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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死人八字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黃紙,目光落在「段森」的名字與生辰八字上,指尖輕扣桌面,凝神起卦,推衍命格。

  整整五分鐘,我靜靜推演,越算眉心越沉,卦象清冷死寂,毫無生人氣韻。此八字命盤無根,流年斷空,壽數早已透支,氣運徹底消散,是一副死人命格。

  我當即抬眼,看向對面端坐的馮玉峰,臉上露出一抹不悅之色,語氣冷淡:「我這裡有規矩,不替死人算卦。你給我的這組生辰八字,主人早已不在人世。我這裡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

  馮玉峰渾身微微一僵,神色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連忙低聲致歉:「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他沒有再隱瞞,緩緩道出真實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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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登門,是演藝圈一位相熟的朋友特意推薦,說我卦術精準,斷事如神,能解常人難解的詭異困局。他今日寫下的這組八字,確實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生前助理段森的。

  段森今年三十三歲,去年外出替他處理工作事務時,半路遭遇嚴重車禍,當場離世。

  馮玉峰坦言,自己一路走來遭遇諸多怪事,心裡始終惶惶不安,看過不少大師都無果,心裡難免存疑。所以剛才故意先拿出亡故助理的八字,就是想試探一下我的真實本事,看我是否真能斷生死,辨陰陽。

  沒想到我僅僅依靠一紙八字,便直接斷出段森已死,分毫不差。

  這一刻,他眼底徹底收起僅剩的疑慮,滿是敬佩與信服。

  「大師果然名不虛傳,是我見識淺薄,多有冒犯。」馮玉峰語氣誠懇,連連致歉,又順勢誇讚幾句,言辭真摯,倒也讓我心頭的不悅稍稍散去幾分,心情舒緩不少。

  試探過後,他不再藏掖,鄭重報出自己真實的姓名與生辰八字,提筆寫在全新的黃紙上,遞到我面前。

  「大師,麻煩您幫我看一下我的命格,算一下婚姻運勢。」

  我接過黃紙,目光落在馮玉峰的八字上,凝神靜氣,再度起卦推演。

  馮玉峰的妻子趙媛媛,同樣是娛樂圈的藝人,二人因拍戲結緣,戲中生情,互生情愫,低調相戀相守,悄悄領證結為夫妻。婚後整整兩年,兩人選擇隱婚,從未對外公開半分訊息,低調安穩度日。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兩年後,二人被狗仔隊深夜抓拍,同入一間酒店客房,次日才一同離開。照片曝光瞬間引爆全網,輿論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緋聞熱搜霸榜,對兩人的事業口碑造成了極大的衝擊與負面影響。

  迫於輿論壓力,二人最終只能出面官宣,對外坦白早已領證兩年,低調成婚的事實。只是這場風波過後,兩人的婚姻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涌動,隱患叢生。

  我指尖不斷推演流年婚姻宮,細細剖析夫妻星,姻緣運勢,整整推算十分鐘,卦象脈絡清晰落地,結局一目了然。

  我緩緩抬首,神色凝重,看著眼前憔悴落寞的馮玉峰,一字一句沉聲開口:「從你的八字命格來看,你這一生,註定兩段婚姻。你現在的妻子,留不住。你們的緣分,終會走到盡頭。」

  這話一出,馮玉峰整個人瞬間僵在椅子上,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本就消瘦的身軀微微發顫,放在膝頭的雙手驟然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瞬間湧上濃濃的慌亂與無力。方才還強撐著的平靜姿態,徹底崩裂。

  「大師……您此話當真?」他嗓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我們雖然隱婚多年,風波不斷,但我和媛媛感情一直很好,從未有過激烈爭吵,平日裡相敬如賓,怎麼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我看著他急於求證、不肯相信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穩:「八字姻緣,看的不是當下相處的好壞,是命中定數,緣分深淺。你命帶雙妻,婚姻宮浮動不穩,先天註定情路波折。你和趙媛媛眼下看著和睦,實則早已貌合神離,只是二人都在刻意隱忍,勉強維繫。」

  我指尖點在黃紙的命格紋路之上,繼續拆解卦象:「你們隱婚兩年,命格氣場長期被外界輿論、事業壓力壓制,本該磨合的姻緣福氣被不斷消耗。官宣風波之後,你們的夫妻緣分就已經折損大半,看似穩住了局面,實則婚姻根基早已鬆動,只剩一層空殼撐著表面。」

  馮玉峰瞳孔驟縮,呼吸明顯急促幾分,眼神滿是茫然與苦澀:「所以……無論我怎麼維繫,最後都得分開?沒有化解的餘地嗎?」

  我凝視他片刻,緩緩開口:「不是立刻離散,只是終局已定。你們還有一段存續期,但若不提前規避損耗、穩住命格氣場,待到流年相衝之時,必然情斷義絕,各自離散,毫無轉圜餘地。」

  馮玉峰聽完,脊背微微發涼,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靠在椅背上,眼底滿是疲憊與絕望。

  沉默良久,他才艱難抬頭,看向我,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大師,我今日來,不止是為了婚姻。我最近……真的很不對勁。」

  他抬手撫過自己凹陷憔悴的臉頰,苦笑一聲,滿是滄桑無奈:「您也看到了,我這半年瘦得脫形,怎麼吃都不長肉,夜夜失眠多夢,頻頻夢魘纏身。拍戲頻頻走神,頻頻NG,狀態斷崖式下滑,身上總覺得發冷,無論穿多少衣服都暖不回來。」

  「我找過中醫調理,說我氣血虧虛。找過心理醫生,說我焦慮抑鬱。可吃藥調理,心理疏導全都沒用,身體一天比一天差,運氣也格外背,拍戲頻頻出意外,資源莫名被截,身邊瑣事不斷。」

  說到此處,他喉結滾動,壓低聲音,透出幾分恐懼:「而且……自從我助理段森車禍走後,這些怪事,就全都找上我了。」

  我聞言眼神一凜,指尖再次落回段森那一張死寂的八字之上,卦象深處隱隱纏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陰冷黏膩,絕非普通亡魂的散煞。

  「你仔細說,段森死後,都發生過什麼。」我語氣沉了幾分。

  馮玉峰咽了口唾沫,眼底的恐懼越發濃烈,聲音壓得極低,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麼東西:「段森走的那天,是替我去鄰市取一套定製的古裝戲服,那條路我本來要自己去的,臨時劇組改戲,我走不開,才讓他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