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一看,心中頓時一沉,竟是六十四卦第二十九卦,坎為水,重水疊險,標準的下下凶卦。
此卦卦象,坎上坎下,兩水重疊、險中藏險,進退皆困,步步逢災,是絕境纏身,氣運崩塌之象。
卦辭清晰直白,一輪明月落寒潭,只見虛影不見真。求財求事皆空費,步步逢危禍纏身。
我抬頭看向神色尚且輕鬆的李長明,緩緩道出此卦凶煞之處:「李總,這一卦絕非熬夜虛乏那麼簡單。坎卦為水,為險,為困,重重疊水,代表禍事接連不斷,舊憂未去,新災又來。」
「你近期運勢極差,主破財敗業,人際糾紛,官非口舌,意外橫禍。求財則竹籃打水,徒勞無功,辦事則步步受阻。私下還有小人背刺,背後造謠生事,極易引發合同糾紛,工程隱患,資金被套,嚴重者會有牢獄之災,意外摔傷,血光小病。」
「而且此卦最忌懈怠,你若是只當是熬夜疲憊、不以為然,不肯謹慎避禍,七日之內,必有實打實的凶事應驗,輕則大額破財、事業受阻,重則傷身惹災、諸事盡毀。」
聽完我解卦,李長明臉上的笑意徹底消散,神色瞬間凝重下來,終於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連忙正色問道:「陳師傅,那我這凶煞能解嗎?我這些年安穩做事,從未刻意作惡,不想無端遭此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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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點頭:「你這煞氣並非宿命死劫,只是近期喪事沖身,白煞滯留,加上流年運勢低迷,小人趁虛作祟,才導致霉運疊壓,凶煞顯形。屬於外來晦氣運壓身,並非根深蒂固的因果業債,可解可破。」
話音落下,我當即起身,為他做起淨晦驅煞,提運扶正的道法。
我先取堂中供奉三清祖師爺的清淨無根水,搭配艾草、檀香燃香,以香火正氣引靈,口中默念淨煞扶正咒文,指尖凝氣,隔空在李長明周身緩緩划過。
從頭頂百會,眉眼印堂,雙肩火位,到胸腹丹田,逐一掃過,將他周身纏繞的灰濛濛晦氣,暗沉死氣層層剝離,驅散化解。
晦暗的陰煞之氣隨香火煙氣緩緩消散,原本壓在他身上的滯重氣場一點點變得通透輕盈。
隨後我再引正陽之氣,渡入他周身經絡命格,補全運勢缺口,穩固福運氣場,扶正八字流年,壓制小人作祟,阻隔凶煞近身。
整套法事做完不過片刻,李長明當即渾身一輕,原本胸悶疲憊,心緒煩躁的感覺盡數消散,頭腦清明,心神安穩,整個人的氣色肉眼可見好轉。
原本灰暗的印堂慢慢透出溫潤光澤,發黑的眼圈也淡去不少,周身的陰沉晦氣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安穩平和的正氣福運。
李長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眼,只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滿臉震撼敬佩:「太神奇了!剛剛我還渾身發沉,心緒不寧,現在整個人都通透輕鬆了!多謝陳師傅出手相助,替我化解這場無妄災煞!」
我看著他徹底轉好的氣色,順勢開口,緩緩道出一樁藏在心底的事:「李老闆,前幾日在售樓處為你推演全盤命格時,我便算出你命藏雙子,有一兒一女,兒女雙全。」
李長明聞言一愣,隨即重重點頭:「沒錯,這點半點不假。我大兒子今年二十七歲,早已步入社會,小女兒今年二十歲,還在名牌大學讀書,乖巧懂事。」
我神色微斂,語氣鄭重幾分,繼續直言:「當日我除了算出你七日之內帶孝,還算出你兒子命格帶煞,流年犯刑,今年極易觸發牢獄之災。我本想當場提醒你,可那時你聽聞孝運滿心牴觸,臉色不悅,我便順勢閉口,沒有多言。」
「我今日勸你一句,今年務必讓你兒子行事低調,收斂心性,切忌張揚跋扈,肆意惹事,無事儘量居家安分,少外出混跡應酬,方能避險。」
聽完我的叮囑,李長明臉上瞬間褪去喜色,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無奈與疲憊,長長嘆了口氣。
「陳師傅,我這個兒子,從小就頑劣叛逆,惹是生非,打架鬧事是家常便飯。這幾年長大成人,結交了一群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整日吃喝玩樂,囂張跋扈,大大小小的禍事從未斷過。」
「每一次闖禍,都是我出面兜底,花錢擺平,這兩年光是給他擦屁股,賠人情,付賠償金,就花出去幾百萬。我軟硬兼施,打罵勸說全都試過,可他屢教不改,越發放縱,我對這個兒子,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到此處,他眼中難得露出一絲欣慰:「好在我女兒格外省心,從小乖巧懂事,安分守己,讀書刻苦,品行端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慰藉。若是我那混帳兒子,能有我女兒一半懂事聽話,我也不至於日日操心,夜夜難安。」
話音落下,李長明連忙拿出手機,翻出資訊,遞到我面前,語氣懇切:「陳師傅,我把我兒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都給你,麻煩你再幫他細算一卦。看看他這次能不能逢凶化吉,到底有沒有徹底化解的辦法。」
我接過資訊,目光掃過。李樂佳,二十七歲,生辰八字清晰無誤。
指尖快速掐算命理,推演流年刑煞,命格根基,短短數息,卦象已然清晰浮現,我心頭悄然一沉。
李樂佳命帶天煞,刑禍纏身,福報淺薄,天生就是討債命格,專為消耗父母福報,敗盡家中錢財而來。更致命的是,他命格壽元短促,先天根基破損,本命難活三十五歲,屬於典型的短命凶局。
而且此番流年刑煞徹底觸發,牢獄災煞已然落地成型,絕非虛驚一場,這絕非小小糾紛。
這般折壽短命的兇險天機,太過駭人,一旦道出,恐會徹底擊潰李長明的心神,我暗自沉吟,最終選擇將此事隱匿於心,隻字不提,只將眼前災劫告知。
干我們這行,也不允許把別人的壽限說出來,這屬於嚴重的窺探天機,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抬眸看向李長明,語氣凝重:「你兒子的牢獄之災,已經徹底顯現,絕非虛劫,災煞落地,躲無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