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那之後,女兒溫暖的狀態越發衰敗,氣息微弱,面色慘白,儼然一副被邪祟纏身,精氣被吸食殆盡的模樣。
聽完秦曉麗的完整講述,我眼底神色漸沉,心中已然確定此事絕非普通病痛,確實是撞邪遇煞,被邪魅纏上了。
我當即開口,「確實有詭異,你帶我去你家一趟,是不是中邪,是什麼邪祟作祟,我一眼便能看出。」
秦曉麗聞言瞬間面露狂喜,連連點頭,眼中重燃希望,不停對我躬身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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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打算帶上周洛伊和胡靈一同前往,也好有個幫手,可她們興致勃勃,一心想著出門逛街。天氣轉涼,她們打算添置新的秋冬衣物,死活不願跟著我出門辦事,我無奈之下,只好任由她們離去。
我簡單收拾好羅盤,符籙等隨身法器,整理妥當,便跟著秦曉麗一同離開玄靈堂。
門外停著一輛價值一百六十多萬的頂配路虎攬勝,車身沉穩大氣,一看便是家境殷實。路上閒聊我得知,秦曉麗夫妻常年經營化工廠,主營農藥,化肥生產貿易,產業規模不小,家底十分豐厚。
她還告訴我,女兒溫暖自小乖巧聽話,溫柔懂事,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從來不讓家裡操心,是全家人的驕傲,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女兒為何會突然遭遇這般詭異禍事。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駛入江城頂尖的高階豪宅小區翡翠公館。這裡房價起步三萬每平,小區內最小戶型都在兩百平以上,隨便一套房產市值都在六百萬至一千萬之間,能住在這裡的,皆是江城非富即貴的人物。
秦曉麗家是一套二百六十平的大平層,五室兩廳三衛一廚的奢華格局,全屋新中式高階裝修,格局雅致,家俱家電皆是精品,整體奢華大氣,沉穩厚重,盡顯富貴氣象。
可一踏入屋內,我瞬間眉頭緊皺,目光徑直望向客廳棚頂。
常人肉眼看去乾淨通透,毫無異常,可在我道門法眼之下,天花板頂層縈繞著一層濃郁厚重的黑色陰氣,死氣沉沉,渾濁黏膩,沉沉壓宅,將整屋陽氣壓制。
視線一轉,北面臥室門上,同樣纏繞著層層細密陰氣,絲絲縷縷附著在門縫,門框之上,陰冷刺骨,怨念深重。
不等秦曉麗開口介紹,我直接抬手指向北面臥室,語氣篤定:「這間,就是你女兒溫暖的臥室,沒錯吧?」
秦曉麗渾身一震,滿臉驚愕,連忙重重點頭:「沒錯!陳師傅,這正是我女兒的房間!」
「開門吧。」我淡淡開口。
秦曉麗連忙上前推開臥室房門,房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腥腐氣味撲面而來,味道怪異獨特,類似屍體輕微腐爛的惡臭,卻又沒有那般濃烈刺鼻,陰寒詭異,讓人聞之胸悶噁心。
屋內的窗簾盡數緊閉,密不透風,將明媚的陽光隔絕在外,整間屋子黑漆漆一片,昏暗壓抑,透著一股刺骨的陰冷。
我的視線落在床榻之上,一個年輕的女孩蜷縮在床上,渾身裹著厚厚的棉被。即便裹著厚重的被子,依舊能清晰看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像是身處冰窟,抵禦著無形的寒意。
我抬手按下牆壁開關,屋內燈光突然亮起,瞬間驅散滿室漆黑,也將女孩的狀態暴露在眼前。
女孩正是溫暖,她的頭髮油膩黏糊,一縷縷貼在額頭臉頰,看得出來已經許久沒有清洗打理。整張臉龐蒼白如紙,毫無半點活人血色,眼圈烏青發黑,嘴唇泛著詭異的青黑色,雙目空洞無神,完全沒有二十歲少女該有的朝氣靈動。
我看到有絲絲縷縷的漆黑陰氣,渾濁怨念層層纏繞在她的四肢百骸,周身皮肉之上,一點點吸食著她的陽氣與生機。
刺眼的燈光亮起,溫暖的身子猛地一顫,下意識伸手將厚重的被子狠狠往上一拉,嚴嚴實實地蓋住自己的腦袋,將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抗拒著光亮,也抗拒著外人的靠近。
我靜靜佇立在原地,清晰感知到整間臥室的氣場。除了纏繞在溫暖身上的陰怨之氣,屋內空氣里也充斥著濃郁的陰氣與深重的怨念,死氣瀰漫,氣場壓抑,久久不散。這根本不是普通體虛體弱的症狀,是厲鬼纏身,陰邪侵體之狀。
我不再遲疑,快步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緊閉的遮光窗簾,隨即推開緊鎖的窗戶。
金燦燦的陽光鋪滿整間臥室,灼熱的正陽之氣直衝屋內。肉眼可見的絲絲黑氣,渾濁怨念遇光即散,快速被陽光淨化,消解。
短短數息時間,屋內濃郁的陰寒氣場被驅散大半,原本壓抑窒息,冰冷刺骨的空間瞬間通透清朗,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輕鬆,整個人的緊繃感一掃而空。
確認屋內陰氣初步疏散後,我轉身走出臥室,將秦曉麗輕輕拉到客廳,神色凝重,語氣嚴肅地開口告知實情:「你女兒不是簡單的體虛嗜睡,確實是被鬼魂纏身了。而且纏上她的這隻鬼魂修為不弱,怨念極重,長期盤踞在她身邊吸食生機,目前她的情況已經十分嚴重,再拖延幾日,陽氣耗盡,大羅金仙也難救。」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狠狠砸在秦曉麗心頭。她本就早已惶恐不安,此刻聽聞真相,渾身力氣瞬間抽空,雙腿一軟,徑直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整個人懵在原地,臉色慘白,大腦一片空白。
呆滯數秒後,她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奪眶而出,慌忙爬起身看著我,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哀求的哭腔:「陳師傅!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我就這一個孩子,無論花多少錢,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求求你救救她!」
看著她崩潰無助的模樣,我沉聲安撫:「你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救她。」
話音落下,我轉身再度返回溫暖的臥室。床上的女孩依舊裹著厚被,蜷縮成一團。我上前伸手,輕輕一把掀開緊緊包裹著她的厚重棉被。
棉被掀開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人心頭一沉。原本鮮活飽滿的少女已然消瘦得皮包骨頭,身形單薄孱弱,彷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她身子捲曲,雙手抱頭,渾身緊繃,嘴裡不停地發出痛苦的嘶吼聲「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