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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陰陽相隔的夫妻

  胡靈也輕輕點頭,眸中柔光微動,安安靜靜站在一旁,不打擾,不插話,默默成全這場遲來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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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前一步說道:「章含,心愿既有著落,便要守諾安分。從今往後,不可再擾民,不可再回舊宅驚擾沈凱一家。安心休養,靜待遷骨之事落地。」

  章含溫順點頭,身影越發通透柔和:「我都記住了,多謝道長成全。」

  章含轉過身子,就向江中走去。

  郭宏偉心頭一緊,連忙開口追問:「含含,你……你要去哪?」

  「我退去休養,不擾生人,不亂氣場。」章含最後回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再無半分幽怨,只剩滿心期盼,「等你,接我回家。」

  話音落下,她那一身濕漉漉的黑衣身影伴著江面薄霧,緩緩隨風飄散。沒有悽厲怨鳴,沒有不舍糾纏,這一次的離去,是釋懷與心安。

  郭宏偉佇立江邊,凝望著翻滾的江水,沉默良久,轉頭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態度懇切:「陳師傅,今日之恩,我無以為報。若是沒有你,我這輩子都揣著心結活著,她也只能永遠漂泊異鄉,孤苦無依。」

  我抬手扶起他,語氣平和淡然:「皆是善緣,舉手之勞。我稍後把跨境遷骨的申辦流程、所需材料、對接渠道整理好發給你,過程中有任何卡點、難題,隨時找我,我會盡力幫你辦妥。」

  「辛苦陳師傅了。」郭宏偉鄭重抱拳。

  我帶著郭宏偉來到玄靈堂,敲定了遷骨事宜,約定好次日一早,一同前往高麗國駐華大使館,正式諮詢,辦理章含遺骨遷回故土的相關手續。

  趁著閒暇,我開口問道:「郭宏偉,當初你賣掉那套江景房之後,帶著兩個孩子去往何處?」

  聞言,郭宏偉重重嘆了一口氣,眉宇間復上一層濃重的落寞,眼底滿是唏噓與悵然:「自從章含出事之後,我就沒法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我帶著孩子搬出那套滿是回憶的房子,隨即掛在中介出售。那房子空置了整整一年,才順利成交。」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壓下心底的酸澀,繼續說道:「那段時間我整日心神不寧,滿心都是愧疚與懊悔,壓根沒有半點心思打理生意。索性就把江城經營多年的汽車保養中心轉讓兌賣了。之後我帶著兩個孩子遠赴省城,在那邊重新開了一家同款保養店。說來也怪,新店的生意反倒比江城這邊紅火不少。說到底,這座城市藏著我和她所有的過往,是我一輩子的傷心地,我只想遠遠躲開。」

  我微微點頭,追問出心中的疑惑:「當年章含跳江輕生,你當時就猜到了真相嗎?」

  郭宏偉輕輕搖頭,神色越發沉重:「事發之初我完全不敢往最壞的地方想。她整整三天杳無音信,徹夜未歸,我慌了神,立刻去派出所報失蹤案。民警上門調取小區全程監控,畫面清晰拍到章含獨自走出小區,一路直奔江邊,最後在江岸消失。」

  「監控沒有拍到她跳江的畫面,可看到她消失在江邊的那一刻,我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他嗓音低沉沙啞,滿是無盡的遺憾,「只是我一直不願意承認,不願相信她真的會狠心拋下孩子和我,選擇絕路。」

  郭宏偉收斂心緒,起身對著我微微鞠躬:「陳師傅,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整,明天見。」

  我目送他的身影走出玄靈堂,看著他驅車遠去,才收回目光。

  身旁的周洛伊一直乖乖旁聽,看到郭宏偉離開。她立刻湊上前來,一臉認真地問道:「那這件事,你打算收郭宏偉多少酬勞啊?」

  我擺了擺手,語氣坦然:「這樁事是成人之美的善緣,牽扯亡魂歸鄉,闔家和解,咱們不能收人家的錢。」

  這話一出,周洛伊瞬間垮起小臉,一臉欲哭無淚的模樣,急得輕輕跺腳:「不收錢?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首付,買上江景房啊!」

  我看著她滿心都是搞錢買房,執著又可愛的模樣,一時間哭笑不得,半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守在玄靈堂,原本等著郭宏偉過來匯合,一同去大使館辦理遷骨手續。結果郭宏偉沒等到,反倒先等來一位頂級大佬——沈思明。

  玄靈堂門口,一輛吸睛的粉色敞篷勞斯萊斯穩穩停住,配色亮眼拉風,整條街獨一份,回頭率直接拉滿。車上除了沈思明,還跟著兩個打扮精緻,漂亮的年輕女孩。

  我早就聽說過沈思明的獨特癖好,他從不沾染娛樂圈的女明星,常年陪在他身邊的幾乎都是小眾網紅。在他的認知里,網紅圈子乾淨純粹,遠比魚龍混雜的娛樂圈省心。

  片刻後,沈思明帶著兩個女孩推門走入店內。他一身精緻休閒穿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主動朝我伸出右手。

  我順勢伸手與他輕握,側身抬手示意沙發位置,語氣客氣淡然:「沈校長,請坐。」

  沈思明坦然落座,隨即正色開口:「陳師傅,我今天專程過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我們沈家集團盤子鋪得太大,前幾年擴張太猛,如今出現了嚴重虧損。名下大半酒店,商場都已經轉手變賣,好不容易結清了所有銀行欠款,才算穩住局面。」

  「這事我清楚,網上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全網都在討論沈家的情況。」

  聽聞此言,沈思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底帶著幾分傲氣:「現在外面一堆人看熱鬧,謠傳沈家不行了,瀕臨倒閉。這群人目光短淺,哪裡懂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沈家的底蘊,根本不是他們能揣測的。」

  我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不搭話,不點評,安靜等著他說明來意。

  沈思明收斂神色,語氣誠懇下來:「陳師傅,我這次登門,是真心有事求你。」

  「沈總直說便可。」

  「這幾年,跟我們沈家合作的公司數不勝數,可其中混雜大量空殼公司。他們藉著沈家的資源鋪路,背地裡暗中設套,坑走集團巨額資金,我們當初欠下的巨額債務,大半都是拜這些合作方所賜。」沈思明眉頭緊皺,面露忌憚,「最近我們敲定兩家新的合作公司,吃過一次大虧,我心裡沒底,想請你幫忙推演測算一下,我們沈家跟這兩家公司合作,會不會再次被坑,遭遇風險。」

  我聞言有些新奇,笑著說道:「我以往都是算風水,算人事,算吉凶,還是第一次測算公司之間的合作運勢,我盡力幫你推演試試,若是不准,還請見諒。」

  說完,我讓沈思明提供兩家公司的名稱,以及負責人的相關資訊。沈思明當即拿出兩份合作合同,上面清晰標註著兩家公司老闆的姓名與身份證號。

  我掃了一眼,心裡暗自思索。僅憑身份證號,只能看出基礎命理格局,根本無法精準判斷對方的人品,實力與心性。真正精準的八字推演,必須要有準確的出生年月日和具體時辰。沒有核心資訊,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依託兩家公司的名稱,結合風水數理,卦象格局進行推演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