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在純陽之氣的灼燒下寸寸消融,那行惡毒的斷脈咒文徹底化為飛灰,趙凱繫結在木牌上的氣運牽連,陰邪契約,盡數斷裂作廢。
隨著最後一縷煞氣消散,整座死寂的墳山驟然一變。原本凝滯冰冷的山間氣流緩緩活絡開來,積壓三年的陰沉死氣飛速退散,深埋地下的山川地氣緩緩升騰,柔和的自然生機重新籠罩整片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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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上空下起了晴天雨,這雨水打在我們的身上,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
我抬手將淨化乾淨的木牌隨手丟在一旁土堆上,轉身看向兩座破敗的祖墳,神色肅穆,開始逐層破局修復。
「先拔斷運釘,再清陰煞瓦,補全明堂,修復龍虎護砂,重接靈脈。把塌陷的明堂重新填平夯實,將墳後斬斷靈脈的孔洞逐一封死,恢復原本山勢格局。」
二人不敢耽擱,立刻拿起鐵鍬動手忙活。此刻山間風氣已然逆轉,不再陰冷刺骨,反倒透著溫潤平和的地氣,壓在康子濤身上三年的沉重枷鎖,肉眼可見地層層褪去。
原本灰暗憔悴的面色,悄悄透出一絲血色,緊繃佝僂的身形也不自覺挺直幾分,周身纏繞的死寂衰氣飛速消散,命格生機慢慢回籠。
我立於墳塋正中,腳踏天罡步,口誦續脈安墳真經,雙手不斷結出安宅穩墳、續運納福道印。一道道金色法印落入墳土之中,修復著被人為破壞的地脈根基,安撫著被陰煞侵擾多年的先祖靈韻。
「陰陽歸位,龍脈復元,煞氣盡散,福運重來......!」
我念完咒語,整座山頭突然清風拂面,林間枯黃雜草緩緩舒展,隱約有新生綠意悄然冒頭。天地間的祥和靈氣盡數匯聚於此,穩穩籠罩康家整片祖墳,斷絕三年的蔭庇福澤,終於重新回歸。
到此,這樁歹毒絕倫的三年絕運風水局,徹底破除,連根清零。
康子濤放下鐵鍬,雙膝一軟,重重跪在祖墳前,對著祖輩墳塋深深叩首,積壓三年的委屈與酸楚盡數釋放,低聲哽咽不止:「爺爺奶奶,爸媽,讓你們受委屈了,害你們不得安寧。今日冤屈得雪,煞氣盡除,往後家裡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磕了三個響頭,起身之時,眼底再無往日的麻木死寂,取而代之的是釋然,通透,還有一絲重燃的生機。纏繞他三年的死衰命格徹底解開,往後禍福輪迴,起落皆憑自身,再無陰邪刻意反噬打壓。
一旁的張鵬看著眼前翻天覆地的氣場變化,忍不住嘖嘖稱奇,心底徹底鬆了口氣:「總算是破了這歹毒風水局,濤子,你這回算是徹底熬出頭了。」
我望著山下村落的方向,眼底冷光未散,淡淡開口:「我們這邊破局重生,他那邊,反噬劫煞,才剛剛開始。」
趙凱以自身八字入邪局,布絕殺陣,害人三年、斷人血脈氣運,罪孽深重。風水局不破則已,一旦破除,所有反噬孽力都會原路返還,盡數碾壓其身,半點不差。
我抬手掐指一算,淡然道出趙凱的反噬下場:「他私設陰局,害人滅門,沾染滔天陰孽,今日木牌出土,陣法崩塌,他首當其衝,命格炸裂,氣運盡碎。」
「先是自身災厄纏身,皮肉受損,筋骨遭罪,而後財運盡破,家宅不寧,親友反目,過往所有貪念惡行盡數反噬。他不僅一無所有,更要日夜受煞力折磨,歲歲衰敗,不得安寧。」
康子濤望著山下,眼底恨意緩緩消散,只剩一聲輕嘆。他恨趙凱歹毒陰險,毀了他的人生,害了他的家人,可此刻想著對方自食惡果。遭天道反噬,心中只剩釋然,再無半分執念糾纏。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從來不是虛言。
我轉頭叮囑康子濤:「祖墳大局已穩,陰煞盡除,靈脈重續,你的根基命格徹底保住了。回去之後,我再幫你清理祖宅地基殘留陰穢,重整宅院格局,化解閉塞氣場,陽宅安穩,你的運勢,機緣,人脈都會逐步回流,慢慢回暖回升。」
「往後踏實度日,心存善念,安穩立身,破敗三年的運勢,會一步步逆轉翻盤。」
康子濤躬身道謝,語氣誠懇又堅定:「多謝道長再造之恩,若不是你,我這輩子都會困在絕境裡,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家破人亡,厄運纏身。從今往後,我一定踏實生活。」
張鵬拍了拍康子濤的肩膀,滿臉欣慰:「這就對了,難關過去了,以後一切都會越來越好。有我在,我幫你慢慢站穩腳跟,重回正軌。」
三人收拾妥當,轉身下山,朝著村內祖宅走去,準備收尾陽宅清煞的最後一步,重整格局。
山下村落,我們經過趙凱家,他家早已一片狼藉,亂象叢生。
方才陣法破除的瞬間,趙凱正在家中臥床休息。毫無徵兆地渾身劇痛炸裂,如同萬千鋼針穿體,烈火焚身,筋骨寸寸刺痛,喉嚨一甜,當場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痛得滿地翻滾,悽厲慘叫。
緊隨而來,家中電器無故炸裂,門窗自行碎裂,屋宅氣場驟變,陰風四起,滿屋晦氣纏身。
短短片刻,他頭暈目眩,視物模糊,半邊身子麻木僵硬,似是中風前兆,渾身陰冷煞氣纏繞,每一寸皮肉,每一絲經脈都被反噬煞力瘋狂碾壓,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癱倒在地,意識模糊間,終於醒悟,他知道,自己布下的陰煞絕局,被人破了。
三年陰毒算計,三年暗中作祟,一朝破局,萬劫不復。
他費盡心機想毀掉康子濤的一切。獨占富貴機緣,到頭來終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身陰孽、滿手惡念,盡數反噬自身,落得滿身災厄,終生破敗的悽慘下場。
此刻後山墳塋的死氣,陰煞已然散盡,連山間吹過的風都變得溫潤柔和,不再有半分刺骨陰冷。
最直觀的便是康子濤,一路走來,脊背越發挺直,眉宇間的灰暗死氣層層褪去,原本渾濁無神的雙眼,漸漸透出清亮生機,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壓在肩頭三年的千斤重擔,輕盈了不止分毫。
短短一段山路,他的氣運已然肉眼可見地迴轉回升。
抵達祖宅院門,方才在外勘察時的閉塞陰冷之感徹底消失。宅院周遭氣流活絡,陽光穿透枝葉灑落院中,暖意融融,純陽之氣穩穩籠罩院落。唯有牆角地基,門窗縫隙處,還殘留著些許稀薄陰穢余煞,是三年邪局遺留的病根,也是最後需要肅清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