一份實實在在的功德。我當即點頭應下:「林大叔,還是您想得周到,就按您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