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瑜。
她一進門就看到我和唐沐瑤相談甚歡的模樣,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隨即似笑非笑地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喲,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撩漂亮小姐姐了?」
說完,她不等我回話,徑直走到我身邊坐下,隨性翹起二郎腿,姿態張揚又灑脫。
今日的金瑜格外惹眼,一身紅色緊身包臀裙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搭配黑色漁網襪和細高跟,成熟嫵媚,風情十足。
一旁的唐沐瑤下意識打量了她兩眼,再低頭看看自己一身清淡素雅的碎花裙,瞬間生出一股小學生見大姐姐的拘謹感,氣場直接被碾壓,默默收斂了笑意。
金瑜見場面稍稍安靜,主動看向唐沐瑤,笑著開口搭話:「美女,你跟陳峰怎麼認識的?」
唐沐瑤看了我一眼,老老實實作答:「他是我父親介紹給我的相親物件,我們現在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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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相親物件?」金瑜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笑意更濃,故意開口爆料,「那我可得跟你說個趣事,我第一次見陳峰,是在高鐵上,那時候他可不老實,偷偷盯著我的腿看呢。」
話音落下,她還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長腿,姿態張揚又撩人。
唐沐瑤瞬間瞪大雙眼,小聲驚呼一聲「啊?」
我剛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聽到這話直接被嗆得猛咳幾聲,嘴裡的茶水盡數噴了出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唐沐瑤立馬轉頭看向我,小嘴微微撅起,眼底滿是不悅,妥妥的吃醋模樣。
我手忙腳亂放下茶杯,連忙開口解釋,語氣都帶著幾分慌亂:「我那是無意的,真不是故意偷看!」
金瑜卻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打趣:「看了就看了,又看不壞,多大點事。你要是真喜歡看,我天天給你看!」
這話一出,我徹底無言以對。
唐沐瑤臉色越來越沉,再也坐不住,直接站起身,語氣淡淡的:「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她轉身就走的背影,我心裡一慌,立馬起身追了出去。
可等我追到街邊,唐沐瑤已經坐上了計程車,車子緩緩駛離,壓根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我無奈折返玄靈堂,剛進門就看到金瑜坐在沙發上,嘴角掛著一抹得逞的壞笑,擺明了就是故意攪局。
我滿臉無奈,嘆氣開口:「你剛才有點過分了,純屬沒事找事。」
金瑜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本來就是事實,你當初確實偷看了。再說了,她又不是你女朋友,我開個玩笑而已,至於這麼緊張?」
我徹底敗給她了,舉手求饒:「算我服了你行不行?這事能不能徹底翻篇?以後千萬別再提了,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行啊,給你個面子,以後不提了。」金瑜爽快點頭,隨即收斂玩笑神色,正色問道,「說正事,之前那個女明星唐穎,第二天有沒有再來找你?」
「來過。」我淡淡應聲。
金瑜眼裡瞬間燃起好奇,連忙追問:「她找你幹什麼?跟我說說唄。」
我直接搖頭拒絕:「不行,這是客戶隱私。我們吃風水這碗飯,最講究職業道德,客人的事不能隨便往外說。」
金瑜見我態度堅決,也不糾纏,識趣地閉了嘴,轉而調侃道:「你年紀輕輕,本事倒是不小,連明星都找上門讓你算命。」
我懶得跟她客套,直奔主題:「別吹捧了,你今天特意過來,到底有什麼事?」
金瑜聞言,從包里掏出一張白紙遞到我面前。
紙上工整寫著一個名字金康明,後面附帶完整的生辰八字。
我掃了一眼生辰格局,抬眸看向她:「這是你父親吧?」
「沒錯,是我爸。」金瑜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凝重,「我最近發現他每天深夜才回家,身上總沾著女士香水味,我嚴重懷疑他在外面養了小三。」
我皺了皺眉,不想摻和別人家的家務事:「別人家的家事我一般不插手,尤其是親人之間的糾葛,你還是另找別人算吧。」
見我要推脫,金瑜立馬耍起無賴,往沙發上一靠:「你要是不幫我,我今天就賴在你店裡不走了。以後但凡有客人上門,我就當眾說你偷看我腿,看誰尷尬。」
我徹底頭疼,舉手投降:「行行行,我幫你算。但你得答應我,看腿這事徹底翻篇,往後一輩子都不許再提。」
「沒問題。」金瑜立馬笑逐顏開,爽快答應。
我看著紙上的八字,淡淡開口:「我規矩你記好,我只在清晨算卦,夜裡不沾命理之事,不擾陰陽。你明天早上準時過來。」
金瑜有些疑惑:「單憑我爸的名字和八字,真的能算出他外面有沒有人?」
「能看出外緣桃花,偏財爛情,有無外室,是否滋生孽緣,一目了然。不過這種家事,能糊塗就糊塗,沒必要深究。」
金瑜卻瞬間激動起來,語氣帶著滿滿的顧慮與不甘:「我必須弄清楚,我爸是江城有名的商人,家底豐厚,身邊從不缺主動貼上來的女人。我最怕的不是他找小三,是怕他讓對方生兒子!」
「我媽長年守著超市打理生意,操勞半生,就我一個女兒。我爸一直想要個兒子傳家業,一旦小三真給他生了兒子,我們家的家產必定要分出去大半!換做是你,你能甘心嗎?」
我看著她緊握的雙拳,滿臉憤懣的模樣,反問一句:「那你若是真算出他外面有人,還有了子嗣,你打算怎麼做?」
「我會逼著他做財產公證,所有家產,房產,股份,全部劃歸我和我媽名下,一分都不能外流,絕不能便宜外人!」
我看著她較真的模樣,無奈點頭:「行,明天早上過來。還有,我算卦不便宜,起步價八千。」
「八千?!」金瑜瞬間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你怎麼不去銀行直接搶錢?也太黑了!」
我神色淡然,寸步不讓:「就這個價,能算就來,不能算就作罷。」
金瑜糾結兩秒,咬牙妥協:「行吧行吧,八千就八千,我認了!」
說罷,她起身準備離開,走到店門口卻忽然停下,轉頭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
我被她看得心裡發慌,疑惑問道:「還有事?」
「告訴你個秘密,今天這一身漁網襪,我是專門穿給你看的,好看嗎?」
我瞬間頭皮發麻,滿臉無奈,連連求饒:「大姐,我求你別折騰我了,我錯了行不行?」
金瑜見狀,忍不住朗聲大笑,清脆的笑聲迴蕩在店裡,隨後踩著高跟鞋,搖曳身姿瀟灑離去。
看著她徹底走遠,我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只覺得身心俱疲。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胡靈慢悠悠走了下來,一雙清澈的眼眸直直看著我,語氣直白又通透:「我看得出來,那兩個女人,對你都有意思。」
我連忙擺手否認:「別瞎說,我對她們一點想法都沒有。」
胡靈卻格外認真,一本正經地補充:「而且她們兩個都是處女,身上乾乾淨淨的,沒有沾染過半分雜緣,你完全可以收下。」
我愣了一下,詫異看向她:「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當然可以,處女身上有專屬的清香靈氣,我鼻子靈敏,幾百米外都能嗅出來,一嗅一個準。」
我徹底接不上話,不想再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索性起身朝著二樓走去,乾脆利落逃避問題。
胡靈看著我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也沒有再追問,安靜留在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