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確定，整座廠房無論是外局格局，還是內部氣場，都乾淨端正，旺財興業，風水上沒有半點瑕疵，完全不存在煞氣阻滯，敗局漏財的問題。
王總生意連年萎靡，只虧不賺的問題，確確實實和風水無關，純粹是人禍內耗所致。
我在廠房勘測期間，廠區一側的休息區里聚著一群廠里的女員工，她們三五成群圍坐一團，手裡抓著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熱火朝天地聊著家長里短、坊間八卦，嬉笑打鬧，模樣閒散慵懶。
她們遠遠看到王總帶著我這個外人走進廠區，不僅沒有半點收斂，起身工作的意思，甚至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全然無視老闆的存在。依舊自顧自閒聊摸魚，散漫度日，懶散風氣盡顯無遺。
王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結合我今早給他算卦的結果，親友舊部抱團耗財，閒人怠工拖垮公司。他嘴上一言不發，面色卻漸漸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不耐與慍怒，眉宇間滿是冷意。
我看得通透，此刻的王總，心裡已動了大刀闊斧整改的心思，這群懶散怠工的老員工和親友舊部，早已被他列入整改清理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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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測完廠房風水，確認無任何風水問題後，我們隨同王總一同朝著辦公大樓走去。
剛走到辦公樓樓下，一道身影哼著輕快的小曲、步履悠閒地從樓里晃了出來，一臉鬆弛散漫，完全沒有上班工作的狀態。
王總見狀當即沉聲開口：「王平，你這是要去哪兒？」
被喚作王平的男子腳步一頓，隨意瞥了王總一眼，語氣散漫隨意，毫無敬畏之心：「勇哥，我今天約了朋友吃飯，提前先走一會！」
話音落下，不等王總回話，他便自顧自邁著大步離去，瀟灑隨性，絲毫沒有把上班規矩，公司制度，老闆權威放在眼裡，散漫至極。
王總臉色越發難看，卻暫時隱忍不發，帶著我邁步走進辦公樓，拾級而上來到二樓。剛上二樓樓道，右側辦公室便傳來一陣嘈雜喧鬧的洗牌聲、說笑打鬧聲，格外刺耳。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間辦公室大門敞開，四名員工正圍坐在辦公桌前，熱火朝天地搓著麻將，輸贏說笑，吵吵嚷嚷，氛圍熱鬧嘈雜。
看著這一幕亂象，我心中暗自唏噓，這哪裡是正經經營，踏實做事的工廠辦公室，簡直就是閒散度日，肆意摸魚的遊樂園。全員擺爛，人心渙散，也難怪公司連年虧損，生意停滯。
我不動聲色，繼續跟著王總走上三樓，途經財會室門口，房門半掩，裡面的景象一覽無餘。
兩名負責財務核算，掌管公司帳務的女員工，沒有一人在崗做事。其中一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妝容精緻，正對著鏡子慢悠悠補妝打理妝容。另一人則低頭抱著手機，沉浸在直播購物之中，手指不停滑動，看得津津有味。
兩人瞥見王總從門口經過，眼神淡淡掃過，沒有絲毫慌亂，沒有半點拘謹，既不起身問好，也不收斂行為，神色淡然，全然沒有把老闆巡查，公司紀律放在心上，早已習慣了這般擺爛摸魚的工作狀態。
目睹這層層亂象，全員散漫擺爛的場景，王總全程沉默不語，臉色鐵青冰冷，周身氣壓低到極致。
我不知道他此刻心底具體作何感想，但看著這群身居崗位，不做實事，仗著熟人關係肆意懈怠，蠶食公司基業的員工，我心底滿是失望。
這般人心渙散，風氣腐朽，全員內耗的公司，哪怕風水再好，機緣再多，客源再足，也終究守不住財運，留不住基業，遲早會被這群閒人蛀空倒閉。
堂堂一家正經建廠經營的公司，崗位齊全，薪資足額，待遇優厚，本該是各司其職，勤懇創收的營商之地，如今卻淪為眾人摸魚擺爛，抱團蛀空基業的安樂窩。
上到行政辦公，財務核心崗位，下到一線廠區員工，無一踏實做事，肆意懈怠。
仗著和王總是親戚，舊友，同鄉，便無視公司規章，藐視老闆權威，日復一日消極怠工，內耗扯皮，私底下抱團謀私，蠶食資源。硬生生把一家風水極佳，本該蒸蒸日上的企業，拖成如今死氣沉沉，只耗不賺的空殼。
一路走來，層層亂象映入眼帘，過往多年積壓的憋屈，虧損的不甘，被親友背叛的失望，在這一刻盡數湧上王總心頭。此前他還心存一絲情面，猶豫再三，不願狠心撕破臉皮，怕傷了親戚情分，舊友情義。
親眼目睹這群人肆無忌憚地擺爛模樣，再想起自己如果再縱容閒人私親，不出兩年公司必定倒閉的斷語，王總心中最後一絲情面徹底消散，僅剩刺骨的冰冷與決絕。
他站在財會室門口，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原本隱忍的臉色徹底復上寒霜，眼底的溫和全然褪去，只剩殺伐果斷的凌厲。
「夠了。」一聲低沉冷硬的嗓音突然響起，打破了樓道的安靜。
這一聲不高，卻帶著威嚴和怒意，迴蕩在整層辦公樓中。
財會室內補妝，刷直播的兩名女子身子同時一僵，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她們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今天的王總，和往日那個性情溫和，重情心軟，事事包容的老闆，截然不同。
兩人慌忙收起手機，放下化妝鏡，手忙腳亂地擺正坐姿，假裝翻看帳務資料，神色慌張，再也沒有了方才的散漫恣意。
王總冷眼掃過她們，沒有半句多餘的指責，只是眸光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他沒有停留，帶著我繼續邁步走上頂樓的總經理辦公室。推開門，整潔寬敞的辦公室窗明几淨，氣場端正，是整棟辦公樓唯一規整肅穆的地方，也是平日裡王總獨自辦公的場地。
落座之後，王總再也繃不住心底的情緒，重重一拳砸在辦公桌桌面，語氣滿是憤然：「陳大師，我現在徹底醒了！以前我總覺得，做人要知恩念舊，重情重義，發達了就該幫扶親友，提攜同鄉。」
「我以為抱團取暖，親友同心，才能把生意做大做強，萬萬沒想到，我一腔真心待人，換來的卻是這群人的貪得無厭，肆意擺爛！我心軟護著的親戚朋友，最後反倒成了蛀空我公司，拖垮我基業的最大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