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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蓮花教徒徐斌

  唐沐瑤得知父親在底下衣食無憂,未曾受苦,那顆懸在心頭許久的大石,終於穩穩落了地。

  緊繃的執念散去,鋪天蓋地的疲憊瞬間席捲她整個人,她走路的步子都虛飄了幾分,眼底的紅血絲襯得人格外憔悴。

  我看著她單薄的模樣,隨口找了個輕鬆的話題,打破沉悶:「你之前籌備的奶茶店,怎麼樣了?一直忙著別的事,沒來得及問你。」

  提起自己的小店,唐沐瑤黯淡的眼眸里總算亮起一絲細碎的光彩,語氣也輕快了些許:「裝修早就全部完工了,這幾天一直在進場除錯裝置,桌椅,原料也都陸續到位了。算算日子,再有一個星期就能正式開業。」

  「等開業了,我第一個過來捧場。」我笑著說道。

  「一言為定。」唐沐瑤淺淺笑著,眉眼間終於有了一絲往日的溫柔靈動。

  我打了輛車,一路將她安穩送到小區樓下。

  我返回到玄靈堂,還沒等進屋,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張鵬。

  我隨手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張鵬爽朗的笑聲,語氣格外熱情:「陳師傅,明天晚上有空不,出來一起吃個飯,我給你介紹個大人物認識。」

  「什麼大人物?」我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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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斌,徐導!六十多歲的老前輩了,國內老牌武俠片,戰爭片大導演,幾十年前就火遍大江南北,拍的片子全是經典。最關鍵的是,這位徐導不單單搞影視導演,還兼任武術指導,私底下還玩玄學,練硬功夫的圈內高人,道行很深!」

  我聞言來了興致,影視圈懂武術的武術指導不少,但兼修玄學,深耕道行者,確實少見。

  見我沒有拒絕,張鵬立馬敲定:「那就說好了,明晚六點,我提前訂位,你務必抽空過來!」

  我應聲答應,掛了電話,心裡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

  次日傍晚,我提前收拾妥當,準時赴約。

  私房菜館包廂里坐了幾個人,最居中的位置坐著一名男子。

  這一眼望去,我心底瞬間掀起不小的波瀾,滿是詫異。

  說是六十多歲的花甲老人,可徐斌看上去頂多三十出頭。皮膚緊緻光潔,沒有一絲老年皺紋,眉眼銳利有神,精氣神飽滿得近乎溢位。

  最扎眼的是他的身形,完全不是普通老者的鬆弛體態,短袖袖口微微撐開,臂膀肌肉線條隆起,緊實硬朗,渾身透著常年練家子的精悍氣場。

  不用張鵬介紹我也能看出來,這人絕對練過真功夫,絕非花架子的影視武打導演。

  「徐導,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陳鋒,年輕有為,精通風水道術,身手也相當厲害。」張鵬連忙起身引薦。

  徐斌抬眼看向我,目光沉穩銳利,帶著幾分長輩的從容氣度,微微抬頭輕笑:「後生可畏,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修為,難得。」

  我禮貌拱手回應,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他的脖頸。

  他脖子上戴著一條質感厚重的鉑金項煉,項煉底端,懸著一枚通體雕琢的蓮花吊墜,紋路古樸,造型規整,看著格外醒目。

  就是這一朵蓮花吊墜,讓我心底瞬間一沉,瞬間聯想到一個早已淡出世人視野的古老教派「蓮花教」。

  蓮花教,脫胎於民間佛教,自成一派,不修佛法因果,不參禪理靜心,專攻外門硬氣功,修至大成,可肉身堅硬,刀槍不入。

  百年前,蓮花教一度盛極一時,教中弟子遍布南北,行事狂放不羈,當年更是公然與清政府對峙。

  彼時洋槍洋炮初入華夏,清兵曾用洋槍圍剿蓮花教眾,結果子彈打在教中高手身上,盡數彈開,毫髮無損,一時震驚朝野。

  只是後來教派慘遭重兵鎮壓,漸漸銷聲匿跡,近乎絕跡,沒想到如今還能見到蓮花教的傳人配飾。

  我不動聲色收回目光,壓下心底的震驚,面上不露分毫。

  席間眾人閒談交錯,聊影視,聊玄學,聊武道,氣氛格外熱鬧。幾杯酒下肚,眾人聊到功夫武學,越發熱絡。

  徐斌聽聞我也會傳統拳腳功夫,眼神瞬間亮了幾分,來了興致,笑著開口:「小陳既然懂武,那正好難得相遇,不如下場切磋兩手,點到為止,不傷和氣。」

  我本想婉拒,武道切磋最容易傷和氣,更何況對方是長輩,圈內前輩,輸贏都不合適。

  可周圍眾人瞬間紛紛起鬨,鼓掌慫恿,場面熱鬧至極。

  我一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怯場,無奈之下,只能點頭應允:「那就陪徐導簡單切磋兩下,晚輩獻醜了。」

  眾人迅速騰出包廂空地,留出一片寬敞的切磋場地。

  我率先起勢,施展自幼修習的八極拳,拳風剛猛沉厚,勁路乾脆利落,直撲徐斌身前。八極拳講究貼身靠打,剛勁爆裂,是近身搏殺的硬功夫。

  一拳扎紮實實落在徐斌胸口,力道我已然收了大半,只留三成勁路,只求試探,不傷人。

  可拳頭觸碰到他身軀的那一刻,我瞬間心頭巨震。

  觸感堅硬冰冷,完全不似人肉軀體,反倒像是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實心青磚牆壁上,剛猛的拳勁瞬間被盡數卸去,反彈的力道震得我手腕發麻。

  「轟隆」一聲輕響,徐斌身形只是微微晃動,順勢往後倒退兩步,穩穩站定,衣衫甚至都未曾晃動半分。

  看似平分秋色,實則我心裡清清楚楚,這一拳,我沒能破掉他的肉身氣勁,連他的防禦都沒撼動分毫。

  沒等我回神,徐斌已然順勢反擊。

  他出拳不快,卻極沉,拳風厚重壓抑,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直直落在我的胸口。

  那一瞬,我像是被高速掄動的實心鐵錘狠狠砸中胸膛。

  劇痛瞬間炸開,胸口氣血瞬間翻騰紊亂,一股腥甜猛地衝上嗓子眼,滾燙的血腥味堵在喉嚨口,幾乎要噴涌而出。

  我牙關死死咬緊,丹田運氣,硬生生將這口湧上的鮮血徹底咽回腹中,硬生生壓住翻湧的氣血,身形穩穩壓住,不退半步。

  外人看不出分毫端倪,只當是一場平淡切磋。

  我強壓下胸口的劇痛與翻湧的血氣,扯出一抹從容的笑意,抬手止住切磋的勢頭:「徐導功夫高深莫測,晚輩認輸,點到為止。」

  眾人見狀,紛紛誇讚兩人棋逢對手,身手頂尖,只當是平手切磋,看得連連叫好。

  只有我自己心知肚明,我輸得徹底。

  若是真動手搏殺,方才那一拳,足以震碎我體內經脈,讓我當場重傷倒地。他全程收力留手,已然是長輩的氣度與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