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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暫時送仙,治標不治本

  我只能換個法子求證,我緩步走到呂玉潔身前,輕聲開口詢問:「你叫什麼名字?出生年月日時告知我。」

  呂玉潔神情木訥,聲音微弱沙啞,如實報出自己的資訊。她本名呂玉潔,今年三十一歲。

  我指尖快速掐算八字命理,推演她的命格運勢。一番推算下來,我已摸清她的俗世命格。呂玉潔命格端正,運勢平穩,是體制內的公務員,工作安穩順遂,無職場波折。早已成婚,婚姻安穩,膝下育有兩個孩子,家庭結構完整,俗世福運並不算差。

  可越是推算,我心中越是疑惑。她命格無缺,無災無煞,無冤無債,既無陰人糾纏,也無風水克煞,更無因果纏身,按理來說該是安穩順遂的人生,絕不該是如今神魂萎靡,夜不能寐,身心禁錮的模樣。

  我反覆推演三遍,依舊查不出癥結根源,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挫敗。入行多年,勘風水,斷陰陽,破邪祟,渡陰靈,少有我拿捏不準的怪事,今日卻在這看似平平無奇的怪病上栽了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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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我清晰察覺,自己的道法能力依舊存在短板,世間玄妙萬千,遠非我一己所學能夠盡數覆蓋。

  束手無策之際,我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熟識的業內高人,正統出馬弟子馬曉翠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我沒有多餘寒暄,將呂玉潔的所有症狀,周身氣場,醫院查無病因,我重瞳觀氣無果的情況,一五一十盡數告知。

  聽完我的詳述,電話那頭的馬曉翠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遲疑:「陳峰,這女子的情況,絕非妖邪纏身,也不是陰煞,風水,命格問題。她是被出馬仙纏上了,仙家在磨她,逼她立堂頂香火,接緣出道。」

  我聞言心頭一動,連忙追問:「馬師傅,那我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我教你一個臨時化解的法子,能先解她當下的苦楚。」馬曉翠語速沉穩,細細叮囑,「等到天色黑透,你準備三根清香,一沓黃紙錢,兩袋金銀元寶。在她家中把三根香插進盛著生米的米碗裡穩固香火,隨後帶著紙錢元寶,去小區附近的十字路口焚燒,誠心禱告,便能暫時將纏著她的仙家請走,化解眼下的磨身之苦。」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補充一句:「但你要記好,此法只是治標不治本。她身上帶著先天仙緣,仙家執念極深,今日請走,日後依舊會反覆纏身,除非她甘願立堂口,頂香火、接下這份出馬緣分,否則這磨人之苦,永遠無法根除。」

  我牢牢記下方法,沉聲應道:「行,我清楚了,後續有變故我再聯絡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壓下心中思緒,轉身走回客廳。看著依舊僵坐在沙發上、神情悲戚的呂玉潔,我輕聲問道:「你現在身體和心裡,是什麼感覺?」

  聽聞問話,呂玉潔空洞的眼眸里瞬間湧上水霧,積攢多日的委屈瞬間爆發,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哽咽:「我現在身子像是被人點了死穴,渾身僵硬沉重,動彈不得,十根手指勉強能動,其餘身軀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她深吸一口氣,淚水順著臉頰瘋狂滾落,字字皆是滿心鬱結:「心裡堵得慌,無盡的委屈壓在心頭,揮之不去。嫁給我丈夫,我覺得委屈。帶兩個孩子日夜操勞,我覺得委屈。上班兢兢業業,任勞任怨,依舊滿心委屈……好像這輩子所有事,都對不起我,我控制不住地想哭。」

  這番話落,她肩頭劇烈顫抖,無聲落淚,整個人被莫名的情緒裹挾,看得人心頭髮堵。這正是出馬仙磨情關的典型徵兆,無來由鬱結,無底線委屈,磨人心性。亂人情志。

  一旁的張鵬見妹妹這般模樣,心疼又焦急,連忙快步上前,一把將我拉到客廳角落,壓低聲音,滿臉凝重地小聲追問:「陳師傅,我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怪病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順勢側身,壓低聲音小聲對身旁的張鵬說道:「你妹妹不是撞邪,也不是得病,她是身上帶仙緣,有出馬仙一直在磨她的身心,磨她的情志。目的就是逼她鬆口,立堂口,頂香火,正式出馬接緣分。」

  張鵬臉色一怔,眉頭擰起,連連搖頭,語氣滿是無奈:「陳師傅,我妹妹是正經公務員,接受的都是科學教育,壓根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她絕對不會願意立堂子,搞這些的。」

  我神色凝重,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沉冷:「世間仙緣因果,從來由不得人信與不信。仙家磨人,循序漸進,先磨身,再磨心、最後磨氣運,磨到你身心俱疲,無路可退,自然而然就會被動妥協。很多時候,不是人選仙,是仙選人。」

  說話間,暮色籠罩小區,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正好契合馬曉翠所說的行事時辰。

  我轉頭看向張鵬的助理,出聲吩咐道:「你現在立刻去準備用品,三根清香,一沓黃紙錢,金元寶備兩袋。」

  助理不敢耽擱,立刻出門奔赴附近的香燭店,片刻便將所需物品盡數購置齊全。

  我按照馬曉翠傳授的法子,取來家中一隻乾淨小碗,盛入滿滿一碗生米當做簡易香爐。隨後我將三根清香穩穩點燃,筆直插進米碗正中,香火平穩燃燒,煙氣緩緩升騰,沒有飄散紊亂之象。

  做好屋內安香步驟,我拿起所有黃紙錢與兩袋手工疊制的金元寶,獨自下樓,朝著小區最近的十字路口走去。

  夜色微涼,路口晚風習習,四下無人,正是送仙退煞的絕佳位置。我規整擺好紙錢元寶,俯身點燃,看著明火緩緩吞噬紙紮祭品,同時誠心默念禱告說辭,恭請纏身仙家暫且退去,莫再繼續磨擾呂玉潔身心。

  火光搖曳,青煙裊裊升空,順著晚風四散飄遠,短短數分鐘,所有紙錢元寶盡數燃成灰燼,夜風一卷,散落無痕。

  整套儀式做完,我轉身快步折返呂玉潔家中。剛一進門,我便敏銳察覺到屋內壓抑凝滯的氣場消散,氛圍變得輕快通透。

  再看沙發上的呂玉潔,變化堪稱翻天覆地。先前渾身僵硬,十指之外全然不能動彈的禁錮感消失,她已經能自如扭動脖頸,抬抬手臂,活動腰身,身體恢復了正常。

  不僅如此,她臉上憔悴的神色褪去大半,眼底的灰暗消散,多了幾分鮮活氣色。見我們進門,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肚子,語氣帶著一絲虛弱的真切渴求:「我……我有點餓了,想吃點東西。」

  從渾身禁錮,日夜鬱結悲泣,到行動自如,心生食慾,前後不過短短半個時辰,變化肉眼可見。

  站在一旁的張鵬親眼目睹這番神奇變化,放下心來,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敬佩與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