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江城是嗎？」她問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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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巧了，我也回江城。我們拼車回去吧，分攤車費，能省一點是一點。」
我低聲嘟囔了一句：「富家千金，居然還這麼精打細算、懂得省錢？」
金瑜聞言坦然一笑：「我從上大學開始，就沒再向家裡要過一分錢，學費，生活費全都是我自己勤工儉學，兼職賺來的。」
此時已是夜裡八點多，往返江城的高鐵早已停運，回城只能打車。全程四十分鐘左右，車費六七十塊。
我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率先坐進后座，金瑜緊隨其後坐在我身旁。
車內空間狹小，她有意無意將長腿輕輕貼向我的腿。
我瞬間耳根發燙，臉頰泛紅，尷尬地側身往車門邊挪了挪，刻意拉開距離。
金瑜看著我窘迫害羞的模樣，忍不住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花枝亂顫。
「陳峰，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她依舊不死心，反覆追問。
我隨口找了個穩妥的藉口敷衍：「賣點文玩手串而已，小本生意。」
金瑜聞言瞬間恍然大悟。當下不少明星都酷愛盤玩文玩手串，她下意識以為，我朋友圈裡的各路明星合影，都是客戶挑選物件時拍下的。
「原來如此，能給這麼多明星供貨，那你生意肯定極好，一年能賺不少吧？」
「還行，一年幾十萬穩當收入。」我淡淡敷衍。
「那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做？我也想學著賣文玩賺錢。」她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我毫不猶豫，乾脆利落搖頭：「不能。」
就在這時，我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張鵬發來的視訊通話。
我當即接通影片，畫面里光線昏暗，是熱鬧的酒局包廂，張鵬正坐著喝酒，氛圍熱鬧。
「陳師傅，你什麼時候回江城？」張鵬開口問道。
「已經在返程的車上了，今晚就能到。」
「那你看看我身邊都有誰！」
張鵬拿著手機鏡頭一轉，我清晰看到包廂里坐著沈峰、楊麗、劉佳等幾位熟人。
幾人看到我，紛紛熱情揮手打招呼，語氣熟絡親近。
劉佳湊近鏡頭，笑著說道：「陳師傅，既然快回來了，晚上過來一起喝酒聚聚？」
我輕輕搖頭：「這一次出門有點累，我想回去好好休息，就不掃大家的興了，你們好好玩。」
「那行，不勉強你了，我明天專程上門拜訪你。」劉佳笑著說道。
張鵬接過手機，繼續說道：「陳師傅，之前你答應過我大哥，有空一起聚聚，你看什麼時候方便，咱們定個時間？」
「鵬哥，我近期身體抱恙，體虛乏力，實在經不起應酬。等我身體徹底養好，我主動聯絡你們。」我語氣誠懇，沒有半分虛假。
張鵬見我神色疲憊凝重，知道我不是推脫，連忙應聲答應，結束通話了影片。
一旁的金瑜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滿眼震驚地看著我：「你居然認識張鵬導演，還有沈峰，楊麗，劉佳這些明星？」
「都是店裡的客戶，過來照顧過生意。」
「我之前還懷疑你朋友圈的合照都是假的，現在徹底相信那些相片都是真的。你也太厲害了，能結識這麼多知名藝人。」
我淡然一笑：「明星也只是普通人，褪去光環，和尋常人並無兩樣。」
可金瑜終究是普通人，始終覺得這些遙不可及的人物，高高在上，觸不可及。我沒有過多解釋，娛樂圈的光鮮背後，藏著多少混亂晦暗，我心知肚明。
計程車先繞路將金瑜送回住處。她住的是江城高階小區，房價兩萬多一平，環境清幽，配套頂尖，妥妥富人圈層。
「車費我回頭轉你一半。」金瑜下車前認真說道。
我微微點頭，懶得過多推辭糾纏，目送她下車後，便讓司機驅車趕往玄靈堂。
金瑜站在小區路邊，看著計程車漸行漸遠，輕聲念叨：「這個人，真是奇怪又神秘。」
其實不止她一人，但凡接觸過我的人，大多都會覺得我古怪神秘。我尋常低調普通，偏偏總能接觸到常人觸碰不到的人和事，讓人忍不住心生好奇，想要深挖底細。
車子抵達玄靈堂門口，夜色已深沉。
玄靈堂大門緊閉，屋內漆黑一片，沒有半點燈光，安靜得有些過分。
我心頭瞬間懸起一絲忐忑，我離家十餘天，胡靈素來貪玩好動，隨性散漫，我最怕她獨自留守，把店裡折騰得亂七八糟，滿地狼藉、桌椅翻倒、雜物堆積。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念，抬手輕輕推開木門。
推門而入的瞬間，我眼前瞬間一亮，心頭大石落地。
店內一塵不染，所有物件擺放得整整齊齊，地面乾淨整潔，桌椅櫃檯擦拭得發亮，連一絲灰塵都看不到，遠比我留守時還要規整乾淨。
腳步聲響起，胡靈蹦蹦跳跳地從二樓跑下來，眉眼彎彎，滿臉雀躍：「你可算回來啦！我等你好久了！」
我看著整潔的店面，疑惑問道：「店裡這麼幹淨，是你收拾的？」
胡靈連忙搖頭，一臉通透地說道：「才不是我！是唐沐瑤過來收拾的。我看得出來，那小姑娘滿心都是你。我看她人挺好，溫柔細心，你乾脆娶了她算了，兩個人在一起交配，生一堆小寶寶多好。」
聽著她直白又離譜的話，我沒忍住，一口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又好氣又好笑。
「男女之間談戀愛結婚，叫相守相伴，不叫交配，那是動物的說法。」我無奈糾正她。
胡靈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一臉認真地反問：「那本質不都是一樣的嗎？」
我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言，徹底接不上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響，馬哥的車停在玄靈堂門口。
馬哥推門走進來，語氣帶著幾分歉意：「陳師傅，這麼晚還過來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
我連忙起身迎上前，誠懇說道：「馬哥你別這麼說，該抱歉的是我。這段時間我外出奔波，身子又出了問題，耽誤了你的調理事宜，是我失禮了。」
「我反正閒著無事，不打緊。」馬哥爽朗一笑，絲毫沒有介懷。
我取出高度白酒點燃，讓馬哥褪去上衣，平躺臥床。
我體虛未愈，陽氣虧虛嚴重，全程凝神聚力為他推拿調理，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一番折騰下來，我渾身酸軟無力，貼身的內衣被汗水徹底浸透，累得近乎虛脫。
我長長喘了口氣，輕聲叮囑：「馬哥，你的腰疾已經好差不多了，後續不用再來調理。接下來好好靜養，切勿乾重活累活，注意腰部保暖，不要受涼，慢慢就能徹底恢復。」
馬哥坐起身，誠懇問道：「陳師傅，你看我給你多少辛苦費合適？」
「你之前送我的那些物件，價值已然不低，早就抵得上酬勞了。」我擺手拒絕。
「這怎麼能一樣……」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打斷：「馬哥，再談錢就太見外了。我陳峰做事，從不只看錢財利益。」
馬哥見狀，只好作罷，鄭重看著我：「陳師傅的恩情，我記在心裡。往後你但凡有任何需要，我必定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多謝馬哥。」我抬手抱拳，客氣回禮。
「夜深了，我就不打擾你歇息了，你好好休養。」馬哥不再多留，起身道別離去。
奔波十餘天，哪怕在車上小憩過，依舊渾身疲憊乏力，腹中也空空蕩蕩，泛起陣陣飢餓感。
我轉頭看向胡靈：「餓不餓？要不要出去吃點宵夜？」