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嚴濤聞言滿臉不服,連忙開口辯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執拗:「陳師傅,您這話冤枉我了。我不是不懂變通,不會來事的人,這些年我從沒少送禮維繫關係。我經常給合作過的導演、製片人送禮走動,送的都是二三百一斤的好茶,還有四五百一串的精品手串,禮數從來沒缺過。」
聽著他這番說辭,我險些忍不住將口中茶水噴吐出來,心底滿是無奈與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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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茶杯,淡淡開口,點破他認知里的致命誤區:「你以為的送禮維繫,在娛樂圈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會被人暗自輕視,笑話。」
「如今的娛樂圈,人情往來貴重尋常。普通熟人走動,隨手送禮都要幾千起步,想要維繫導演,製片,投資方這類核心人脈,送禮少則幾萬,多則十幾萬,乃至百萬,皆是常態。圈內頂流、老牌藝人維繫人脈,從來都是重金鋪路,誠意到位。」
「你送二三百的茶葉,四五百的手串,看似傾盡心意,可在手握資源的上位者眼中,太過廉價微薄,根本入不了眼,連基本的人情寒暄都算不上,更別說讓人記著你的好。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覺得你小氣摳門,不懂規矩,自然沒人願意帶你玩,給你戲拍。」
一番直白通透的話,瞬間擊碎了黃嚴濤的自我辯解,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臉窘迫難堪,低頭沉默良久,才緩緩道出自己的苦衷。
「我也知道自己摳,可我是窮怕了。」黃嚴濤聲音低沉沙啞,滿是無奈與心酸,「我從小家境貧寒,吃盡了沒錢的苦,早年拍戲賺錢後,我從來不敢揮霍享樂,唯一的習慣就是拼命攢錢。」
他坦言,自己賺來的錢財,幾乎一分不剩全都投入了家庭,從未肆意花銷。妻子生性奢侈,酷愛大牌奢侈品,日常包包配飾皆是頂級品牌,花銷巨大。為了給孩子落戶首都,贏在起跑線,他咬牙斥資千萬,在首都購置房產,掏空了多年積蓄。兒子就讀頂級私立名校,學費,生活費常年是一筆巨額開支。
他巔峰那幾年,常年拍戲,資源不斷,收入不菲。可所有收入盡數填補了家庭開銷,買房,養妻,育子,到頭來看似風光,實則根本沒有多餘閒錢用來人脈運作,圈層打點。
如今事業落敗,無戲可拍,為了維持家庭巨額開銷,維繫往日生活體面,他只能放下明星身段,輾轉夜市擺攤賣烤串。烤串生意尚且可觀,每日營收穩定,勉強能夠餬口養家,可這份收入,對比昔日拍戲的高額片酬,終究是天差地別,遠遠不足以支撐家庭的巨額消耗。
也正因常年拮据,不敢散財,惡性迴圈之下,人脈盡失、資源斷絕,運勢一年比一年低迷,徹底陷入了絕境。
聽完我一番透徹剖析,黃嚴濤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坐在椅子上久久無言。過往數年的種種細節,瞬間在他腦海中翻湧浮現。
他終於徹底醒悟,自己並不是運氣差,運勢憑空崩塌,也不是行業大環境淘汰了他,而是硬生生被自己的小氣和短視毀掉了所有人脈與前程。
黃嚴濤面色一片灰白,眼底滿是落寞與自責,聲音帶著濃濃的沙啞與懊悔:「我真的後悔……當初但凡大方一點,懂點人情世故,捨得花錢維繫關係,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無戲可拍,被迫擺攤的地步。」
我淡淡開口,為他推演後續運勢,打破他心底的絕望:「你也不必徹底灰心,運勢雖敗,但根基未死。我從你八字里看出來,你命中依舊殘留不少細碎小運,還有翻身的機會。」
黃嚴濤猛地抬頭,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希冀,死死盯著我:「陳師傅,您的意思是……我還有機會重回演藝圈拍戲?」
「有機會,但絕非重回往日巔峰。」我語氣中肯,如實告知他運勢格局,「你的大運早已落幕,巔峰盛世一去不返,再也接不到院線大劇,重要配角這類頂級資源。但你福澤底子還在,能接住娛樂圈的細碎小運,足夠你從頭做起,慢慢回暖翻盤。」
我細細為他規劃出路:「想要翻身,就不能眼高手低,必須徹底放下往日明星身段,從零起步,循序漸進。先從小賽道,小資源入手,慢慢積累人脈,盤活運勢。待氣場回暖,口碑回歸,後續才有機會穩步往上走。」
黃嚴濤此刻早已沒了半點傲氣,滿心都是迫切翻盤的念頭,連連點頭,態度無比誠懇:「我懂!我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挑劇,不挑戲份,只要能讓我重新拍戲,哪怕是配角,小角色,短劇我都接,我一定好好演、踏實做!」
見他心態徹底擺正、願意低頭沉澱,我心裡有了穩妥的安排。
我當即拿出手機,撥通小雅的電話,簡單將黃嚴濤的情況,過往履歷與當下困境細說一遍,鄭重將他引薦給小雅,囑託小雅帶一帶他,給他一個從頭起步的機會。
小雅聽聞是我親自出面引薦,沒有半分猶豫,當即爽快答應下來。她信我的眼光,也知曉我從不輕易幫人鋪路,既然我親自開口,必然是此人品性靠譜,值得提攜。
掛完電話,我對著黃嚴濤開口叮囑:「我已經幫你對接好了資源,稍後你直接聯絡小雅,跟著她先從短劇賽道做起。放下你所有的明星架子,踏實拍戲,好好沉澱,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黃嚴濤激動得渾身微顫,眼底滿是感激,連連對著我躬身道謝,言語間滿是鄭重:「謝謝陳師傅!您這份恩情,我黃嚴濤這輩子記在心裡!我一定好好拍戲,絕不辜負您的提攜,絕不浪費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黃嚴濤說完這話,轉過身就要離開。
「黃哥,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黃嚴濤聽到我的喊聲,停下身子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看向我「我好像沒有什麼事要請教了。」
我用手指著辦公桌上的牌子「我這裡算卦是要收費的,八千一卦。」
黃嚴濤聽到我說算卦八千,兩個眼珠子瞪得溜圓,一臉震驚的表情「張鵬也沒跟我說,你算卦收費呀,我還以為你這個人樂意助人,免費幫忙。」
聽了黃嚴濤的話,我差點氣笑了「黃哥,干我們這行也是要養家餬口的。」
「別人算卦都是百八十,你要八千也太貴了。」
「我平日,算卦都是這個價錢。」
黃嚴濤露出一臉為難之色對我回道「能不能便宜點,給我打個五折。」
「黃哥,你若是再吝嗇下去,你的運勢不會再起。」
黃嚴濤見我這麼說,不是很情願地從兜里掏出手機,給我轉來了八千塊錢,然後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望著黃嚴濤離去的背影,我無奈地嘆了一口粗氣,掏出手機給張鵬打了一個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